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1147.突然的消息
那是個頭戴氈帽的年輕人,身上穿著皮革馬甲,方便又靈活。
似乎是奔跑或騎馬讓他大喘氣、面色發紅,頭上的栗色頭發因此也變得潮濕,趴著沾在額頭上。
銀鷺酒館的酒保先攔在了他面前。
酒館里的其他人也見怪不怪的看了一眼后,就轉過頭將眼神回到了自己的餐桌上。
“看看你這著急忙慌的樣子。”
肩上搭著條白毛巾的酒保上下打量著年輕人,拿了杯水給他。
“你要找誰?很著急嗎?”
酒保的意思是讓他動作和動靜都小點,別打擾到別的客人。
銀鷺酒館的高檔格調也是奢華的一個方面。
但是這個年輕人卻只是接過水杯灌了一口之后,繼續抬起一只手向四周大聲詢問。
“請問辛特拉的藍恩公爵,在這里嗎?我一路從市政廳問到吉安卡迪銀行,又問到工坊區,最后到了這里。”
處在一層大廳邊角的卡座上,桌上的四個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找人找到酒館的信差。
還是藍恩抬起了手招呼一下。
“這邊,先生。”
所有人都抬頭看了一下,緊接著又趕緊低下頭。
只有那個年輕的信差如釋重負的出了口氣,將手上的水杯還給酒保后朝這邊走過來。
他走進卡座的小高臺,先摘掉了頭上的氈帽,雙手握在胸前。
看得出來,他雖然年輕,但已經是個業務熟練的信差了。
第一次看見藍恩的身材和容貌的人,總是忍不住要晃個神。
這名信差也是,但是手上的任務還是讓他很快清醒過來。
“這、這是來自維吉瑪的消息,大人。”
信差有點磕巴的說著。
同時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桌子那邊的藍恩。
年輕的獵魔人伸手接過來,上面鮮紅的火漆印章完好無損,火漆的圖案則是.泰莫利亞的國徽白百合。
弗爾泰斯特?
“維吉瑪哈。”瑪格麗塔曖昧的笑了笑,看著藍恩問,“是特莉絲?她迫不及待想找你了?”
“不。”藍恩略微皺眉的回復她,并且朝她展示了一下信封上的火漆。
于是飯桌上的其他人也一挑眉頭,搞不清楚弗爾泰斯特是有什么事要跟藍恩說。
“謝謝。”藍恩從兜里掏出一枚奧倫幣放在桌子上,向信差推過去,“跑了這么多地方,辛苦了。”
而那封信則被他往兜里揣。
可是信差并沒有離開,反而舔著嘴唇,有些緊張的對藍恩說。
“那個.您最好現在就看看,大人。”
他握著氈帽的手在緊張中互相搓了搓。
“這事兒有點急,而且我這兒還有口信。得配合著說。”
這下連藍恩都驚訝的挑了挑眉。
他將快放進兜里的信件又拿了出來,并且直接打開封口的火漆,抽出信件閱讀起來。
信封內塞了好幾張紙,前幾張藍恩快速掠過,直到最后一張的時候才眼睛微微瞇起,稍微認真的花了點時間讀下來。
讀完之后,他順手將信紙折好,抬頭看向站在桌子旁的信差。
“刨除前面那些文風華麗又繁瑣,卻沒什么實際內容的格式性問候.情況是真的?”
“是真的,大人。”信差壓低了聲音卻并不顯得突兀,看樣子確實是經常為重要人物傳遞消息。
“每個字都是真的。”
“具體呢?”藍恩接著問,“我是說數字。”
他沖著信差揚了揚手上被折好的信紙:“這上面只寫了‘大量’、‘很多’之類模糊的描述,我想要具體數量。”
“這就是我要給您帶的口信的范疇了,大人。”
信差的眼睛在桌上左右看看,這是在向藍恩詢問,他們之間是否要單獨說話。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王室密信,那么信差是有權利直接屏退左右人員的。
可是顯然,弗爾泰斯特在派他出來送信時,應該交代過要尊重藍恩的決定。
藍恩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貝連加爾往旁邊挪了挪,桌子上讓出一個空位出來。
于是信差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矯情,拽了張凳子坐下來,繼續低聲說著。
“全沒了。”
“什么?”藍恩原本擺弄信紙的手驟然停住,又問了一遍,“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大人。”說著說著,就好像信差本人都因為自己帶來的消息而感到緊張和無措,他喉頭上下滾動,咽了咽唾沫。
“那片地方現在.一片死寂。”
“原本那里打魚打獵為生的幾個村子,雖然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他們還是全都朝著其他方向逃了出來。被嚇得神神叨叨。”
“說是無論如何都活不下去了,這事情不對頭,他們祖祖輩輩從沒見過!”
