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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劉盈:感謝愚蠢的歐豆豆送來的儒生大禮包……

  第58章劉盈:感謝愚蠢的歐豆豆送來的儒生大禮包…第58章劉盈:感謝愚蠢的歐豆豆送來的儒生大禮包…←→:最新網址:mayiwxw

  定州城。

  送走了朝廷使節之后,百將張羽慢悠悠從城門洞掏出了一個帶鎖的箱子擺在西邊的角門。

  這,是在收城門稅。

  城門稅是關卡稅的一種,不過這里收取的入城稅,主要針對的是那些零散的小販。

  比如挑著一擔柴的打柴人,拎著幾條魚的捕魚人,以及肩扛手挑著糧食、蔬菜和手工粗布的農夫…

  他們大多按照攜帶的商品價值往箱子里塞一點一百張相當于一‘元’的紙鈔,也就是角錢,不過更多時候,他們會選擇將錢直接塞到看守城門的百將手中…

  這樣,可以少交一些城門稅…

  但百將張羽卻不敢收。

  自從劉恒主理國政,尤其是鄧通當上王府長史之后,更是主導了中山王府的財政,在劉恒的授意下大刀闊斧的進行著一連串的財政改革,開源節流,僅僅一年時間就讓從前這個積貧積弱的中山小國的國庫,逐漸變得充盈了起來。

  而開源這種事情跟段宏這個小小的百將沒有太多關系,但節流,主要針對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原因很簡單,這種百姓少交城門稅,守門百將獲得額外收入的雙贏行為,叫做貪腐。

  百姓和官吏雙贏了,受傷的就是國家。

  嗯,中山國。

  因此,城門口哀聲一片。

  在王府派出的屬吏監督之下,入城的小販不得不從腰包里多掏出一些紙鈔放進木頭箱子里,而那些大頭兵的心中也在滴血…

  畢竟往常貪腐得到的錢,他們或多或少都會分一杯羹。

  “姓鄧的小白臉不得好死!”

  “哼,我可舍不得一刀就把他殺了…”

  “臥槽!”

  “臥槽!”

  在一片壓抑的驚嘆中,守門的士兵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孤島,一個黑大漢滿臉懵逼。

  “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們想歪了啊喂,我說的是把他千刀萬剮…大舅哥,你一定要信我啊!”

  “誰是你大舅哥?等下你和我妹子和離!”

  百將張羽走了過來,沒好氣的訓斥:

  “都閉嘴,好好站崗!”

  “屁都不知道就在那胡咧咧,什么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長史是誰?長史背后的又是誰?”

  “都不想要腦袋了?”

  在一片敢怒不敢言中,張羽接著又說:“大王治理貪腐,還真的不是鄧長史進言,而是那群吃人飯不干人事的儒生!”

  “儒生?”黑大漢壓低聲音問道:“可是那號稱‘王佐之才’、‘良輔’的二十三學士?鮮于滅明?公西同?公良樵…”

  張羽打斷他的話,橫了一眼:“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說出來?你莫非是想要害死我?”

  黑大漢正想辯解,突然聽到城門樓上響起一聲嘹亮的號角。

  “什么情況?”

  張羽趕忙登上城頭,極目向遠處望去,只見馳道上隱隱出現了一支浩浩蕩蕩,至少數千人的軍隊。

  不過他并沒有什么擔憂。

  畢竟中山國周圍都是大漢疆域,并不和異族接壤,而且如今的大漢除了在西南方向剿滅西南夷之外,其余各處早就多年不聞刀兵之聲。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遠處軍隊中那面耀耀陽光下極為醒目的旗幟。

  張牙舞爪,如騰飛之龍。

  “奇了怪了,距離秋日演武還有兩個月,怎么會有軍隊向定州城集結?”

  張羽撓了撓頭,旋即不去多想。

  畢竟,他只是個百將,守好城門,聽從上級命令即可,別的事情輪不到他去多管,而且他也沒資格多管…

  片刻之后,大軍迤邐抵達城門。

  騎在馬上最前面的將軍,是一個方面闊口的中年人。

  張羽趕忙上前行禮:“百將張羽,拜見郡尉!”

  中年人問道:“你認得我?”

