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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劉盈:我真的只是知識的搬運工,你們怎么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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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點。

  天尚未亮,但劉盈已經從睡夢中醒來。

  昨夜,他獨自一人入眠。

  這并不是因為身體被掏空,主要原因是今天有祭祀活動,需要禁絕女色,沐浴更衣。

  于是,在大通鋪暖炕的另一頭,被劉盈吵醒的就是罵罵咧咧的張不疑。

  他雖然參加祭祀閱兵,但卻不是主祭之人,只需要齋戒沐浴一番即可,但劉盈本著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直接下詔書讓他過來侍寢…

  罵了一會,張不疑呆坐炕上,用力揉搓著眼睛:“就不能提前把這里的行宮裝修一下?別的不說,通上電,把自來水和暖氣搞一下,再擺兩張舒服點的大床不行?”

  “睡炕?”

  “馬桶?”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劉盈哈欠連天,兀自嘴硬:“皇國初建,百廢待興,哪里有多余的錢用來揮霍?不就是睡點硬邦邦的暖炕?咱家帝婿還真是身嬌肉貴哈!”

  其實他也有點由奢入儉難,昨夜不僅張不疑翻來覆去沒有睡好,他也是如此。

  不過這一切都源自他對自己的高估,所以只能硬撐到底…

  張不疑冷笑兩聲沒有多說,就著昏暗的燭火摸索著拿起暖炕邊上的鈴鐺搖晃了兩下。

  叮叮!叮叮!

  房門旋即吱呀一聲打開,早就守在門口的中行説帶著四名內侍走入,手中捧著各式各樣的洗漱用品。

  張不疑愣了一下,問道:“我的呢?”

  畢竟他是貴胄不是男大學生,沒有和舍友共用一個洗臉盆、一條毛巾的想法。

  中行説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什么也沒有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什么檔次,也配讓臜家伺候你?

  張不疑無聲笑笑,擁被而坐,饒有興致的看著劉盈梳洗打扮,靜靜等著他那幾個老仆到來。

  片刻之后,劉盈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穿上一身帥氣甲胄,在鏡子面前左顧右盼,板著臉,做不怒自威狀。

  畢竟今天還要舉行閱兵,他這個大漢帝國的皇帝,大漢軍隊的最高統帥,自然以最佳姿態出場,綻放優雅與精彩…

  另一邊,坐在矮凳上梳理著頭發的張不疑滿臉艷羨。

  他雖然是個小白臉,但到底還是個男人,對于甲胄、兵器、寶馬的喜愛是一種本能。

  尤其是劉盈這件特制的明光甲,整體裁剪合身,裝飾低調奢華用心,甚至不忘在甲葉下方用毛茸茸的熊皮取代了冷冰冰的牛皮,為的就是不讓甲片擠壓皮膚以及保暖。

  所以,他自己那一身原本很喜歡的犀皮甲,瞬間就不香了…

  算了,我還是穿文士服好了…張不疑對著鏡子捏了捏下巴,決定走自己最擅長的路線,不去盲目跟風。

  畢竟他繼承了張良的美貌,即便是穿上鎧甲也是一副穆桂英掛帥的既視感,不如劉盈,穿上戰甲之后顯得英武威嚴,從權傾天下的皇帝,瞬間變身成為百戰沙場的上將軍!

  “愛妃,你慢慢打扮,不慌…朕先走一步了!”

  劉盈回頭調侃一句,旋即在張不疑默默豎起的中指中,哈哈大笑著轉身就走。

  在他身后,中行説趕忙從宮人手中接過一頂用天鵝羽毛裝飾的金盔,彎腰弓背,宛如貼地滑行一般的追了過去。

  “嘖嘖…這技術,絕了!”張不疑豎起拇指。

  湟源縣,青海湖西邊,劉盈當初在湖水里撒尿的地方。

  只不過因為知之者甚少,這里并沒有成為什么著名的打卡點,讓青海湖錯失了水位暴漲的可能…

  這里,將是舉行獻俘禮、閱兵演武,以及祭告天地的場所。

  閱兵場的正中心,是一個十分高大的觀禮臺,而在觀禮臺下,則是用黃色幛幔圍起來的帷宮。

  按照規矩,閱兵開始之前,皇帝需在帷宮之內聽眾將講武,以此來增進自己的軍事才能。

  不過劉盈類似于半個開國君主,因此這種環節只是走個流程,基本上就是他坐在原地做虛心請教狀,武將們輪番上前背一段早就準備好的兵法韜略。

  比如《孫子兵法》,再比如《六韜》、《尉繚子》…

  不過更多的人,卻打算背誦《紀效新書》。

  畢竟劉盈雖然對外宣稱這是上古先賢所寫,自己只是知識的搬用工,最多就是做了些許校對和修正,但大家都懂,這不過就是謙遜罷了…

  他們雖然是武夫,但不傻。

  《紀效新書》中有著大量關于火器的應用和相關的戰術戰法,上古先賢又哪里懂得這些?

