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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4.實地觀察

_熊學派的阿斯塔特_思路客  你干嘛呀你→

  “更高貴、更接近上位者本質的血液!還有能從這發現中衍生出來的東西!”

  “新的卡爾符文!新的奧術!”

  “我們就快成功了,格曼!只差一點,我們就能讓人類躋身上位者的行列!我們不能失去這次機會!”

  說到最后,勞倫斯的語氣卻反而不再激烈,而只是平緩。

  但那平緩并不代表他不執著,相反.那代表他心意已決,并且再也沒有動搖的可能。

  現在的話已經是決定,而不是討論。

  突然,勞倫斯看著宣講臺下長椅上坐著的老獵人,笑了一下。

  “你也從沒有想過,要告訴你那個學生真相,不是嗎?”

  格曼微微抬起頭,帽檐投射下來的陰影由此消退,露出他滿是雜亂胡茬的消瘦臉頰,還有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瑪利亞會理解的會的”

  “畢竟確實如你所說,我們其實就只差一步了。”

  “而我也瞞了她不少次了,不差這一次。”

  勞倫斯下意識的皺皺眉頭。

  ‘不少次’?什么意思?

  勞倫斯總感覺自己這位老朋友今天說的話都很奇怪。

  因為據他所知,格曼和瑪利亞的師徒關系非常要好,瑪利亞尊重并仰慕格曼。

  這位第一獵人也全心的照顧和教導那位來自該隱赫斯特,卻不懷舊也不浮夸,沒有各種煩人毛病的血之貴族。

  甚至勞倫斯還隱約感覺得到,那在格曼看著瑪利亞時,一絲絲深藏心底的,濃厚到堪稱偏執的情感。

  現在,他說自己其實瞞了瑪利亞不少次?

  這到底.

  可還沒來得及深想,一股疼痛就直沖勞倫斯的全身。

  讓他全身繃緊,低下頭去深呼吸才沒有痛苦的叫出聲來。

  等他抬起頭,只看見這位已經老去的第一獵人,正有些蹣跚的朝著大教堂外走去。

  他確實已經老了,而且身為獵人這個職業的開創者,受的傷也又多又重。

  一條腿的小腿已經沒了,現在用的是木頭假肢。

  勞倫斯沒有再去看老獵人略微蹣跚的腳步背影,也沒有再去想老獵人今天的種種反常。

  他只是捂著自己的上半張臉,朝著身后抬起頭。

  宣講臺的后方是常規宗教里該放置神像的位置,但是治愈教會沒有崇拜具體的神。

  那里的石雕是一個無頭的女性天使,正在捧著水壺向下傾倒,好像要以神圣的液體來救濟世人。

  勞倫斯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手掌之下是什么樣子,火焰在他的眼瞳中翻涌,額頭血管里好像涌動的不是血液,而是熔巖。

  這是在那些關于卡爾符文、關于奧術、關于獸化病的研究上太過深入,所導致的身體異變。

  有些知識。

  有些深邃而異樣,卻飽含著偉大智慧的知識,只是去學習理解,就會在身上出現反應。

  勞倫斯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但他不能說,也不能表現出來。

  如果治愈教會的大主教自己眼看著都要維持不住人形了,那這個教會還怎么辦?

  獸化病與血療無關!與神圣之血無關!

  勞倫斯在心里堅定的說著,他現在也不太分得清這是自己的真實想法,還是自我欺騙了。

  但他很清楚一點:他需要血療!更高質量!更強大的血療!

  只要有超過他目前所掌握的知識等級的神圣血液,他就能通過血療把自己的血液和身體的‘位置’給拔高,達到跟這些知識相適應的程度。

  只要身體和知識相匹配,那就不會出問題,就可以承受!

  通過血療拔高自身血液的‘位置’,人類可以一步步達到上位者的領域。

  這正是勞倫斯一生理論研究的基礎理念。

  因此,不管是為了人類的進化,還是為了拯救他自己的身體他都必須拿到那位神子的身體!

  還有里面的血!

  瘟疫。

  藍恩披著兜帽斗篷,在陽光下行走在這個時代亞楠的街道上。

  這里確實是遭受瘟疫的景象。

  經歷瘟疫的城鎮是什么樣,藍恩在他跨越世界的旅途中也見過不少次了。

  ‘未來’的亞楠,古希臘時代的雅典.

