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仙宗實力強,底牌多,身為仙尊傳承,此界最強仙門,絕非是一個可以輕易戰勝的對手。
但看陸銘此刻的表情,卻顯得成竹在胸。
平歌不知陸銘的底氣從何而來,又有什么后招底牌。
但考慮到陸銘現在的威望,以及一直以來表現出的神奇,還是沒有質疑,只是點頭后離去做事。
只留下陸銘一人待在地下草廬之中。
直到一壺熱茶飲盡,陸銘才慢慢虛起了眼。
“無論如何也有一試的必要。”
巫道獸魂之力,給了陸銘遠超大乘圓滿的戰力。
當陸銘帶著這份力量回到主世界的這一剎那,立刻便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遭到一定程度的封印,只能發揮出百分之八十的程度。
這也意味著,陸銘新獲得的巫道獸魂之力,確實已經抵達真仙層次,只因為巫道并非仙道武道,故而并不被此界規則排斥,但仍舊會遭到削弱。
——被削弱到了此界能承載的極限程度。
換言之,此刻陸銘所擁有的戰力,即是主世界的極限戰力!
而若是反青鸞聯軍能找到抑制炎心劍的辦法,坐擁這般力量的陸銘,又如何不敢嘗試一下能否強殺李神通?
“但試試只是試試。”
“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屬預料之中。”
鬼知道李神通還有沒有別的底牌?
誰又能保證反青鸞聯軍能擋得住炎心劍?
故而分界與脫界之事還是不能停。
念至此,陸銘看向前方的彼岸花海。
卻并未著急繼續分界,而是沿著曾經李神通的逃亡路線,身影飛遁向遠方。
即便是全速前進,陸銘亦是用了兩日時間,方才抵達了天鎖所在之地。
天鎖整體而言,就是一塊黑色的石壁。
這邊乃是地下鬼國,那邊則是青鸞仙宗地底。
其上蕩漾著玄妙力量,雖然溫和看似毫無殺傷力,但陸銘一眼便知,這上面的禁制,甚至要比青火界老樹界核身上的仙王禁制還要高級。
“穿不過去的。”
有聲音從一旁傳來,引得陸銘回眸。
之前來時他便發現,天鎖附近還有別人,而且是兩位。
一位,正是此刻開口出聲者:絕顛武圣。
他同樣站立在天鎖近前,舉目眺望天鎖,臉上仍舊蒙著薄薄霧氣,以陸銘當前的修為亦是難以看穿。
對武圣出現在此地,陸銘并不奇怪。
之前從老鬼們口中得知,李神通即是通過天鎖,方能從青鸞仙宗直達地下鬼國,現在老鬼們被陸銘送走,身為反青鸞聯盟的先鋒大將,武圣想看看能否從此地反向掏青鸞仙宗的屁股,這也在情理之中。
上前,伸手觸碰天鎖。
如同觸電般的感覺涌來,讓陸銘縮回了手。
即便是啟動鬼域之力,乃至鬼煞特征化身鬼物,仍是無法穿梭天鎖,這也讓陸銘熄了去青鸞仙宗搞偷襲的想法。
復而轉頭看向另一人。
“你呢?你在這兒做什么?”
聽到陸銘的問題,楊志尷尬一笑撓了撓頭。
“好奇,來看看…”
楊志出現在此地確有好奇的成分,但這并非是主因。
主因乃是七老想要來此“瞻仰一下”仙尊改界的手法。
青鸞仙尊確實強于七絕界主,至少這一手改界之術,就有可供七絕界主學習的地方。
但說白了還是七老閑著沒事兒干,帶著小楊志過來開開眼界。
陸銘聽罷搖頭一笑,看了眼武圣,又看了眼楊志。
這兩人身上,都有秘密…
武圣一直藏頭遮面,從未以真面目示人過。
而楊志身為天選之子,誰知道他又弄到了什么機緣?
不過他人機緣,他人隱秘,陸銘并無尋根問底的想法。
轉身欲走,楊志心中忽有輕噫聲響起。
“陸幫主身上的氣息好生古怪…”
楊志順勢一問:“七老您此言何解?”
便聽七老聲音再響:“總感覺陸幫主身上的氣息,有一絲青鸞道兵那味兒…”
“青鸞道兵?”
“嗯,曾經青鸞仙尊麾下的一種生物兵器,潛力不高,最高不過仙君戰力,但速成且長于廝殺,在老夫的記憶中,這道兵可給曾經老夫麾下的勢力,帶來不少麻煩呢。”
“就是奇怪陸幫主從哪兒得到了這道兵之法…還把自己給改造成了道兵?當然也可能是老夫感知有誤,畢竟不比當年了。”
七老絮絮叨叨,又提到自己曾經的風光,楊志卻不在意這個。
只是皺眉看著陸銘遠去的背影,直到陸銘徹底走遠,方才再問道。
“此法有無后患?”