  張羽抱拳說道:“去歲秋日演武,中山國和清河郡合兵對抗趙軍,末將就跟隨在郡尉左右!”

  中年人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還需要驗看文書嗎?”

  張羽愣了一下:“要的,這是大漢軍規…”

  他的語氣有些軟弱,畢竟對方是清河郡郡尉宋昌,祖父是昔日的卿子冠軍宋義,即便是見了自家大王都只需要拱手行禮,不需要行跪拜之禮!

  宋昌笑笑,從懷中摸出蓋有太尉府以及皇帝寶璽的調兵文書展示了一下。

  “現在,可以去通傳貰(侍)侯了嗎?”

  張羽正要回應,只聽見身后城門響起吱吱嘎嘎的巨響,城門洞下,得到消息的中山國丞相合傅胡害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

  “哈哈,你總算是來了!”

  “秋日農忙,郡兵集結不易,不過緊趕慢趕,還是如期而至…”

  宋昌笑著迎了過去,壓低聲音再度說道:“護軍中尉可否已經到了?”

  合傅胡害也同樣壓低聲音:“和你前后腳,這時候應該已經入宮面見中山王了…你打算如何做?”

  宋昌面無表情:“自然是按照太上皇手書,派兵圍住崇文閣并擒拿妖言惑眾的二十三學士,接管中山國防務,同時率領軍隊包圍西山行宮。”

  合傅胡害點頭:“如此,那我就面見大王去了…”

  中山王宮。

  合傅胡害走入的時候,恰巧見到的是劉恒噗通一聲跪在了陳平面前。

  陳平拄著節杖,高舉手中用黃綾裝裱的詔書,從前那種帶著幾分陰柔氣息的嗓音也變得堂皇了起來。

  “汝,可知罪?”

  劉恒心亂如麻,但臉色如常,搖頭道:“兒臣不知。”

  畢竟此刻陳平代表的不是劉盈,而是劉邦。

  陳平看向另一側瑟瑟發抖的鄧通,問道:“爾既是鄧通?”

  鄧通叩首:“臣中山王府長史鄧通,恭請圣安!”

  “圣躬安。”

  陳平說完,一擺手,兩名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的甲士上前,如抓小雞仔一般的將鄧通拎了起來,大步向殿外走去。

  劉恒一臉急切:“曲逆侯這是何意?鄧通乃中山王府屬吏,生殺之權在孤一人…”

  陳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太上皇詔命,鄧通陰柔媚上,有違倫常,著即杖斃!中山王劉恒任人不賢,著閉門思過一年,無詔命不準出宮門一步,欽此!”

  劉恒頓時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如果詔命是劉盈發布,那他還能抗辯一二,但詔命是太上皇劉邦發布,這不僅代表皇權,還代表著父權,在如今這種大環境下,別說他一個藩王了,就算是劉盈這個大漢帝國的皇帝也只能俯首聽命!

  陳平轉過身,旋即看到了躡手躡腳準備離開的合傅胡害。

  于是,他舉起第二封用黃綾裝裱,并且漆封的詔書。

  “太上皇詔命,中山國丞相合傅胡害上前聽旨。”

  合傅胡害長嘆一聲,跪倒在地。

  陳平打開詔書看了一眼,嘴角莫名抽搐兩下,依靠著強大的意志力讓自己變得面容肅正,抑揚頓挫起來。

  “合傅胡害你這混賬東西,乃公將兒子交到你手上,你咋就不能教他點好?你和那個兔崽子合起伙來給乃公表演鄭伯克段于鄢是吧?乃公收拾不了那個兔崽子,難不成還收拾不了你?”

  “門外的虎賁衛士聽了,給乃公按著這廝狠狠打,只要不死不殘,怎么疼怎么打!”

  “欽此!”

  陳平收起詔書,極力壓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丞相,領旨謝恩吧…”

  我謝你個大頭鬼…合傅胡害滿臉憤憤:“我不服,讓我見太上皇,我為大漢流過血…嗚嗚嗚!”

