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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劉盈:如果我擁有一切的最終解釋權,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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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

  太陽照常升起。

  不過最先走出家門的并不是城里的尋常百姓、商賈官員,而是那些七八歲年紀的小孩子。

  他們斜跨著一個背包,里面裝滿了帶著油墨香氣的《長安郵報》,你爭我搶的滿大街叫賣起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這些小孩子見慣了父母賺錢的辛勞,自然會想盡辦法去勤工儉學,多賺點錢貼補家用。

  如果一切順利,他們還有可能自己留下幾個銅板,去買一根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爽一把…

  而今天,他們篤定自己能吃到那根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的冰糖葫蘆!

  因此,一枚五銖錢買不了上當,一枚五銖錢買不了吃虧!

  片刻之后,城中的茶館、咖啡館、公共馬車站臺,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只是當那些腰間插著環首刀,手持水火棍巡街的執法官走過之時,他們又都緘口不言,變得格外謹慎小心。

  原因很簡單,他們在討論官府之事。

  所以,自然不能讓那些官府的‘狗腿子’聽到!

  哪怕大漢言論自由!

  片刻之后,議論之聲再度響起。

  而造成一切的起源,在于《長安郵報》頭版頭條,以及長篇累牘的兩個專訪。

  報紙最顯眼處寫著一行大字,《一切罪惡都將繩之以法!廷尉府宣布與違法犯罪份子不共戴天,集體宣誓澄清玉宇,讓天下萬民安居樂業》,而翻過背面的兩個專訪,則分別是《深入基層!欽命采訪使晉王劉啟不畏艱險終破大案》、《除暴安良!廷尉右監殷候桓齮抵達南郡后做了這些事情》…

  當然了,為了保證下一期報紙的銷量,除了頭版之外,剩下的兩個專訪要分三次刊印。

  長安人早就對此見怪不怪,在閱讀完官方報導,朝廷邸報,以及諸如期貨、債券等金融板塊之后,直接越過了厚達二十多頁的廣告,直達報紙副刊,然后再度驚呼出聲。

  “懸賞令!”

  “廷尉府現向內史各縣發出公告,有百姓檢舉豪強及行會不法害民之事一經查實,獎勵金額一千錢到十萬錢不等…”

  那人念著念著,目光情不自禁投向遠處隱隱可見古柏森森的地方。

  廷尉府。

  驪山。

  此地為秦嶺分支,東西綿延四五十里,遠望山勢如同一匹駿馬,故名驪山。

  西周以降,此地就是統治者的賞玩散心之地,故此遍布亭臺樓閣。

  而在驪山北麓遠離繁華之所,沿著相對陡峭的山路走上十幾里,就能見到一處翠竹成片,綠意盎然的青青山坳間,十幾處民舍散落其中。

  其中一幢民居就在小河邊,二層的竹樓沒有絲毫裝飾,內里只有一條案幾,一張竹床,幾口大箱,其余再無他物,而就連這僅有的家具,也只刷了一層防蟲防水的清漆,全然一派天然。

  不僅是這間竹樓,那些其他的小房子也是如此,天然去雕飾,沒有絲毫多余用于享受的裝飾和家具。

  寒酸。

  若是一間房子是如此,那就是寒酸無疑,但間間房子都是如此,卻隱隱給人幾分超凡脫俗的感覺,仿佛這里居住的是傳說中的‘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的隱士。

  竹樓大門兩側懸掛的黑白兩色竹牌,透露了居住者的身份。

  墨者。

  自然而然,竹樓的簡陋就不再是簡陋,而是一種身份象征,亦或是理念。

  尚儉。

  而主樓內沒有多余家具,則是墨家的另一個理念。

  節用。

  這個小聚落是墨家隱宗的所在之地,而這間竹樓的主人,就是昔日宋墨首領盤公的嫡傳弟子,現任墨家隱宗首領的召南。

  召南的父親是昔日秦國的東陵侯召平,秦國滅亡之后,召平婉拒了劉邦的延攬,效法昔日商滅之后的伯夷、叔齊二人上了終南山,義不食漢粟…

  不過三天餓九頓之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先賢之所以是先賢,是因為他們做出了后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于是他再度下山,但那時候劉邦已經成了漢王,帶領一群或義憤填膺,或惶惶不安的人順著棧道前往漢中,而且還一把火將棧道燒了…

  沒人知道召平是怎么想的,人們只知道召平后來在長安城東買了塊地,做了個瓜農…

  嗯,賣的是甜瓜。

  而召平瓜種的好,因此他種的甜瓜就有了東陵瓜的美名…

  不過召南并沒有繼承家族事業,而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后,拜在了宋墨首領盤公的門下,做了盤公的關門弟子,數年間為墨家立下了八大功勞,最終在盤公的提名下,全票當選了墨家隱宗的領袖!

