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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現在,我們是朋友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現在,我們是朋友了第376章現在,我們是朋友了  目視東皇的命牌緩緩熄滅,最終如同凡物般墜落于地,陸銘微微搖頭,卻還是手一招,攝來命牌。

  簡單感應便發現此物已經徹底失效,比王佛的殘破命牌還要費拉不堪。

  將命牌收起,陸銘哼聲道:“預料之中。”

  能被命牌約束的基本可斷定為不堪大用,肯定入不了原始的眼。

  而能入原始眼中者,也斷然不可能被命牌拿捏。

  這種手段從根底邏輯上講就有漏洞,屬于看上去很美,但實則很不好用且易遭反噬的路數。

  不過考慮到化身原始后武宗的狀態,它會做這樣的選擇也算情理之中。

  “就是現在,我得承擔這部分因果了。”

  嘆息聲響起。

  說他有恨有怨吧,他還讓東玄出手,解了陸銘之圍,給陸銘劈出了一線生機。

  這份態度也算明確。

  于離開歸一之門的通道前,八荒界主慢慢睜開了眼。

  便可見,其眼中的七彩光與黑色光仍在交織對抗,難分上下但已經比剛才好了太多。

  八荒眉頭一挑:“收獲不小?”

  經歷了大半日的“纏斗”,王佛成功驅散了部分原始之力,使得八荒界主重歸掌控。

  陸銘卻笑笑搖頭:“他對很摳門,但對我卻很大方。”

  “大方!?”

  這等言語,一方面讓王佛驚疑更深,一方面卻也隱隱激起了王佛深埋心底的怒火。

  陸銘笑笑也不回應,這種姿態反而讓八荒界主背后的王佛念頭翻轉,拿不清局勢。

  “原始,很摳門。”

  發現虛界傳送仍不可用后,陸銘取出王佛的命牌,很快有了決斷。

  倒是東皇的態度,陸銘有些摸不準。

  你不知我我不知你,如此便是僵在原地,誰也不好搶先出手。

  他不可抑制的開口,頓挫的聲音轟鳴著,響徹了整個歸一之門。

  只是眼下武宗確實給陸銘留了個爛攤子。

  “如果當初原始對我吐露實情,你我之間可能也無需走到眼下的地步。”

  登時看到八荒界主眼中的黑光,如同海嘯般洶涌波動,壓倒了彩光。

  說他沒恨沒怨吧,他卻當機立斷斬掉了與命牌的聯系,下手之干脆果決甚至更甚于王佛。

  陸銘知八荒被王佛控制,但狀態有異,之前八荒只出手兩次,卻不知大半日之后,現在的八荒又處于何等狀態。

  不多時,陸銘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如同與好友閑聊:“還要謝過閣下的讓路之情。”

  拿人系統,承人因果,理所當然。

  “你跟我說,原始超乎我想象的大方!?”

  王佛知陸銘乃是被選中之人,卻不知原始在傳承之地內給陸銘留了什么底牌,這等底牌又能否使陸銘爆發出超品級的力量。

  說完重重重復道:“超乎你想象的大方。”

  思及于此,陸銘再次打開游戲系統,點選虛界界面。

  兼且眼下陸銘擺出這樣的態度,王佛一時間有些遲疑。

  四目相對,兩人卻都不急于動手,反而上下打量,評估對方狀態。

  目光流轉看向傳承之地入口,便可見七彩光慢慢旋轉,很快,陸銘的身影便從中走出。

  故而東皇的立場,應該介于非敵非友,但偏向于友的層面。

  “它摳門吝嗇到,甚至懶得對我說只言片語,懶得給我選擇的余地…”

  王佛不必多說,那是天大的仇,難以化解的怨。

  他自是知曉陸銘從傳承之地內獲得了命牌,但卻不知是否還有其他東西,且自己的命牌近乎無效,他卻不敢斷定東皇的命牌是否也失去了效力。

  想了想,陸銘有了判斷。

  這一刻,他徐徐起身,被壓縮到行星大小的法身仍舊遮天蔽日。

  沉默約五秒鐘,他幽幽一嘆。

  “東皇恨是不恨,甚至對原始的培養之恩也有些感激,但他顯然不愿意深入摻和王佛與原始的恩怨。”

  “二極管思維可要不得。”

  雖然仍舊無法發揮出八荒的全部力量,但也能保證八荒界主在五分鐘內,爆發出超品境的實力。

  歸一之門內,傳承之地外。

  然而突然的爆發注定無法長久,僅僅一個呼吸之后,八荒界主眼中的黑光便快速收斂,甚至比剛才還要暗淡一分。

  以執念成道,以魔意為武意,若說王佛真有破綻的話,那么這份破綻一定會落在心性與情緒上。

  眾所周知,魔修素來偏激,情緒不穩,有部分人與功法能在修為精深之后消除這種隱患,但卻也有部分人與功法以此為資糧,越偏激越不穩定,反而越強大!

