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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真正的,磨劍之石

  三品出手,驚天動地!

  明心寺距離風華城約有十公里,但哪怕身處于此地,亦能見得那城上佛光,那下落佛掌。

  沒人會懷疑,了空這一掌之力,便能毀滅小半風華城。

  不過身為出家之人,了空雖然正直剛猛性子偏爆裂,但也不會濫殺無辜為了報仇不理無辜者的性命。

  那招從天而降的掌法便開始收束。

  但也更加凝練,更加恐怖!

  陸銘身邊,司徒空微微一嘆,看著那招如來神掌滿臉艷羨。

  三品之力,陸地神仙。

  他司徒空實力不弱天賦也強,卻距離三品尚不知有多遠…

  左光則眉眼帶笑,輕聲說道:“先除魔佛,再殺白嘯天。”

  “此際白啟被九華道長攔住,白嘯天身邊再無三品。他不可能能從了空神僧手中逃得一命。”

  “且不管后續如何,這兩顆腦袋一拿,局勢便一片大好了。”

  事情的起因,就在白嘯天與魔佛兩人身上。

  殺了此二人,即便不一定破得了這一局,但也能大大提升己方士氣,削弱敵方士氣。

  陸銘恍惚間仿佛聽到了白嘯天的絕望怒吼。

  嘴角卻不覺揚起。

  法玄寺內的一幕幕,一張張臉從腦海中接連泛起,這讓陸銘深深舒了口氣。

  雖然蠻想親自送白嘯天去死。

  但自己幾斤幾兩,陸銘分得清,認得明。

  此刻了空方丈親手斃敵,即便只能遠遠旁觀,陸銘也無憾。

  回首看向了聚賢。

  “到你…”

  話才說一半,陸銘的瞳孔卻猛的一縮。

  只因他看到,這聚賢也已經清醒,正眺望遠方的風華城。

  他目光中沒有絕望,沒有難過,沒有痛苦。

  所有的,只是無盡的期待!

  而當那城中寒劍沖天起的一剎那,有光從聚賢眼中綻放開來!

  他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

  “此局已定!”

  “我聚賢這條命,值了!!”

  九華城中。

  登天閣,別天院。

  了空居高臨下,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閃爍。

  他隔著建筑,將別天院內的那道身影,完整收入眼中。

  人,年紀輕輕二十出頭。

  一身黑衣發帶束發,容貌氣質俱佳。

  此人正是原始魔門當代魔子,鐘悅,是魔道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葉柔死后他上升一位,目前位列潛龍榜第二。

  四品境修為。

  此刻了空簡單一觀,仍舊覺得他就是鐘悅,就是那個魔門天才。

  但細細看去,了空略有所覺,卻還是不敢確信他就是白嘯天。

  ——這份易容手段,比起那八極門的易容改骨經還要牛逼…

  不過不重要了。

  哪怕這人不是白嘯天,就是那鐘悅本人,了空亦不準備放過!

  “死!!”

  如來神掌從天而降,佛掌開始收縮。

  那遮天蔽日的佛掌很快收縮到了房屋大小,并以無匹之勢,悍然壓下!

  整個過程說慢實快。

  當那‘鐘悅’有所察覺抬起頭來之時,如來神掌已經轟破房頂。

  殺劫臨頭!

  ‘鐘悅’卻忽地一笑。

  點點寒芒突兀閃爍。

  一道劍光刺破蒼穹!

  冰寒劍光從‘鐘悅’手中始,直插而上,一劍驚天!

  如來神掌如同氣泡一般,在此劍之下當場破碎!

  劍光余勢不減,生生捅入了空方丈的胸口!

  “轟隆”一聲巨響。

  了空方丈胸膛爆碎,金色的血液從背部炸裂開來激蕩而出,掀開漫天血雨!

  金剛泣血!

  怒吼聲從了空方丈口中蕩開,聲滿全城!

  “白啟!!”

  “正是在下。”

  房間內,‘鐘悅’輕緩起身,看向頭頂被一劍重創的了空方丈,一邊笑著,一邊慢慢變換身形。

  很快,他變成了白啟的模樣。

  時間,稍稍倒退。

  當太極兩儀從明心寺中騰起的這一刻,九華道長腳踏虛空,向那劍光涌起之處飄去。

  很快,風華城外三十公里之處,九華道長見到了此行目標。

  冰凌神劍,白啟!