  這就是墨家的‘尚賢’。

  當然了,也有些墨者說召南其實是盤公的私生子…

  當然了,也有些墨者說召南其實是盤公的私生子…

  不過這純屬污蔑,是墨家尚賢堂一派對墨家隱宗的抹黑!

  于是,召南今天就準備開一次墨者大會,向隱宗墨者講解墨家經典,以此來證明自己成為隱宗領袖,不單是有了老師的推薦,更多的是因為他就是那個‘賢’,是被上天選中的賢者!

  而這,就是墨家的‘非命’。

  也就是說,只要有才華,有能力,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命由我不由天!

  日上中天之后,竹樓外聚集了數百人。

  這些都是墨家隱宗的精英。

  他們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這就是墨家的另一個理念。

  兼愛。

  而在墨家的‘節用’理念下,他們全數都是布衣草鞋,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金玉裝飾,只是腰間插著的卻只是一柄木劍,而不是鐵劍。

  這就是宋墨不同于楚墨的地方,楚墨講究仗劍誅暴,宋墨則主張以理服人,故此用木劍象征‘非攻’,以表示有武備而不為害的理念。

  又過了一會,召南緩緩出現在竹樓門口,環顧左右,席地而坐。

  那些墨者也是如此。

  沒有人在意這種席地而坐的方式舒服與否。

  召南緩緩開口:

  “天之愛人也,薄于圣人之愛人也;其利人也,厚于圣人之利人也。大人之愛小人也,薄于小人之愛大人也;其利小人也,厚于小人之利大人也。”

  “以臧為其親也,而愛之,非愛其親也;以臧為其親也,而利之,非利其親也。以樂為愛其子,而為其子欲之,(非)愛其子也。以樂為利其子,而為其子求之,非利其子也。”

  “于所體之中,而權輕重之謂權。權,非為是也,非非為非也,權,正也。斷指以存腕,利之中取大,害之中取小也。害之中取小也,非取害也,取利也。”

  “…遇盜人,而斷指以免身,利也;其遇盜人,害也。斷指與斷腕,利于天下相若,無擇也。死生利若,一無擇也。殺一人以存天下,非殺一人以利天下也;殺己以存天下,是殺己以利天下。于事為之中而權輕重之謂求。求為之,非也。害之中取小,求為義,非為義也。”

  他所講的是《墨子·大取》。

  這篇文章講的很多,比如天志、兼愛、節用、節葬等等墨家理念,但主要講的其實和儒家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者也’是一回事。

  大取,就是取大,也就是說面臨抉擇的時候,要選‘大’而舍棄‘小’!

  竹樓上,召南滔滔不絕。

  竹樓下,墨者如癡如醉。

  “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時,蓋其語“人異義”。是以一人則一義,二人則二義,十人則十義…是以內者父子兄弟作怨惡,離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至有余力不能以相勞,腐朽余財不以相分,隱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亂,若禽獸然。”

  “夫明乎天下之所以亂者,生于無政長。是故選天下之賢可者,立以為天子…”

  召南現在講的是《墨子·尚同》。

  這是他今日的主講內容。

  簡單來說,就是要在漢國推行選舉制,無論是皇帝亦或是文武百官,首先要先由‘國人’認定為賢者,才能當選…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響起幾聲不合時宜的冷笑。

  “好一個無君無父之輩!”

  一眾墨者轉頭望過去,見到來的是一位富態老者,白發蒼蒼,皺紋不少,但臉龐紅潤,腰背挺直,一雙三角眼更是精光凌厲,讓人不敢逼視。

  召南皺皺眉頭:“爾是何人?為何闖入我墨家禁地?”

  老者臉上露出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輕輕說了兩個字:“候封。”

  召南又問:“廷尉候封?”

  這一次,老者沒有絲毫回答,只是輕輕點頭表示承認。

  剎那間,隱宗墨者盡數瞪大眼睛,就連喘氣似乎都不敢過于用力。

  人的名樹的影。

  但問題的關鍵是,這幫墨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

  他們都是關中各個行會的領頭人,尤其是宋墨主張以理服人,最多就是給那些‘義士’開開方便之門,自己絕對沒有違反漢律!

  重要的是,在大漢,集會、講學并不犯法,也不需要提前向官方報備!

  所以,候封這個老牌酷吏為何會到此?

  游山玩水?

  不可能!

  而在一眾墨者的面面相覷中,候封徑直走上竹樓,面朝人群坐下,狼顧鷹視,輕聲說道:

  “怎么?”

  “爾等還不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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