  而眼下的王佛,似乎更偏向于后者。

  但很快,王佛的聲音就平靜了下來,只是眼中的黑濃的如化不開的墨,彰顯了其狂怒的內心。

  “是了。”

  “人與人終究不同。”

  “我因為原始,承受了那么多風險,隕落了那么多親友,換來的卻只是它的無情奪舍。”

  “而你呢?”

  “你什么也沒做,就得到了它留下的全部,甚至還差點兒就成了我王佛的主子。”

  聲音至此,便轉變成了陰森的低笑聲。

  “但是憑什么?”

  “憑什么我做了這么多,得到的卻這么少?憑什么你做的這么少,得到的卻這么多!?”

  陸銘張了張嘴,卻不好說些什么。

  他自認為自己也算努力,也算付出了不少…但這種付出與王佛對比,無疑只是個笑話。

  心念轉動之中,陸銘反而怪笑一聲。

  “命該如此,你也怨不得旁人。”

  故意吐露的風涼話果然產生了效果。

  渾厚血氣轟然爆發,八荒界主的肩頭快速生出鯤鵬與饕餮之首。

  嘶啞聲音從血氣波動中響起。

  “我怨不怨得旁人,我自己能決定,不用你管!!”

  激怒之中,王佛搶先出手,八荒界主的手臂排山倒海向陸銘壓來。

  洶涌血氣流動著,結合其右頸的饕餮之顱,登時使得其掌心如同黑洞般散發出沛然吸力,意圖吞噬一切!

  反掌覆乾坤!

  身為八荒界主所創武學,反掌覆乾坤其實并不算高深。

  但武學存在的意義也不是越高深越好,關鍵還在于效果與實用性。

  從實用性上講,反掌覆乾坤有太多可取之處。首當其沖的便是此武學對弱者的壓制力!

  只要與施展者有明顯的實力差,便無法逃脫反掌覆乾坤的牽引,而一旦落到施展者的內天地中,下場可想而知。

  于是很容易的便能猜到王佛的所思所想。

  ――來我的主場,我再好好料理你!

  劇烈風壓之中,陸銘只感覺如處深海。

  重壓折磨金身,天地元氣被排擠一空。

  同時有沛然吸力從前方涌來,一波接一波,使得陸銘無法控制的向前挪動。

  但這一切,在陸銘啟動了吞天轉輪相之后,便立刻消失無蹤。

  同樣巨大的吞天轉輪相頂著黑洞般的腦袋,散發出同樣無匹的吞噬之力!

  兩股性質不同但接近的力互相干擾,竟然使得陸銘免疫了反掌覆乾坤的威能,毫無被吸入八荒內天地的顧慮。

  與此同時,戰力最強的九幽冥王相與千劫滅道相從左右兩邊生長而出,代天與道性雙重特征,正于陸銘的武印中熠熠生輝。

  然而就在陸銘剛剛啟動了法身的這一瞬間,他陡然察覺到眉心刺痛。晃晃然間仿佛看到,于兩股吸力對撞生成的虛空浪潮的另一側,一道滿是魔意的目光冰冷掃來,毫無一絲情緒波動。

  那是王佛的目光!

  他并未如同預想之中被陸銘三言兩語所激怒。

  剛剛的暴怒出手,也只是蒙騙陸銘的假象!

  故而在這反掌覆乾坤之下所隱藏的,才是王佛的絕命一殺。

  那是名為八荒吞龍槍的超品神兵!

  仿佛閃電般的亮光頃刻間映入了陸銘眼中。

  前方,虛空浪潮瞬間被撕裂,土黃色的暈光照亮了虛空,驅散了黑暗。

  恍惚之間,陸銘仿佛看到了一條青龍踏云而來。

  它神圣卻猙獰,宏偉又殘暴!