  容貌英挺,縱然已年近五十,卻仍舊瀟灑不凡。

  一襲白衣,手持長劍,眉目如星劍意內斂。

  人,三品之巔,氣質自是拔群。

  此刻照面,九華道長也不太敢率先出手展開死斗——人的名樹的影,白啟鼎鼎大名,即便與了空聯手,九華也不覺得兩人能奈何得了白啟分毫。

  他們所能做的,只是對峙,糾纏,能使得白啟抽不出身來便已經算是大成功了…

  念及于此,九華目光沉靜,那劍道生萬物便也忍而不發。

  見此一幕,反而是白啟眉頭一挑。

  “你的道生萬物呢?”

  九華笑而不語。

  許久后,白啟猛地一皺眉頭。

  他轉身想要去往那風華城,卻陡然有劍光從不遠處飛來。

  凜凜劍光如道,如一!

  剛剛出劍,九華道長的這一劍只是尋尋常常普普通通,但在劍光飛出之時,卻有無盡光影轟然乍現!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世間一切化作虛妄,唯有這生滅劍光真實不虛!

  煌煌劍光由一始,化萬千,天羅地網自成天地!

  “此即是,道生萬物劍!請品鑒!”

  正值風華城內佛掌天降,九華嘴角掀開笑容。

  他,纏住白啟。

  迦葉金剛擊殺白嘯天!

  權責分明,一糾纏一殺人!

  正思索間,九華道長卻眉頭一皺。

  只因他恍惚發現,白啟狀態不對。

  他…有些弱了…

  寒冰劍意彌漫而起,也確實是三品之力。

  但那劍光與道生萬物的真意糾纏著,往往一道半的寒冰劍光,方能頂住一道道生萬物劍劍光。

  這一幕證明了一件事情。

  在劍道修為上…九華道長更勝一籌!

  但這絕無可能!

  因為九華道長是道人,并非純粹的劍客。

  那白啟才是純粹的劍客!

  論道法,十個白啟也不是九華的對手。

  但論劍法,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九華心中驟然騰起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大喝出聲!

  “你到底是誰!?”

  便見那“白啟”邪魅一笑,魔光閃爍間他整個人如同虛幻魔影一般,鉆出了道生萬物的劍網!

  這是寂滅天魔申屠言的幻形無影大法!

  他是…

  “不,伱也不是申屠言!”

  九華道長朗聲厲喝,便見那魔影浮于空,身影容貌漸漸扭曲,很快,便化作了一個身材纖細的無面之人。

  他沒有五官,整張臉如同白板一塊。

  忽然間空氣震蕩。

  有聲音從那人體內傳出。

  “在下六成散人,見過九華道長。”

  六成散人…

  沒聽說過。

  可能是猜到了九華道長的所思所想,空氣再次震蕩,聲音再次蕩開。

  “在下不才,成就三品只有三年光景,且在涼國行走江湖時,也沒用過六成散人這個名諱。”

  “但不重要了…”

  一邊說,六成散人一邊扭頭,看向風華城的方向,雖然他沒有眼睛,但也似乎能看到,那從城中轟然蕩起炸開的劍光。

  他是假白啟,城中那個,才是真白啟!

  “唔…六成散人這個名號嘛,意味著我,極擅模仿,變誰像誰,就連實力都能模仿個六成左右…”

  九華心中咯噔一聲。

  他轉身便要去往風華城內,便見六成散人身上的氣息又是一變!