桌上的另外三個人聽得云里霧里,但正因為云里霧里,再加上信差此時隱約帶著驚恐的表情,還有他話里的內容。
才更讓人有種心底里隱約發冷的驚悚感。
似乎銀鷺酒館里原本暖色調、搖曳著的燭火光影都變得詭異陰沉起來。
“但弗爾泰斯特應該派過去人查看過,對吧?”
火光和陰影在藍恩的側臉上搖曳,在陰影蓋住眼眶的時候,那貓眼會發出微光。
“不僅是弗爾泰斯特,那地方逼近艾爾蘭德公國,所以希沃德公爵必然也派了人。甚至于亞甸可能都派了人去探查。告訴我,結果是什么?”
泰莫利亞是王國,而這個王國之下還有馬里波公國和艾爾蘭德公國這類附屬國。
當初泰莫利亞打內戰決定繼承權的‘匕首戰爭’,就是艾爾蘭德公爵跟馬里波公爵打起來的。
后來半個馬里波被阿爾祖雙十字召喚出來的涎魔給碾碎了。
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與現在無關。
“沒有結果,大人。”信差抿著嘴,輕聲說著,“之前派去的所有人都沒能活著回來。”
“正因為如此,陛下才想到了您。他在暗沉之水等了一段時間,但沒想到您直接來到了茍斯·威倫。”
“所以我才被一路派到了這里。”
藍恩的手上擺弄著那一疊信紙,沉默片刻。
“明白了。”他點點頭說著,“就這些,沒別的了?”
“是的,我就知道這些了。”
“辛苦。”藍恩朝著信差揚了揚手上的信紙,“你的工作完成了,先生。請去休息吧。在這兒的消費算我賬上。”
信差站起來,朝著藍恩行禮之后才重新戴上自己的氈帽,走下卡座。
等人走后,蒂沙雅才揚揚那精致的下巴,朝著藍恩手上的信紙說。
“發生了什么?”
瑪格麗塔和貝連加爾也好奇的看著他。
“一場.”藍恩看著手上的信紙,表情糾結,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最后只能不太確定的說,“異常?”
“弗爾泰斯特說,在最近的一個月前,艾爾蘭德附近發生了很不尋常的事情。”
“在艾爾蘭德的東北方向,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那里的鳥鳴聲、走獸聲越來越稀少。”
“起初沒人在意,就算是那片地方的村落中已經開始出現逃荒的人也沒在意。可是漸漸的”
“再也沒有什么東西從那里跑出來了。”
“生物的聲音也全部消失。這才引起艾爾蘭德公爵——希沃德的關注。”
“而當這個區域的影響不僅沒有隨著時間而平緩,反而開始擴大,眼看著將要威脅到龐塔爾河谷時,關注就變成了恐慌。”
原本三個人的表情就隨著藍恩的敘述而越來越凝重,后來提到‘龐塔爾河谷’這個位置后,更是再也沒有驚訝和懷疑了。
因為這個地方實在太重要。
北方最大的四個王國其實被地形分的很整齊,幾乎就像是一個歪歪曲曲的田字格。
南邊矮人世代居住的馬哈坎山脈與北邊的凱斯卓山脈相連,進行豎向切割,龐塔爾河則橫向貫穿。
泰莫利亞在田字格的左下角,瑞達尼亞在左上,科德溫在右上,亞甸在右下。
而龐塔爾河谷則是龐塔爾河分開了馬哈坎山脈與凱斯卓山脈的地方。
龐塔爾河是分開北方四國的界河,而龐塔爾河谷則是這條河的關鍵咽喉。
這里出了問題,整個北方四國的內河運輸全都要卡死、完蛋!
為了這個位置,北方四國已經征戰不休了幾百年。
河谷內的哈吉要塞更是被來回搶奪,最近一次是在四十多年前,被亞甸的上代國王從泰莫利亞上代國王的手中搶了過去。
至今仍是屬于亞甸的城堡。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瑪格麗塔瞠目結舌的,按照自己的記憶比劃著弗爾泰斯特信中所描述的區域大小。
“這么大一塊地方.什么活物都沒了?!”
說著,艾瑞圖薩的院長又把目光轉向貝連加爾這個老獵魔人。
“有怪物能做到這種程度?或者說是什么詛咒有這么大規模?”
“恕我直言。”老獵魔人搖了搖頭,并且站起身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怪物或者詛咒,要說是某種大型魔法失控倒差不多。但那方面你肯定比我熟,可我能知道一點.”
站起來的貝連加爾看了看藍恩:“我看你是閑不下來了。那套散架的盔甲也掛不到展示架上了。”
“你的龍鱗我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用上,只能給伱補好那套原來的宗師級熊學派甲胄了。”請瀏覽wap.shenshuzw閱讀,掌上閱讀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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