“道兵嘛,當然是有后患的…曾經青鸞麾下掌管道兵的部門,名曰青神部,受青鸞之女寒月直接掌控,下設百枚青神令,凡道兵者見青神令,則無有不從。”
“不過若是單單只在此界的話,這道兵之法倒是沒什么隱患,畢竟此界又不可能有青神令的存在…”
楊志卻沒七老想的這么樂觀。
畢竟一條有陷阱的修行之路,任何正常人都避之不及。
眼下看陸銘修行了這道兵之術,顯然不清楚其中的隱患。
“得想個辦法提醒陸哥。”
楊志這般說道,語氣鄭重。
陸銘待他不薄,他當然不可能眼看著陸銘主動踏入陷阱。
心中七老略一沉吟,很快開口。
“此事就交給老夫吧…正好,老夫也很想與陸幫主‘當面聊聊’。”
返回花海,沉心開界。
戰帖已下,唯有等待。
當天夜中,陸銘忽有所感,結束秘術,睜眼看向花海之外。
便見花海之外,陌生之人氣息飄渺,凌空虛渡到花海近前。
“老夫無名,請見陸幫主。”
自稱無名的老者有著一頭利索的短白發,身材魁梧氣質昂揚,只是肉身有些虛幻飄渺,似乎并非實體。
陸銘眉頭一皺。
此人憑空出現在花海之外,來頭不詳,身上的氣息更是隱晦難明,看不出深淺。
陸銘當前之力已抵達此界極限,縱然如此也看不出老者的跟腳,只此一點便足夠讓陸銘提起些小心與重視了。
并未打開花海開門迎客。
老者前方,數朵彼岸花驟然開花,花蕊之中有花氣騰起,編織成陸銘的虛影。
對著無名拱了拱手,陸銘輕聲道:“在下陸銘,見過無名道友。”
“卻不知道友從何而來,來找某家又有何事?”
無名,也即是七老善意一笑,捋須道:“從何而來說來話長暫且不提,此次在下前來,卻是想提醒陸幫主一事。”
“何事?”
“青鸞道兵之事…或者換個說法,巫道修行體系。”
陸銘猛地瞇起了眼睛。
“巫道體系模仿武者,以竅穴容納獸魂之力,從而強化己身。”
“此法速成,實力也不俗,最強可達仙君戰力,只是隱患不小。”
七老這般說完,復而看向陸銘。
對于陸銘是否修行了巫道體系,七老也不確定,此刻說出巫道修行體系的大概邏輯,從陸銘的表情之中自可判斷一二。
而陸銘也懶得演什么戲,做什么偽裝——他此刻確實修行了巫道體系,且準備以此為底牌擊斃李神通,若是此法當真有所隱患,提前了解總好過關鍵時刻隱患爆發。
故而陸銘神色一正,拱手干脆道:“還請無名道友指點迷津。”
七老捋須再道:“卻不知陸幫主這道兵修行之術,從何習來?”
陸銘干脆回道:“機緣所得。”
換句話說就是不告訴你…
七老卻知道巫道修行需要荒獸獸魂,此乃青鸞仙界下轄某界的特產。心知陸銘有意隱瞞,想了想卻也不尋根問底,只是再開口。
“此道兵之術,受青鸞仙宮青神部所控,若見青神令則無有不從,此為最大隱患,其余皆是小節。”
陸銘聽罷立刻拱手:“多謝道友指點。”
該說不說,這突兀出現的無名,確實給陸銘提了個醒。
巫者獸魂之道的本質,實乃青鸞仙宮的道兵之術,受青神部及青神令的直接控制。
而這個青神部不用想,必然與蠻荒古界的青神宮脫不開關系。
此刻無名所說的這番話,讓陸銘知曉自己若是要探索青神宮,則首先就要廢除這一身的巫道修為——這巫道修為來的容易,廢了也不可惜。
但如果沒有這番話,陸銘貿貿然探索青神宮,則有概率遭重——說這番話救了陸銘一命,也不算為過。
可能是察覺到陸銘臉上的微表情,七老眸光一閃,開口再道。
“老夫這番話,可對陸幫主有所幫助?”
陸銘笑而不語,七老也不追問,只是再道。
“在下卻是想請陸幫主也幫我一個忙。”
陸銘點頭:“請講。”
“我要絕顛秘密武閣中的那塊神秘石碑。”
值此時刻,七老終于說出了他親自來見陸銘的來意。
提醒陸銘賣陸銘個好,乃一方面。
主因還是有所求!
