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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兵煞之地

  “當家的,前面就是那風煞崗了,請一切小心,在下告辭。”

  “嗯。”

  目送向導快步走遠,仿佛逃命似也。

  直到向導消失在視線盡頭,陸銘這才轉身,看向了前方的亂風寨。

  不,現在,它叫風煞崗。

  多少風流雨打風吹去。

  曾經的亂風寨多宏偉,多華麗,多富饒,多強大,陸銘不知,而這一切也盡數消散,逝于時間之河。

  僅剩下的,唯有斷壁殘垣,碎甲斷刀逝人骨。

  走過一片不大的槐樹林,便算正式踏入了風煞崗的地界,絲絲冷風迎面撲來,沁透心脾。

  這冷風,也不是單純的冷風,風中夾帶煞氣,煞氣透皮入肉再鉆骨,下品武者若是長時間浸泡在煞氣環境中,即便是一膀子力氣也頂不住,少不得要大病一場,甚至傷了武道根基。

  倒是身具三相轉魔功的陸銘不懼煞氣入體…非但不懼,這煞氣反而是三相轉魔功強化身體的資糧。

  “咔吱~”

  腳下傳來聲音,陸銘低頭,看見腳下有一被踩斷的小腿骨。

  視線再遠眺,便見前方尸骨遍地,甲衣破碎,被血浸得暗紅的土地三十年尤不褪色。

  走入這古戰場,伴隨著風兒呼嘯,煞氣便更濃了一分,連陽光都變得昏沉。

  “已經與小游戲內的煞氣濃度相當了…”

  心中做出這般評估,陸銘腳步不停,繼續向那煞氣更濃郁的深處行去。

  冷風忽地吹過,陸銘瞬間停下了腳步。

  眼前,似有大幕徐徐拉開,詭譎光影與聲音紛紛落于耳中。

  “殺!殺!殺!”

  光影瞬間變幻。

  陽光驟然更暗。

  陸銘隱約間,仿佛看到十萬甲士立于宏偉大寨之下,刀甲弩機齊備,弓步騎兵俱全。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寒光盈野,殺氣沖天!

  遠方,那應該是亂風寨的宏偉高墻之上,亦有甲士鎮守,神色冷峻持械警備,即便人少,氣勢亦不落下風。

  忽有聲音遙遙蕩開。

  “凌家逆反,大逆不道!”

  “奉圣旨,今日,誅凌家滿門!”

  “殺!殺!殺!!”

  “呔!”

  陸銘一聲暴喝!

  光影與聲音須臾消失,陸銘的雙眼剎那間重歸清明!

  他一手攥拳一手化掌,馬步拉開打出了三相轉魔功下三品修煉法的起手式。

  于是,體內近乎滿溢的煞氣逐漸融入血肉骨骼臟腑之中,許久后,陸銘收功,深深吸了口氣。

  “煞氣入體幻象叢生。”

  “這不是撞鬼又是什么!?”

  隱約間,陸銘仿佛理解了林東的“風煞崗有鬼”之說的根由。

  此地,兵煞之氣太過濃郁。

  若是無三相轉魔功這類的解煞之法,入內必遭煞氣侵襲,侵襲之中煞氣入腦,則幻象滋生,如若撞鬼。

  從始至終…

  陸銘都不太信那鬼神之說!

  恍惚間想到了那日在山廟中,碰到的名為凌縹緲的女子,陸銘不由一默。

  “所以才是不太信,而非是絕對不信啊…”

  這般嘀咕著,陸銘再抬頭。

  便見遠方,視線的盡頭處,一座大寨橫臥于這風煞崗的最中央。

  大寨早已殘破,四面城墻已碎其三。

  但僅從這殘垣的面積便能大體推斷,此寨之宏偉,遠超黑城寨!

  殘垣中隱有陰風呼嘯,陽光不顯,烏漆嘛黑如若鬼蜮。

  同時,一道劍痕自陸銘前方始,至城墻終。

  劍痕寬十米深一米蔓延千丈一望無際。

  正是此劍,劈碎了城墻。

  絲絲縷縷的兇煞之氣時隔三十年仍未散去,煞氣從劍痕中飄出,呈灰色氣流如有實質。

  此一幕讓陸銘沉默良久。

  “非人力所能為。”

  后毫不遲疑邁步向前。

  目標,正是被這一劍劈碎的城墻殘垣!

  因為那里,煞氣最濃。

  英方走了。

  昂首闊步的離開了虎嘯營,途中虎嘯猛士怒目圓瞪,卻無一人膽敢對英方拔劍。

  直到英方走后,整個虎嘯營卻宛如被陰云包裹,氣氛壓抑沉默。

  幾個時辰后,便有流言傳播開來。

  “聽說了么?那血煞營營主送給了大當家一顆氣血丹,送給二當家一顆祛毒丹。”

  “還有這等好事!?那血煞營營主為何能如此大方!?”

  “好事!?這是天大的禍事!人家擺明了使出二桃殺三士的毒計!我虎嘯營今天危矣啊!”

  “我倒是覺得不至于…有了氣血丹和祛毒丹,不還得需要六品真功么?沒有六品真功,即便兩丹齊聚也破不了六品,大當家和二當家不至于為了這兩顆丹藥內訌吧?”

  “…那血煞營營主好像也有六品真功…”

  “扯淡,有氣血丹祛毒丹和六品真功,他自己不用送到咱這來?這不是腦子有坑么?”

  “…”

  “大當家和二當家怎么說?”

  “什么也沒說,兩位當家的直接回了家,到現在也未出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石寒山打開了門。

  眼前熟悉的身影讓石寒山沉默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倒是匡飛虎灑脫一笑,舉了舉被拎在手上的酒壇。

  “喝點?”

  石寒山臉上亦擠出一絲笑意。

  “那就喝點。”

  “不醉不歸。”

  “嗯,不醉不歸!”

  匡飛虎走入石寒山的小院,自有下人布上了桌子冷盤。

  “咣”的一聲。

  酒壇被擺上了桌,匡飛虎打開酒封,濃郁的酒香氣便散播開來。

  石寒山目光一亮。

  “老叔,你咋把這壇子酒拿來了呢?”

  匡飛虎朗聲一笑:“酒這東西,該喝就喝,藏起來有個屁用。”

  酒,乃是石寒山最愛的苦艾酒。

  此酒極烈后勁十足,酒量不錯的漢子喝上一碗便能倒頭便睡,實乃麻痹神經之良物。

  而今日匡飛虎拿出的這壇酒,更是大有說法。

  此乃虎嘯營來大涼山時,便帶來封存的酒。

  醞釀了二十年,端是擊中了石寒山的饞蟲。

  兩碗酒被倒好。

  匡飛虎豪氣舉杯,朗聲高喝:“飲勝!”

  “飲勝!”

  兩人皆是一飲而盡。

  后,便再無話可說了…

  兩人一語不發的夾著菜,沉默著。

  直到匡飛虎輕聲開口。

  “寒山。”

  “嗯。”

  “是兄弟么?”

  “是!是比黃金還重的兄弟!”

  “嗯。”說著,匡飛虎深深吸了口氣,再看向石寒山,道:“既是兄弟,那大哥我就有話說了。”

  “大哥你說。”

  “我要那枚祛毒丹。”

飛翔鳥中文    人在仙武,有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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