  他的身體如同橡皮泥一般,開始擴大,拉長。

  很快,便變成了搬山客的模樣。

  低沉聲音從其口中蕩開。

  “此局,勝負已定。九華道長也莫要白費心思了,還是在此地乖乖陪我玩上一會兒吧。”

  風華城外,一輛馬車停在了道路旁。

  車前,白奴安靜站立一語不發。

  車上,另一位年輕的公公駕馭著馬車。

  他年約三十出頭,面白無須,五官陰柔中卻帶了點說不出的英俊堅挺…兩種氣質融合,卻顯得略有些突兀。

  若是有江湖中人在此,便能識得此人的身份。

  正是那地榜第一,唯我不敗,張海,張公公。

  正值風華城內劍光沖霄起。

  可能是聽到了動靜,車簾被掀開,露出了周替宇的臉。

  看著那驚天動地的劍光,與城上空染血的金剛,周替宇微微一笑,貴氣逼人。

  片刻,他一聲輕嘆。

  “就是可惜了聚賢…他跟了我這么久,為我辦了這么多事,現在我卻不得不放棄他…哎…”

  也不知道這番話是真情,還是假意,是發自內心,還是說給旁人聽。

  不過確實起了點兒效果。

  車內,另一人悠然開口。

  “成大事者,有所舍,才有所得。”

  出聲之人年紀不小,一身文士打扮,氣定神閑。

  正是太子府首席幕僚,任江川!

  聽到任江川開口,周替宇便也坐回了車中。

  他看著那揉著兩顆檀木球的老人,嘴角騰起一抹親近的笑。

  “任師,此局可定?”

  任江川微微點頭:“此局已定,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目前到此,還差了最后一步,卻并非是謀略之事了啊。”

  說著,任江川一聲長嘆,轉頭看向了車中旁邊。

  那邊,一柄斷劍斜放,劍上隱約刻著青虹二字。

  此乃天榜第七,青虹神劍的佩劍。

  劍在人在。

  劍斷,人亡!

  見此景,任江川也不由感慨一聲,道:“太子之計,算盡人心,比之老夫,卻是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此刻任江川當面,周替宇也不得不當起了那捧哏之人。

  他不由好奇問道:“父上計劃確實穩妥,但這算盡人心,小子卻是有些看不穿了…”

  說完一拱手:“還請任師賜教。”

  任江川一捋胡須,笑著開口。

  “此次你父之謀,全在兩字之上。”

  “兌子!”

  “三品為子,互對互換。”

  “目標乃是林王,而且還必須要快!”

  林王難殺。

  還得要快。

  兩項相加,便是難如登天。

  然而此話說完,任江川卻話鋒一轉。

  “但你可知,人非棋子,皆有私心?”

  “這世上算天易,算人難!”

  說完,任江川輕笑一聲,再道:“興林神勇,三位三品都沒殺了他…我也不知道是林王真的那么強,還是有別的原因。但其實以興林那性子,想殺他有的是機會。”

  比如說,林王出京之時…

  太子方面,白啟,血衣童子,搬山客,福公公,申屠言,六成散人,天外魔刀七人齊出,林王怎么頂?他怎么可能不死!?

  哪怕不算福公公,林王也必死無疑!

  但這事兒,你不能這么算。

  因為人非棋子,人有私心!

  念及于此,任江川再道:“其實我方之力,雖強,但心不齊。”

  “心不齊,則力不足啊…”

  “問題就在于那些涼人身上。”

  涼人,以白啟為首,乃是太子府的主要力量。

  然而問題是,他們不是太子的人,只是太子找來的援軍。

  這自己人跟援軍,可不是一個概念!

  “他們名義上是武銅王的人,但就像你父與申屠先生那般,三品當面,你父也得喊申屠先生一聲申兄。”

  “你想讓他們出死力,太難,那武銅王親至都不見得好使。”

  “好處不夠,他們連力都不見得出…”

  “這一次,血衣童子,搬山客,天外魔刀三人去殺林王…結果糾糾纏纏一個多月也沒分出結果…我雖然不懂武道,但你跟我說興林能一打三,你信么?我是不信的。”

  任江川搖頭一嘆,揉著檀木球再道:“唯一的解釋便是,出工不出力。”

  “他們啊,在以興林的命為軟肋,威脅咱們做事呢。”

  做何事?

  這個問題無需任江川細說,周替宇也回過味來了。

  “讓白嘯天成三品!”

  殺林王,那是太子的目的,但不是這些涼國武人的目的!

  涼國武人之首,冰凌神劍白啟的目的唯有一個。

  讓白嘯天成就三品金身境!

  這是他所需,他所求。

  于是,你太子府就得把這臺子給我兒搭好。

  如若不然,你還想殺林王?沒我們你周興旦還想殺林王?你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人與棋子,不同之處便在于此。

  人,有心,有情,有訴求,遠比棋子難控制得多!