凝望著這名為無名的神秘老者,陸銘沉吟許久,終于開口。
“此事在下也無法保證能辦成,但剛剛道友您的一番話,也確實足以讓某家冒些風險了…”
“這樣吧,咱們留個聯系方式,此事你我從長計議,你看如何?”
七老有些不解陸銘的決定,但考慮一會兒后還是乖乖點頭。
“如此也好。”
主要是七老確實相信陸銘的人品——此人有情有義,能擔得住信任。
留下一枚像是玉如意般的法器之后,無名老頭施施然走遠。
剛剛離開花海的監測范圍,無名立刻化光而散。
地下鬼國中,三相幫駐地內。
昏睡中的楊志一個激靈,從夢中清醒過來,心中立刻響起七老的聲音。
“搞定了。”
楊志不疑有他,只是立刻松了口氣。
“這樣就好。”
對七老,他是信任的。
對陸銘,他是感激的。
卻絲毫沒想到,七老背著自己,私下與陸銘留下了聯系方式,并企圖讓陸銘幫他搞定武印之事。
但嚴格意義上講,這事兒也怪不得七老。
‘畢竟,楊志小子的成長,比那陸幫主還是慢了太多…’
心中七老如此做想,也禁不住感慨萬千。
當時蘇醒之后,楊志恰巧就在其身邊,各方面條件也還不錯,便被七老選中。
奈何楊志人微言輕的,那秘密武閣中的神秘石碑,也即是七絕界主的武印,更是絕顛至寶,不可能交給楊志掌管,故而一早就被楊志還回給了絕顛,后續更是沒理由去討要此物。
陸銘的出現,卻讓七老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人太妖,成長速度也快,短短時間之內,便已經抵達了現在的高度,甚至絕顛都有以陸銘為首的意思。
每夜夢中,七老都有一種這樣的想法。
要是當初他選陸銘做寄主,那該有多好啊…
忽有悸動感涌入神魂之中。
卻是剛剛留下的玉如意已經被啟用。
內里傳出陸銘的聲音。
聽罷陸銘的請求后,七老簡單思考,還是決定幫陸銘一把。
雖然選定了楊志做寄主,此事已經無法更改,但再交好一個潛力出眾乃至驚人的天才,也是一筆極好的投資。
目送無名老者遠去,陸銘立刻驅散分身,位于花海深處的主體猛地睜眼,眼中登時閃過不可思議的光。
“楊志的機緣竟然是這個!”
可能是心思靈活,也可能是前世看得雜書太多,飽經熏陶。
簡單的一次見面,陸銘立刻品出了不少東西。
而最值得關注的,自然就是這無名老者的身份!
“七絕界主的殘魂!”
“楊志的隨身老爺爺!”
時間也剛好對的上。
回想當日青鸞仙宗與絕顛之戰,平歌送走眾人,同時分散傳承,如此秘密武閣便落入了楊志之手。
楊志這個幸運小子鴻運滔天,再加上李神通噬界承受世界反噬,世界意志挑選天命之子,如此便送給了楊志一個隨身老爺爺。
從無名老者的請求之中,陸銘立刻將這一系列的事情聯系到了一起。
看似荒謬,但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選項之后,這就是唯一的事實!
念至此,花海之中的陸銘卻陡然大笑出聲!
“妙啊!”
“這才妙啊!”
七絕界主殘魂尚在,這對陸銘而言乃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他還主動接觸了自己,并有求于自己,無論其是想要死而復生,還是抱有其他打算,至少短期之內,他的存在能解決陸銘現在面對的許多問題!
比如說…
“卻不知無名道友,可有克制炎心劍之法?”