  當它張開嘴時,那巨口仿佛化為了黑洞,吞噬了時間空間,乃至陸銘的意志精神。

  甚至就連抵抗的念頭都沒有升起,陸銘便感覺到心口一痛。

  一柄蔓延千萬里不知多長的亮金色長槍,已經貫穿了吞天轉輪相的前胸,并從后背透出。

  殘存的力量繼續輻射,直到擊中第十小世界殘片,轟飛近十分之一的陸地面積,方才散盡余威。

  怒氣,還是有的。

  王佛功法確實特殊,極容易產生極端情緒,故而陸銘的言語對王佛而言也不是沒有效果。

  但這個效果,卻并非是“失去理智”。

  而是變成了“我原本還想生擒你,現在只想干脆利索的弄死你”這樣的效果。

  直到長槍灌胸,驚人的殺意方才呼嘯蕩開。

  龍槍的另一端響起王佛低沉的聲音。

  “死吧。”

  “你還是,直接去死吧。”

  超品血氣通過八荒吞龍槍灌入陸銘體內。

  無可阻擋的摧毀一切。

  陸銘畢竟只是法身――甚至按照三相轉魔功與系統的評估,他連法身都算不上。

  血氣質量與強度,與超品武者存在本質性的差距!

  而眼下這種暴力的摧毀,便排除掉了一切源自于功法、底牌的干擾,所比拼的只是純粹的境界與力量!

  陸銘不是對手。

  他當然不是對手!

  于是這一刻,陸銘的法身搖搖欲墜,行將破滅。

  陸銘從一開始,就不具備戰勝,乃至逼平超品的實力。

  ――如果說之前,王佛并未將金陽子、荒古天、戲紅塵等人收入內天地,反而是陸銘將他們全部吞噬化為糧食,那么陸銘也許還有一戰的可能性。

  但即便是這渺茫的可能性,在剛剛展露苗頭之時,也被王佛生生掐斷。

  故而眼下,勝負即將分明。

  然而…

  這同樣在陸銘的預料之中。

  他同樣清楚知曉自己的極限…而超品,哪怕是一個被控制,狀態有異的超品,亦遠遠超過了這個極限!

  于法身即將崩潰的前一秒,陸銘陡然怒吼出聲。

  手中光暈一閃,一枚刻著東皇二字的命牌便落入陸銘手中。

  “東皇救我!!”

  聲音遙遙蕩開,代天之力瞬間沸騰,引得王佛心底一顫。

  ‘果然是東皇么…’

  雖然王佛覺得,東皇不會被命牌所制,但理論上講東皇仍舊有概率受制于曾經的原始,現在的陸銘。

  之前陸銘的“大方說”,也在王佛心中埋下了種子,使得他必須分出一定精力戒備原始贈予陸銘的底牌。

  而眼下底牌掀開。

  確實是東皇。

  預料之中的一幕引得王佛散出感知,防備東皇的襲擊。

  ――即便身處歸一之門內,王佛亦覺得東皇有突然出現在此地,對自己展開襲殺的本領。

  很快,王佛控制八荒界主猛地轉頭,看向了身后。

  那里代天之力沸騰潮涌。

  然后,刀光一閃。

  東皇乃四域最強者,無論仙武。

  而之前也提到過,東皇許久之前就不再出手,轉而將東皇界域的一切,交予其長子東玄。

  沒人知道東皇現在有多強。

  但許多人卻都知道,東皇所修的乃是什么武道…

  代天武道嘛,就是東玄所修的那個。

  父子一脈相承,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而在東皇還有出手記錄的時候,他所用的也確實是代天武意,而這份傳承的由來,顯然也能溯源。

  源自武宗。

  原始乃武宗執念,沒有智力卻又帶著武宗一部分力量。

  這部分力量演化出了歸一輪回世界與原始秘境,而之前陸銘使用原始氣息感悟原始木雕,所收獲的也是代天之力。

  這已經側面印證了一件事情――武宗的主武道,就是代天無疑。

  眼下,八荒界主身后。

  代天之力激蕩著,快速突破法身界限,來到了超品程度。

  那彌漫的威勢,恐怖的氣息,甚至讓八荒界主汗毛倒立,目光凝重。

  而當刀光閃過之時,仿佛能撕裂天地的一擊,卻反而讓八荒界主瞇起了眼睛。

  很快,他哈哈一笑。

  “你騙我。”

  猛地轉頭看向陸銘手中的命牌,血氣輕輕一震,命牌便如同被風吹過的粉塵般煙消云散。

  “你演的太過了!”

  他繼續說道,不再關注背后彌漫的代天之力。

  如他所言,陸銘演的太過了。

  陸銘也有代天特征,而代天意味著修改,意味著無所不能。

  欺騙自然也是手到擒來,甚至是陸銘最熟悉的對代天之力的應用方式。

  他可以使用代天之力,模擬出超品氣息。

  但敗筆卻在那刀光之中。

  代天能模擬超品的氣息,卻無法打出真正的超品一擊。

  王佛簡單一觀立刻搞懂了陸銘的小把戲,也確定了東皇已經脫出原始掌控,并非陸銘底牌。

  再一用力,八荒吞龍槍入體更深,在陸銘的法身上撕裂出猙獰恐怖的裂隙。

  陸銘重傷瀕死。

  一切即將終結。

  然而須臾之間,王佛只感覺后腦一痛,仿佛有異物侵入。

  至此,陸銘方才詭異一笑。

  “那是真的,蠢貨!”