  很明顯,合傅胡害被虎賁衛士捂著嘴拖了出去。

  旋即響起的,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打板子聲,不過跟合傅胡害那種殺豬一般的慘叫不同,另一邊的鄧通早就被打的不成人形,進氣少出氣多,顯然是已經活不成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似乎也在斷斷續續的說著什么。

  如果湊近了去聽,可以隱約聽到那似乎是一首詩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海誓山盟之聲音猶在耳,如今即將天人永隔。

  劉恒心如刀絞,雙目噙淚望著陳平問道:“孤、孤做錯了什么?孤與長史,發乎情止于禮,何錯之有?”

  陳平默然許久,嘆息說道:“大王至此還是想要用這什么‘發乎情止于禮’來掩飾嗎?臣說句難聽的話,大王只要不冷落了王后和宮中諸夫人,即便是有一百個男寵,太上皇也至多會說一句胡鬧。”

  “但大王寵幸鄧通,真的是因為他柔美可人?”

  他邊說,從懷中摸出一枚很是精致的舊版銀幣:“大王覺得此物可熟悉否?”

  劉恒低頭不言。

  但他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陳平長嘆:“有些事情,太上皇不是不知,只是囿于骨肉情深才隱忍不言,但大王不僅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難不成真的以為今上軟弱可欺?”

  “私鑄銀錢本就是重罪,怎可再聽信腐儒之言,宣講天旱乃今上失德?”

  “以臣之見,大王還是好好在宮中閉門思過,想一想怎么做一個合格的藩王吧…”

  他說完轉身要走,劉恒卻問道:“孤想知道,私鑄銀錢之事究竟是誰泄密!”

  陳平搖頭:“無人。”

  劉恒追問:“那父皇又是如何得知?”

  陳平臉上浮現出幾許莫名其妙的微笑,背對著劉恒說道:“可能是良心吧…大王的心,實在是太善了。”

  他說完,在劉恒滿臉懵逼一頭霧水的時候快步離去。

  “沒道理啊,大小,圖紋都一模一樣…”

  “良心?”

  “這是什么意思?”

  劉恒眉頭緊鎖,手中捏著陳平留下來的銀幣陷入沉思。

  定州城西,崇文閣。

  雖然外面的士兵已經從中山國的軍隊換成了清河郡郡兵,但這里的講學之聲卻絲毫不亂。

  廣場上,一名頭戴儒冠的中年人正襟危坐。

  此人名叫公良樵,他的祖上是儒門七十二賢中的公良孺。

  當年孔子經過戰亂中的衛國,被浦人困住,公良孺率領五輛戰車前來救人,說「吾與夫子再罹難,寧斗而死」,于是開始沖入亂軍之中殺人,殺到所有人都怕了,最終乖乖放唐長老…嗯,放孔老夫子繼續西游諸國。

  不過公良樵和他的祖上不同,他除了長相依舊英俊之外,只能文,不能武…

  “子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

  “此言何意?”

  “提拔正直的人,安置在邪曲的人之上,百姓就服從;提拔邪曲的人,安置在正直的人之上,百姓就不服從!”

  “今上不尊儒術,親小人遠賢臣,重用外戚、揮霍無度…”

  “荀子曰,天之生民,非為君也;天之立君,以為民也…又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不過就在他夸夸其談的時候,一隊甲士破門而入。

  “鮮于滅明何在?”

  “公西同何在?”

  隨著領頭甲士的點名,一個個穿著儒服的男人憤然而起,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怯弱。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儒生,是殺不完的!

  不過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那群看起來殺氣騰騰的甲士卻沒有如他們想的那樣將他們就地斬殺,而僅僅是將他們關進了門外的馬車之中。

  嗯,是馬車而不是囚車。

  于是,他們面面相覷,患得患失起來。

  城西,中山王行宮。

  兵兵乓乓的一陣廝殺之后,親自帶隊的宋昌順利接管了這座外面看起來豪奢無比,但內里卻十分具有蒸汽朋克風的行宮。

  在幾名面無血色的工師帶領下,宋昌見到了位于行宮地下的鑄幣工廠。

  準確的說,是假幣工廠。

  宋昌拿起一把成品銀幣仔細看了半天,最終卻長嘆一聲:“還是中山王宅心仁厚啊…”

  畢竟漢國官方鑄幣廠因為冶金工業發達,使用的是技術含量很高但含銀量并不高的銀錠,但劉恒這里不同,因此他造的假幣含銀量很高…

  所以,這種良幣驅逐劣幣的行為,大漢絕不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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