靈識灌入玉如意之中,很快陸銘便得到了回應。
“仙君級法劍絕非無敵,縱然在此界亦有制衡之法。”
“短時間內,以陸幫主手段,在下便能想到三種可行的方法。”
“分別是:”
一連串的方法或秘術從玉如意中涌現而出,陸銘聆聽著,目中慢慢流出笑意。
這老鬼堪稱有求必應,似乎也沒太想著隱瞞自己的神秘與身份——話說七絕殘魂也沒想到陸銘能直接猜中真相…
而有了今日這第一次鋪墊,后續交流起來自然就簡單多了。
大致品味著七絕殘魂給出的制衡炎心劍之法,陸銘收起玉如意,再次蹙眉,思考起另外幾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青鸞仙尊在上一戰后出了問題,現在似乎不再理會俗事,甚至有可能已經失蹤了。”
“元征等死人死而復生,這似乎與青鸞仙尊當初改界有關。”
“現在,當初那一戰的另外一個主角,七絕界主也沒死透…雖然殘魂不等同于真正的七絕界主,但這玩意兒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蘇醒,還是挺耐人尋味的。”
即便今日,以硬實力來講,說陸銘乃是主世界武力值的頂點也不為過。
但陸銘卻絲毫沒有最強之人的感覺與逍遙,反而越發覺得主世界的水又深又混。
想到陰陽界的神慧,青火界的仙王禁制,蠻荒古界的青神宮,妖庭界的妖庭…
以及自己的系統。
花海中蕩起陸銘幽幽聲音。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
“先殺李神通,再去想這些更復雜的問題。”
三日之后,慶國,伏龍湖畔。
聯軍仙舟之上,群雄列位。
此仙舟本為通天魔門之仙舟,在聯軍成立后,被君邪獻出,成為了聯軍的前線總部。
一周之前,陸銘讓平歌傳話,準備召集人手總攻青鸞仙宗,此舉契合眾人利益,便于今日聽從陸銘召集,匯聚于此。
此刻,主廳之中仙靈之力蕩漾。
數十大乘暗中傳音竊竊私語。
當天邊閃過劍光之后,全場聲音登時寂寥,眼看著陸銘帶著張海走入了會場。
“陸幫主。”
“陸幫主。”
問候聲此起彼伏。
畢竟即便不算鬼武之道的關系,憑陸銘當前的實力,也足以受到大乘禮遇。
陸銘笑著一一回應眾人,復而自發走到了會場主位之上。
環伺下方,便見下方眾人有人神色不變,有人卻目露嘲諷,心知自己在某些人心中終究只是小輩,無法服眾,卻也暫時不理這些細枝末節。
只是輕咳兩聲,隨后開口。
“想來大家也都知道我的意思了。”
“仙君之劍,由諸位解決,其他事情某家一力承擔。”
這個口號眾人自然皆知曉。
針對炎心劍的法寶或秘法也已經就位。
唯一的問題只在于…
“貧僧也知,陸幫主乃人中之龍,只是這以一己之力解決除炎心劍外的所有問題,此言是否過于孟浪了?”
開口說話者,正是在聯軍中素有威望的靈蟬子。
靈蟬子本來與陸銘較為親近,只是與青鸞仙宗的戰事涉及頗大,必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憑陸銘一家之言,就讓在坐所有人,所有勢力全力以赴配合,此舉未免過于孟浪與不智。
陸銘對靈蟬子笑笑,也不說話,忽有聲音從下方傳來。
“陸幫主出道以來,行事一直偏激,長于刀尖之上跳舞。”
“但此次聯軍家底盡出,此等機會可一不可二,在下覺得,陸幫主的考慮還有些欠妥,到底是年紀太小,成長太快。”
熟悉的聲音引得陸銘回頭。
便見絕顛所在的席位上,莫老淡淡開口,話語聽上去中肯,但實則帶著幾許怨氣。
自打上一次斷刀之后,莫老便在絕顛中隱了身,但說到底還是絕顛之刀絕,此般場合也不好缺席。
而此刻出聲點評一番,顯然是在給陸銘找不自在。
陸銘卻仍舊淡笑著,毫不在意莫老之言。
下方又有聲音響起。
“我倒是覺得宜早不宜遲,不說陸幫主話中真假與否,只說吾等的準備,就不見得沒有蕩平青鸞仙宗的可能。”
“但這個領頭人,陸幫主卻是做不得的…畢竟年輕,靈蟬子道友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覺得君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哦對了,君邪道友呢?為何沒在今日場合,見到君邪道友的身影?”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眾人便立刻熄聲,齊齊看向陸銘。
目光中審視有之,平靜有之,期待有之,惡意也有之。
陸銘與君邪的矛盾,在反青鸞聯盟中并非是秘密,此次陸銘牽頭,君邪連來都不來,顯然是在掃陸銘的面子。
有聲音再響。
正是剛剛那道提議讓君邪當聯軍領袖的聲音。
“這君邪道友不在,咱們可就少了數張底牌啊,尤其是那道天魔污咒,乃是針對炎心劍的極佳手段…嘖嘖嘖,這可如何是好啊…”
陸銘目光下挑,便見開口說話者,乃中心域邪道大乘宗門,欲天門的太上長老,極樂真人,此人與君邪關系不錯,此刻顯然是在故意拆陸銘的臺子。
仍舊沒有怒意,反而咧嘴一笑。
一拍巴掌指向極樂真人,陸銘朗聲開口。
“極樂道友所言是極!”
“沒了君邪的天魔污咒,炎心劍可不好處理。”
說罷站起身來,對在場眾人拱手道。
“諸位且等我半日時間,某家這就去通天魔門一趟,與君邪道友好好說道說道,看看能否借那天魔污咒一用。”
說罷身體崩碎成漫天劍氣,轉瞬之間消失無蹤。
徒留下會場中人面面相覷,只有張海淺淺一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嘟囔一句。
“見過殺雞儆猴的,但真沒見過雞自己往刀上撞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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