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明月第233章劉盈:千姿百態啊…秦時明月第233章劉盈:千姿百態啊…←→最新網址:xuanshu
關中。
上元佳節。
長安城歌舞升平,大街小巷掛滿花燈,繁華街市熱鬧非凡,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未央宮門口,劉盈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直裾,笑吟吟的在這里迎接各方親朋。
這里是劉邦、呂雉居住的未央宮而不是他的長樂宮。
劉邦和呂雉要盡地主之誼在這里舉辦游園賞燈,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就成了門童…
況且來的人中還有劉喜、劉交、盧綰這樣的長輩,若是讓劉啟、劉炎等人代勞,就算是失禮了。
早春,天色很快就暗淡了起來。
通向未央宮的道路上,景觀燈依次點亮,宮內也亮起燈光,道道霓虹掃向天空,讓稍稍有些薄霧的黃昏顯得如夢如幻。
劉盈在宮門口等了一會,極目眺望,看到遠處車馬粼粼。
黃門侍者策馬而來,翻身下馬拱手說道:“陛下,遠處是楚王和代王的車駕!”
劉盈正正衣冠,翻身上馬迎了過去。
但劉喜和劉交豈會托大?
他倆遠遠看到劉盈,立刻讓車夫靠邊停下,在侍從的攙扶下走出馬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急趨而去。
“二伯,四叔!”
劉盈跳下馬,搶上兩步,制止了劉喜和劉交的下拜,笑著說道:“今日只論親情,沒有君臣!”
但話雖如此,劉濞、劉廣、劉僻非、劉禮、劉富等二代目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忙不迭領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上前跪地行禮。
烏泱泱一大片,口稱皇叔者有之,稱呼皇伯者也有之。
劉盈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七八十個諸劉,越發理解古人所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畢竟壯年時在沛縣務農的劉喜只有兩個兒子,劉濞和劉廣,而當上了楚王才娶妻生子的劉交卻有足足七個兒子!
如今子又生孫,人數更是幾何倍增!
若非劉濞少年時已經做了王太子,而他又是個博愛的主,否則楚藩無論是從經濟實力、軍事實力以及宗嗣人口上都要碾壓代藩!
嗯,代王一系雖然兒子少,但孫子多,現在雖然以人數優勢壓倒楚藩,不過假以時日,定然會被楚王一系迎頭趕上,并且予以超越!
畢竟劉交最小的兒子劉調和劉啟同庚,同是漢十六年生人,如今也到了可以生育的年齡…
劉盈和劉喜、劉交閑話幾句,突然聽到遠處鑾鈴又起,一騎飛馳而來,馬上之人依舊是頭戴高山冠,做黃門侍者打扮的宦官。
那人在距離劉盈十步之外停下馬匹,飛身而下,急趨至劉盈面前,跪地拱手:“陛下,武信候車駕已過朱雀大街,正向此地而來!”
嗯,他說的武信候,是劉邦長兄獨子劉信,就是歷史上被封為羹頡侯的倒霉蛋…
不過如今的劉信要比歷史上意氣風發不知道多少倍。
畢竟他之前任職的是日南都督府大都督,總領中南半島軍政大權,對范圍囊括后世越南、老撾、柬埔寨以及部分泰國的土人有攻伐殺戮處置之權!
毫不夸張的講,劉信乃當地的無冕之王!
劉盈掃了一眼旁邊烏泱泱的諸劉,唇角揚起,想起了另一個詞。
小巫見大巫。
畢竟劉信比劉濞更加博愛,更是揚言要在后宅辦一個人種博物館,無論是白的、黑的亦或是棕的,但凡有幾分姿色就會被收入囊中,以滿足他老娘去世時對他的囑托。
百子千孫!
如今,‘千孫’這個目標有沒有達成劉盈沒仔細算過,故此不清楚,但‘百子’卻早已超額完成了…
而劉信在年初卸任日南大都督,攜兒帶女返回關中居住,在上元佳節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劉信的車隊想來蔚為壯觀!
但和劉盈的笑容滿面不同,劉喜和劉交對視一眼,吹胡子瞪眼睛起來。
那兩人思想觀念很陳舊。
胡人女子玩弄一下嘗嘗鮮即可,怎可讓她們玷污華夏血脈,生出些紫發碧髯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兒?
簡直胡鬧!
少頃,遠處響起隆隆馬蹄之聲。
若非劉盈早就看見來人舉著的是劉信的旗幟,只怕以為是一群番邦騎兵前來攻城了…
劉信身騎白馬,在‘百子’扈從下遠遠看見站在道路正中的劉盈,眼睛越睜越大,滿臉不可置信。
畢竟他和劉盈同輩,而劉盈是皇帝,劉氏宗子,無論從哪種角度也應該是他去拜見劉盈,而沒有劉盈出宮前來迎接他的道理!
哪怕旁邊還站著劉喜和劉交。
規矩就是規矩。
按照禮法,劉盈在得到他要來的消息后,應該立刻返回未央宮,等候劉信前來拜見。
因此,劉信從馬上跳下,滿臉受寵若驚的跑到劉盈面前,拱手而拜:“臣武信候劉信拜見陛下!”