  念及于此,任江川看了眼車中斷劍,忍不住微微一笑。

  “那白啟確實厲害,我也想不到,同為三品,這白啟竟能悄無聲息的殺了青虹神劍…”

  說完,任江川指了指車中斷劍。

  “這青虹之命,便是白啟給咱們的回應。”

  “他是在說,殺那周興林,這事兒我能辦成,但在我幫你們成事兒之前,你們得先把我這事兒給辦嘍。”

  “白嘯天成就三品,我當你棋子,幫你兌子。白嘯天不成三品,你這兌子之謀,我不答應!”

  “那圍殺興林的三人,既可以成為刺向興林的利劍,也能成為保護興林的盾牌啊…”

  說到這兒,任江川等待周替宇稍稍消化后,才再道。

  “而你父設計的這風華城一局,則更是妙處無窮。”

  “這一局啊,不僅要給白嘯天搭臺子,你父還想弄死迦葉金剛與真武天尊。目標多,事情難,但在你父手中,卻是雙管齊下兩者兼得。”

  周替宇眉頭一挑,頂著滿臉的好奇好學看向了任江川。

  “任師,此話又怎講?”

  任江川朗聲一笑。

  “那就得從你那幕僚說起了。”

  風華城內,劍光沖霄,金剛咳血!

  明心寺外,癲狂笑聲轟然蕩開!

  “哈哈哈哈哈!”

  “此局已定!”

  “我聚賢這條命,值了!!”

  這一刻,聚賢仰天狂笑。

  劍光忽地閃過。

  司徒空的長劍,已經出鞘,貼在了聚賢的脖子上!

  冰冷聲音從司徒空口中蕩開。

  “你騙我們…你敢騙我們!!”

  聚賢笑意更盛,毫不在乎近在咫尺的利刃!

  “哈哈哈哈!我騙你們!?我能騙得了你們!我還能騙得了三品了?”

  三品當面,聚賢怎么可能撒謊?

  他說的全是真的!

  唯一的問題在于,他知道的并非是真的,而是有真有假…

  魔佛之事,是真。

  所以魔佛死了。

  但白嘯天之事,不是真。

  那鐘悅,乃是白啟假扮的,而非是白嘯天!

  聚賢此言一出口,在場眾人皆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局,局中局中局!

  “聚賢以身涉險,明面上看,他去往龍宇山莊,為的是救那魔佛。”

  “而聚賢身為替宇你身邊的首席幕僚,外人肯定會猜,他知道很多隱秘情報,包括,魔佛和白嘯天的事情。”

  太子府乃是這一局的根源起因,此際周替宇抵達平原省,要說他是總覽全局的棋手,信的人不多,因為周替宇沒這實力。

  但要說周替宇知道點什么,那這信的人可就多了。

  “而眾所周知,你年幼,大部分主意都是聚賢幫你出的。所以林王府和八極門那邊,肯定有人想要拿了聚賢,從聚賢口中問出一些情報。”

  說起這個,任江川微微一笑:“那便讓他們拿人。”

  “當然,拿的太簡單了不行…因為別人很容易便能猜出,這是咱們故意讓他們拿的人。所以才有圍點打援的戲碼…就連六成散人都得來上一劍,把這事兒做的半實不實。”

  周替宇一挑眉:“半實不實?”

  任江川點頭:“當然。哪怕演了那么多,你也不能指望對手是傻子,聚賢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

  “所以事情到此,只能說這場戲演的半實不實。”

  “然后,魔佛就得死了。”

  半步三品,金身苗子,滅龍山劍派的罪魁禍首之一。

  這個餌,很大很大。

  “不過餌再大也無妨,只要能釣上來更大的魚,這餌便有價值。”

  說完,任江川話鋒再轉:“事情到此,鐘悅就是白嘯天之事,基本便做實了,但還差點意思。”

  “那六成散人的無相神功,也很關鍵。”

  “他出劍暴露位置,引走九華道長,但從另一角度想,九華道長也纏住了‘白啟’,給了迦葉金剛發揮的空間。”

  “而迦葉金剛此人,正直剛猛,做事直來直去。”

  “眼瞅著那鐘悅可能是白嘯天假扮的,再加上白啟都被九華道長纏住了…就不說他本身性格便剛猛,哪怕他老謀深算,也不至于連出手殺個小輩都要瞻前顧后。”

  “無論如何他也得去試試。”

  說到這兒,任江川陡然大笑三聲。

  “這一試,此事便徹底成了!”

