“游戲?”老劉這下子是有點跟不上林安的思路了。
“對!”
林安說起這個,雙眼放著光,“一個基于玩家普遍對游戲文化信仰而誕生出來的游戲世界。”
他做了個抓取的動作,“我只是需要將它像是凝練鹿角一樣,把環境的痕跡具象化了,國外的造神儀式就是個很不錯的思路。”
“!!!”老劉吸了口涼氣,后仰了一下愣愣地看著林安。
末了,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特別難聽,好似禿鷲的嘶鳴聲一樣,笑得前俯后仰,拍著自己的大腿,“安仔啊安仔,要我說,未來毀滅了世界的人,一定是你!”
林安翻了個白眼,“我毀滅世界干嘛?自個活膩歪了?呵”
他懶得去理會老劉為什么會覺得他會毀滅世界,反正不是什么好話。
超凡世界的探索向來危險,不管是鹿角的研究,還是拜德家族的造神儀式的研究,大多都是如此。
“您剛剛說到巫師的角度,我并非沒有研究的。”
林安低頭看了眼自己記錄的筆記,又再度興奮起來,不等老劉提問,自顧地講著。
說到底,他習慣了孤獨,也受夠了孤獨,渴望著有一個人能跟他好好交流一番。
但鹿角的叔叔伯伯們現在都在忙碌,而不管是跟小老板、陳舒云講,還是跟其他人講,總是會變成一場授課,很難能像跟老劉一樣交流。
“在超凡世界的歷史中,巫師在琢磨出巫術的力量后,變成巫妖的個例開始成比例的下降。”
“也正是因為巫妖的減少,這才讓國外的獵巫騎士失去了敵人,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將矛頭對準了巫師。”
“失去敵人?”老劉冷笑了一聲,“我可不這樣認為。心靈崩潰的巫師容易變成巫妖,確實很好處理。但正是因為有了巫術,巫師走向更高的層次,這樣的巫師要是變成巫妖,那可不是一般超凡者可以處理的。”
這倒是,林安認同,不過這不是他想講述的內容。
“巫術,我認為它是高于靈性的力量,因為它不是過去的力量,它是現在的力量。”
“或者說,它是心靈的力量。”
“是有這個感受!”老劉皺眉思索著,“我在研究‘心連心巫術’的時候,拋棄了自身心靈,本以為會變成‘無我’的怪物,沒想到卻走向了‘有我’。”
“是吧?”林安挑了挑眉,“心靈的力量支撐著巫術,巫術也在不斷和心靈結合,不斷地提煉著心靈最強大的那股力量。”
“在我過往的觀察中,最濃烈的情緒所支撐的那些記憶過往,就是巫術最大的養料。”
就比如小丑臉男巫的巫術‘頭暈暈’,這個巫術力量所支撐的那些記憶,就是自己過往成長中難以磨滅的那些傷痛。
“我一直有這樣的疑惑。”
林安想了想,走到身旁的半透明棺材里翻了翻,從里面掏出一個畫板,里面是一尊暗金色神像,又掏出了一個畫板,里面是一棵大榕樹。
他一手托著一副,擺到老劉面前。
“導師,你看,暗金色神像是一般巫師的巫術靈性,大榕樹是您的靈性,也同時是巫術靈性。”
老劉瞇著眼看著這兩幅,又看向林安,“我給你做的那個手術,讓伱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林安點了點頭。
“您的靈性和心靈重疊了,這代表著您的過去和您的現在是割裂的,您徹底拋棄了自己的過往。”
老劉眨了眨眼,陡然看向另外一個鏡子里正在和小丑臉嬉鬧的那個自己制作出來的獨特分身(原上司老劉),“他?”
“是的,您的過往!”