在他身后,那些膚色各異,紫發碧髯的‘百子’呼啦啦涌了過來,按照年歲排列,跪地叩首,高聲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很明顯,他們提前排練過…
這讓劉喜和劉交頓時有一種被比下去了的感覺…
早知如此,他們也私下里排練一番了!
劉盈扶起劉信,笑著說道:“年已經過了,就算是喊的再齊整也別指望有壓歲錢!”
劉交:“…”
劉喜:“…”
另一邊的劉濞、劉僻非等人滿臉不愧是你的表情。
畢竟劉盈的摳門他們是見識過的。
前些時日他們帶著兒子前往劉盈處拜年,偌大的紅包里就只有幾張嶄嶄新的‘漢分’…
這錢,掉在地上他們都不撿!
但沒奈何,他們還要做出一副‘謝主隆恩’的樣子…
而最讓人氣憤的是,劉啟等人跑來給他們賀歲的時候,可是滿載而歸,金珠寶貝多到差點拿不動!
念及此,劉濞和劉僻非等人搖頭嘆息。
劉信卻笑容滿面。
他樂呵呵的看向劉盈,說道:“錢財乃身外之物,若非陛下開恩,他們焉能認祖歸宗?此等隆恩,豈是金山銀山所能比擬?”
聽到他的話,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子’更是叩首連連,口稱謝恩。
劉太公早年間是個老頑固,秉持華夷之辯,并不認可那些異族女子生下的孩子是劉氏子,故此沒有將他們的名諱寫在劉氏族譜中。
劉信又是個犟種,在被那老頭揍了兩頓后變本加厲,誰也沒給誰臺階下…
不過在劉太公臨去世那幾年,心態有所轉變,但拉不下來臉向自家孫子低頭,朝令夕改…
畢竟,那些孩子雖然長得很奇怪,但卻是他那個一天清福都沒有享受過,早早就去世了的長子的血脈…
老頭為了避免自己到了九泉之下被大兒子嘮叨,因此曾經叮囑過劉盈,說是他將來有一天不在人世了,就讓那些‘百子’認祖歸宗…
所以,老頭你看到了吧,多子多孫有什么好的?吵死了…劉盈向天空望了望,接著擺擺手:“都起來吧,地上涼,莫要傷了膝蓋…”
跪在地上的‘百子’這才站起,牽馬立于道左,不時用夾雜著南方口音的漢語和劉濞等人打著招呼。
劉盈剛想帶著他們回宮去面見劉邦,卻見之前那個黃門侍者去而復還。
噠噠噠、噠噠噠!
蹄聲急促。
但與此同時,劉盈還聽到了一陣‘突突突突突’的聲音。
很明顯,這是早期單缸柴油機的噪音。
劉盈笑吟吟看向劉喜、劉交,問道:“閑著無事,不如猜猜來者是誰?”
劉喜左顧右看,笑著說道:“我猜是燕王。”
劉交點點頭:“我也覺得是盧綰。”
畢竟如今受邀入宮賞燈之人唯有盧、呂兩家未到,而舍棄馬車卻開汽車而來之人,只怕唯有那個和劉邦并稱‘大漢顯眼包’的盧綰…
劉盈笑容滿面,不再言語。
黃門侍者翻身下馬,跪地拱手說道:“回稟陛下,來者為燕王、魯王,還有…還有魯國太上王。”
嗯,魯國太上王就是呂公。
呂家和劉家一樣,呂公和劉太公都是父以子貴,故此為解決家族中誰跪拜誰的問題,劉太公做了太上皇,呂公自然就是太上王…
畢竟大漢前無古人,是規矩的制定者…
劉交、劉喜面面相覷。
劉盈輕輕頷首,但很快也目瞪口呆起來。
遠處,盧綰并不是開車,而是騎車。
嗯,那是一輛有著挎斗的摩托車,呂澤坐在盧綰身后,呂公則坐在挎斗里,三個人隨著單缸機的抖動扶風擺柳,每張臉都是很嗨的樣子…
劉盈的懵逼,在于呂澤。
畢竟呂澤素來以沉穩著稱,劉盈實在是很難相信他會以這種形式登場…
所以,都是我那個不靠譜的爹的錯…劉盈暗暗點頭,在心中排出一道傳染鏈。
嗯,就是劉邦傳染了盧綰,盧綰又傳染了呂澤和呂公…
少頃,挎斗摩托車在劉盈面前停下,盧綰搖晃著腦袋問道:“怎么不進去,都在這里作甚?莫非都是在此處等乃公?”
劉盈懶得理他,只是繞了半圈走到呂公面前,躬身行禮:“外翁,我母親已經在宮中等著了…”
呂公嘿嘿嘿的笑了兩聲,拍拍挎斗:“來來來,這邊還能再坐一個人!你就別坐車了,坐上來咱們一起去長樂宮賞花燈、猜燈謎!”
“這可比馬車好玩多了!”
嗯,他其實就是準備拖劉盈下水,這樣呂雉碎碎念起來的時候就有了擋箭牌…
劉盈心知肚明,不過卻笑容滿面的擠了進去,和呂公貼在一起,接著拍了拍摩托車:“來,死狗…”
盧綰滿臉疑惑。
但這不重要,他嫻熟的掛擋起步,挎斗摩托冒著黑煙絕塵而去。
遠處,高聳巍峨的未央宮金碧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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