  狂怒聲陡然炸響。

  源自八荒界主之口。

  然而這聲音卻隱隱與剛才有所區別,情緒也截然不同。

  沙中世界。

  當八荒界主的怒吼聲響起之時,王佛的臉色亦是激變。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與八荒界主的聯系被切斷。

  斷的詭異,斷的干脆。

  但很快,隨著王佛眼底黑光氤氳波動,之前發生的一切便被他重新回憶與復盤。

  不多時,王佛了然點頭。

  “原來如此。”

  “一開始他與我的對話,乃是心理戰術,讓我對原始贈予他的底牌疑神疑鬼,從而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些細節。”

  “而后以自身重傷為代價,進一步牽扯我的注意力。”

  “最后以代天模仿東皇,讓我分神,當我察覺到東皇為假,忽略掉身后的代天之力后,他才終于引爆了后手。”

  想到那后腦一擊,王佛陰沉一笑。

  “以藏在代天之力中的原始木雕為代價,打出觸及超品的一擊,將命牌送入了八荒的腦子里,然后以命牌擊碎我的種魔烙印。”

  “唔,倒是小瞧了你小子的應變能力與手段。”

  聲音平緩語氣平靜。

  復盤之后,他卻是坦然承認了自己的失敗,毫不憤怒。

  一切正如王佛所言。

  代天模擬出的東皇氣息確實為假。

  但不意味著代天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早在展開吞天轉輪相之時,陸銘便已經悄然啟動代天之力,將原始木雕和王佛的命牌,轉移到了八荒界主身后。

  而當王佛看出代天之力并非源自東皇,忽略掉身后異常之時,后手徹底爆發!

  原始木雕率先崩碎。

  其內蘊含的原始真意爆發出最后的璀璨與輝煌,化作超品一擊,生生敲開了八荒界主的腦殼。

  而王佛殘破的命牌緊隨其后,沖入八荒界主腦中,并在其中悍然爆炸!

  然而威力卻并不波及王佛本體…而是集中在了王佛在八荒界主體內留下的暗手上。

  以命牌之力為引,同源力量的爆破當場崩碎了八荒界主腦中的魔種烙印。

  而以此產生的效果…

  陸銘卻看不到了…

  當八荒界主的怒吼聲響起之時,陸銘的力量已然耗盡,自身也身負重傷。

  僅僅只是短暫交手便落得如此田地,一方面確實有以身為餌的謀劃與覺悟,一方面超品之力也實在恐怖。

  而后他腦子一暈,干脆昏迷,也徹底失去了掌握自身命運的能力。

  昏迷不知多久。

  當陸銘再次醒來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第十小世界殘片上。

  金身傷痕累累,大腦亦是暈暈沉沉。

  但不難發現此刻自己的金身上,正覆蓋著一層淺淺的,彌漫著清香,逸散著仙光的土黃色泥巴。

  泥巴溫養金身,愈合傷勢,使得瀕臨崩潰的身體緩緩痊愈,不留暗傷。

  忽有聲音從一旁傳來。

  熟悉卻又陌生。

  “荒古云泥,療傷圣品,我的獨門秘方。”

  八荒界主這般說道。

  陸銘回首,便見八荒界主平靜看著自己,眼中再無七彩與黑色的光芒,只剩下了純粹的土黃。

  四目相對,很快,八荒界主緩緩點頭。

  “你救了我一命。”

  “所以我不會殺你。”

  陸銘心中陡然松了口氣。

  一切計劃早在離開傳承之地前便已經敲定。

  對于自己的重傷,陸銘也了然于胸。

  而這個計劃,突出的就是一個賭字。

  其中最大的賭局,就是八荒界主的人品!

  他一旦找回神智,而陸銘又重傷垂死,則陸銘的身家性命就全權寄托在了此人的態度上。

  眼下看來,他倒并非恩將仇報之人,似乎也收斂了對三相轉魔功的覬覦之心。

  “不…我還是想要你的功法。”

  可能是看穿了陸銘心中所想,八荒界主如是說道。

  但很快,他扭動了下脖頸,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聲。

  低沉聲音從其口中響起。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處理一件私人恩怨。”

  陸銘了然點頭。

  “那我想,咱們現在應該是朋友了。”

  八荒朗聲一笑,重重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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