林安點了點頭,“心連心巫術似乎有這樣的通病,陳舒云也跟您類似,自己和過去分裂了,只是您的過去有了實體,而她的過去融入到姐姐靈魂之中。”
老劉愣了好久,沉默了好久,最終仰頭感嘆著,“哈,原來如此,自作孽不可活,我以為算計了這個侄女,沒想到自己也是深陷其中啊。”
“其實陳舒云的情況還好一點,她的心靈并沒有和靈性徹底重疊,也許是因為她并沒有像您這樣研究深入。”
林安的分析像刀子一樣扎入到老劉的心里。
老劉目光幽幽地看著林安,嘆了口氣,“超凡道路的探索,就是這么讓人絕望,有時候我覺得我已經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最終你跟我說,我走錯了?”
林安搖頭,“我不知道,也許我以后能給您答案,不過我知道,當您在其他人身上復活,恐怕您會徹底失去您的靈性,別人的靈性會變成您的靈性。”
“事實上,您之前就已經出現過這樣的問題了,我一開始看到您的靈性是一只很多手的青蛙,那玩意恐怕是您最后自身靈性的一種呈現。一種被巫術影響之外,您內心自我意志剩余的呈現。”
他把手中的畫像擺在地上,又從棺材里掏出一副多手青蛙的畫像。
老劉癡癡地看著那幅畫,目光復雜,徹底沉默了。
林安自顧自地講述著,“我當時有個疑惑,巫術靈性這個暗金色神像,到底算什么?”
“現在也許我有答案了。”
“它是我們的意志,個體組成環境集體中的自我身影。”林安指著那個暗金色神像的畫像,“其實我們一直都同時處于靈界之中,以這個模樣存在。但等到我們的靈性徹底侵蝕了我們的身體,讓我們的身體變成靈性的模樣,我們將以巫妖的方式出現在靈界之中。”
“也就是這顆大榕樹的模樣,或者這只多手青蛙的模樣。”
林安又指向桌上的那根蠟燭,“它就是西爾維婭女巫的靈性,是一根縹緲隨時可能熄滅的蠟燭,一根渴望照亮世界最終連自己都照不亮的蠟燭。”
“它,并沒有夢境巫術的力量!”
“因為巫術靈性,那個暗金色神像,其實是心靈的意志。”
“它處于西爾維婭女巫的心靈之中,之前顯然是遇到了一些情況,這才導致她的力量從神性之心中散溢出來,波及了這個城市。”
“她的心…”
“她的性…”
林安雙手比劃著,拍了個掌,發出啪的一聲,“互相影響,互相排斥又互相嵌合,互相改變著自身在這個物質世界的生命運動。”
“所以…”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控制神性之心的鑰匙掛墜。
“她需要一場巫術的改造,讓自身的心容納自身的性。”
“但這很難,她已經死了,失去了最重要的生命運動,于是心徹底停滯了腳步,性在靈界靈氣的影響下愈發的極端。”
林安嘆了口氣,“徹底停留在過往,沒有了未來。”
他之所以琢磨這個,依然還是研究游戲的角度,同時也在思考著生命運動,以及呼吸法熔爐的必要性。
老劉沒有再說話,只是癡癡地看著地上的畫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安干脆懶得再理會老劉,他繼續將心思都沉靜了下來,拿起筆在手稿上寫寫畫畫著。
想要實現自己講述的這一切,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
但只要有了方向,才能明確自己到底需要解決哪些問題,從而針對性地進行研究。
不過既然有了這個方向,那游戲的開發進度就要加快了。
只有游戲進入市場,不斷地運營這個這個游戲的文化,讓它得到更多的人的認同,才有辦法真實地去匯聚集體的力量,從而來達到一種‘共鳴’而創建的世界出來。
海神駝鹿的集體信仰要繼續研究…
河神的心靈空間,關于西爾維婭夢境巫術,也需要研究…
熔爐核心之于個體和環境之間的關系,要研究…
封棺巫術創建的空間,也要拿出來橫向對比的研究…
有太多太多的研究要進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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