  “而剩下的,便成敗天定!”

  天定何事?

  便是那白嘯天能否在此突破三品。

  此事,太子算不到,也沒法算。

  這也是算天易,算人難的另一重解讀。

  忽有聲音從車外蕩來。

  “能成的。”

  任江川與周替宇齊齊看向車外。

  便見車外,張海目光閃爍看向風華城,片刻,他眉眼低垂,語氣溫柔,再道一聲。

  “能成的,而且會很快…”

  風華城內。

  白啟身體浮蕩慢慢騰空,手中劍刃光芒漣漣,眼中笑意隱藏不住。

  他看向對面。

  對面,迦葉金剛胸膛中劍,恐怖的劍意從其胸中爆開,貫穿其整個身體!

  大量的寒冰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凍結了傷口處那金色的血液,甚至寒氣還在蔓延,即便以了空三品之力,都不可抑制的開始顫抖!

  “阿彌陀佛!”

  宏大聲音遙遙蕩開。

  迦葉金剛再次睜眼,眼中卻沒有驚慌驚懼,所剩下的唯有深沉的戰意。

  此次,中計。

  傷勢,慘烈。

  但即便如此,又哪有搖尾乞憐的道理!?

  再抬頭看向冰凌神劍,了空心中已有死志。

  失了先手,面對的還是這大名鼎鼎的白啟,跑估計也是跑不掉了。

  那便索性,決死一戰!

  然而對面的白啟,卻緩慢納劍。

  他目視了空,很快便開口道:“迦葉金剛,了空,所修的乃是佛門正統功夫。”

  “而佛門正統功夫,攻弱守強速度偏慢。”

  當然,所謂的攻弱守強速度慢,也只是相對而言。

  了空再道阿彌陀佛:“白施主是想說,這一局我跑不掉,對么?”

  “你放心,我沒想跑。”

  白啟卻搖了搖頭。

  “我也沒想放你跑…”

  “今日,你了空肯定是死定了。”

  “但怎么死,這個就有說法了。”

  話畢,白啟回首看向身后。

  便見身后,登天閣的另一所獨棟小院中,一青衣小廝緩步走來。

  隨著他步步前行,很快,其身形容貌便發生了變化。

  眉眼俊美外貌年輕,眉心一點朱砂紅痣璀璨奪目如同寶石。

  這才是白嘯天!

  風雪驟然掀開,又納入己身,白嘯天已然拔劍,再看向了空,眉宇間騰起無窮戰意!

  白啟聲音悠然再響。

  “此戰,你了空便是我為我兒子,選的磨劍石!”

  “此際你身受重創,一身功夫已經去了大半。”

  “而我兒半步金身,距離三品也差不遠。”

  那便以三品磨劍,破三品天關!

  白啟身影翩躚,竟然眨眼之間飛出了風華城!

  唯有聲音飄蕩著,久久不息。

  “武之一道,一往無前!”

  “這是我的武道,亦是吾兒之武道。”

  “所以嘯天吾兒,此刻此戰,你與他半斤八兩,成則鑄三品,敗則上西天!”

  “你若死,為父定屠迦葉寺滿門,為你報仇雪恨!”

  狂笑聲從白嘯天口中轟然炸裂,響遍全城!

  “老頭子你也莫要多事。”

  “此戰,我若死,那便死!又何須因為此滅人家滿門!?”

  他昂著頭提著劍看向了空,眼中烈焰熊熊,似能燒毀一切!

  “與三品一戰,窺武道絕巔。”

  “此戰縱死,我白嘯天亦死而無憾!”

  劍意于此刻,開始質變!

  他身體慢慢浮蕩,直到漂浮到了與了空方丈等高的位置。

  長劍直指三品,劍客如狂似癲。

  “了空!”

  “來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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