  傳染性的疾病,作為大規模生物群體的敵人,一直都扮演著恐怖的角色。

  即使現在日頭正好,但是大街上卻只有寥寥幾個人,并且就算是這幾個人也無時無刻都在驚慌謹慎的狀態里。

  得益于亞楠人們普遍陰郁沉重的氣質,藍恩的兜帽斗篷在這里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很多人都會把自己包的只剩露出眼睛的一條線,這種裝束很正常。

  而藍恩的體型在這里也并不引人注目。

  “砰砰砰。”

  沉重平緩的腳步聲從前面的巷子口傳來,藍恩低著頭,提早一步就側身站到了路邊,讓開了位置。

  一個比他還高一頭,基本有快三米的巨大人形,從巷子里慢慢走了出來。

  雖然只比藍恩在高度上高了一頭,但是在緯度和體態上卻胖了不止一圈。

  全身就像是個又壯又胖的搬運工。

  他的打扮也確實像是那種老電影里的搬運工。

  維多利亞時代工人常備的汗衫搭配又大又肥的背帶褲,在他身上已經被汗水和灰塵臟的認不出本來的顏色,一片灰色或者暗黃。

  污漬都已經算是油光發黑了。背帶褲本來是左右肩各一條帶子,但是他一邊的帶子已經斷了。

  導致整條褲子邋邋遢遢的掛在他身上,只靠著一條搖搖欲墜的背帶拽著。

  汗衫袖子捋到手肘,露出他灰白色的皮膚,像是死人。臉上的皮膚也一樣。

  這是擁有一些蘇美魯血統的智障巨人,平常在亞楠作為仆人、力工、看守之類。

  做一些比較簡單,要力氣不要腦子的工作。

  “謝、謝謝。”

  這些小巨人的智障有些類似于‘唐氏病’,所以說話也磕磕巴巴、甕聲甕氣。

  經過讓路的藍恩時,他就反應很慢且結巴的說了句謝謝。

  獵魔人沒有說話,只是向他點了點頭,兜帽上下搖擺一下。

  智障巨人繼續往前腳步沉重平緩的走著。

  但是在他的身后,還帶著一串‘嘶嘶拉拉’的拖拽摩擦聲。

  藍恩站著沒動,而那智障巨人拖拽的東西就從他面前緩緩被拉過去。

  那是好幾個被放在一張破門板上的尸體。

  看穿著,都是亞楠城里的平民。

  有的還戴著禮帽,有的則只穿著睡衣,各不相同。

  但是無一例外。

  “身體異常的干瘦,而且那是血嗎?”

  智障巨人拖著少說七八具尸體走后,藍恩看了看他的背影,小聲嘀咕著。

  “這就是灰血病?”

  那些尸體的口鼻中有異樣的液體往外流,質感讓藍恩感覺像是沖泡開了后的芝麻糊。

  粘稠、毫無活力。

  如果這就是因灰血病而死亡的患者,那么這病的名字還真是貼切。

  “這確實不是獸化病。”

  藍恩的腳步再次開始移動,并且在腦中跟曼妥思一起對照著獸化病人和剛才門板上尸體的不同。

  生化智腦調取了兩張照片在藍恩的視網膜邊角上,依次用醒目的顏色標記出來。

  獸化病人雖然在發病過程中身體也會被變得干瘦,但那主要是因為身體的拉長、畸形。

  可是剛才的灰血病人尸體,就只是干瘦而已,身高沒有夸張的變化。

  而且獸化病會導致全身往外長出堅韌、粗壯、茂密的黑色野獸毛發。

  那毛發甚至能從已經外露的骨頭里長出來。

  可是灰血病人卻看著身體光滑無毛,不僅不長毛,甚至藍恩懷疑他們身上原本的毛發都脫落了。

  “更重要的是:血液。先生。”

  腦中的曼妥思補充著。

  靴子剛剛踩斷一根路邊野草的獵魔人,抽抽鼻翼,無言的贊同。

  獸化病人的血液帶著濃郁的惡臭,像是把人血給精煉、污染成了如同石油般質感的東西。

  而剛才那些灰色的血液,則沒有這種刺鼻的味道。

  到此為止,藍恩初步判斷灰血病與獸化病不是一種病。

  在此之前,他其實比較懷疑這回事。

  比如,他知道在‘未來’的亞楠,那里的恐怖是由于多個古神將亞楠當成了角力場。

  祂們都渴望誕下神子,卻又不希望別的古神能夠誕下神子。

  于是互相攻擊、阻撓的同時找機會執行自己的計劃,將局面弄得恐怖又混亂。

  獸化病是詛咒,而詛咒可能會擁有不同的表現形式。

  這是藍恩身為狩魔獵人的專業觀點。

  但是實地來考察一下,他初步推翻了自己最開始的猜想。

  藍恩走進了剛才智障巨人出來的巷子。

  這里的光照不太好,層層迭迭的哥特式高聳建筑毫不留情的擋住了光線。

  可以預想,這里住著的人應該也不富裕。

  小巷道路的邊上很有亞楠風格,放著許多塊已經雕刻好的墓碑,上面還纏著鐵鏈,像是怕有人偷走一樣。

  藍恩平靜的走入陰影,入目是剛才智障巨人一路拖拽的痕跡。

  留下了許多灰色的血液。

  這種作風讓曾經在古希臘時代控制過瘟疫的藍恩直皺眉頭。

  他撩開斗篷的下擺蹲下,手指像是要去觸摸地上留下的灰色血液。

但就在他將要觸摸上去之前  “真是稀奇。”獵魔人身體不動,只有帶著兜帽的頭扭向了巷子的最深處。“咱們倆距離不過七八米,但我居然在你剛才有了心理波動的時候才發現你的存在。”

  (本章完)

飛翔鳥中文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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