  而且他們也從韓信那里間接得到了些許印證!

  因此,這大概率和《今上詩集》中那些名為佚名的作者所寫的晦澀難懂的詩句,《古今怪談》中那些同樣各種奇怪名字的作者所寫的話本一樣,都是他們的皇帝陛下假托姓名而已!

  八點。

  閱兵場外圍早已是人山人海,他們大多都是關中、山東諸郡縣挑選出來的三老之類的德高望重之人。

  閱兵演武,并不真的是為了檢驗軍隊的戰斗力。

  畢竟無分中外,稍微強盛一點的國家幾乎都不會遺忘在形式主義這一塊的加點。

  因此,閱兵演武,為的不光是展鋒芒、震虎狼,還有就是刷新并提振一下國民自信心,順便還要在所有人面前刷一刷國家領袖個人的聲望。

  如今的漢國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這些在當地鄉鎮很有話語權的三公宿老,一路之上乘坐火車而來,不僅公款吃喝,走的時候還有紀念品可拿…

  畢竟哪怕漢朝皇權下縣,但諸如稅收、維穩之類的工作,依舊需要這些‘長者’的配合。

  比如秦朝末年,當劉邦還在芒碭山里打游擊,項梁還在會稽臥薪嘗膽的時候,陳嬰的蒼頭軍就已經有了數萬之眾!

  無他,陳嬰是長者,人們愿意跟隨他。

  而劉邦能獲得西征滅秦的機會,也是因為他有‘長者’之名。

  所以,此次閱兵招待這些三公宿老的一應開銷,都算作是維穩經費,由國家撥付,而聲望,自然歸于劉盈。

  八點十分。

  當劉盈站在一輛六馬戎車出現閱兵場的時候,觀禮的三公宿老如風吹麥浪嘩啦啦跪了一地,山呼萬歲之聲不絕于耳。

  六馬戎車隆隆駛過,劉盈目不斜視,威嚴滿滿。

  而這,又引發了更加宏大的呼喊。

  “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近十萬人的齊聲呼喊,震耳欲聾,聲震四野,撼天動地,幾乎讓遠處亙古蒼白的雪山也產生了幾分晃動。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劉邦和同樣穿著便服的盧綰并肩而立,只是假模假樣的揮舞著手臂,并沒有和周圍人群那樣山呼萬歲。

  畢竟,他倆是爹…

  劉邦隨著年歲增加,已經不再如從前那般喜歡出風頭,很多大型活動的時候要么隱在幕后,要么干脆和沛縣甜不辣們去新豐城閑逛,喝酒賭牌,看人斗雞走狗…

  而這一次,他名為前來觀禮,但其實就是來這里旅游…

  于是,劉邦湊完了劉盈入場這個熱鬧之后,轉過身向人群后方走去。

  盧綰趕忙跟了過去:“去哪啊?不看閱兵了?”

  劉邦無所謂的搖搖頭:“弄點人虛頭巴腦的互相對抗一下,然后再走走隊列?這有什么好看的?都打了一輩子仗了,還沒有厭煩?”

  盧綰點頭:“確實,煩了。但這熱鬧啊!你看那邊的西域各國國王,還有其他地方的番邦君主…”

  劉邦不屑的撇撇嘴:“乃公知道一個更熱鬧的地方,去不去?”

  盧綰滿臉矜持的問道:“是我理解的那種熱鬧嘛?”

  “當然!”劉邦挑挑眉,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遠處的番邦君主:“他們來了,胡商胡姬自然也來了,有胡商胡姬的地方,伱說熱不熱鬧?”

  盧綰用力點頭:“熱鬧,熱鬧!”

  如今的大漢并不禁酒,因此胡姬當壚賣酒的地方,就是市井氣息最濃重的地方。

  而這,也是這倆老頭最喜歡的地方。

  于是,盧綰頓時有些急迫的跟在劉邦身后向外擠了起來。

  不過劉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帶錢了嗎?”

  盧綰愣了一下:“沒。”

  劉邦站住不動,雙手叉腰:“乃公就不明白了,你這廝是如何理直氣壯的說出這個字的?”

  盧綰一言不發,只是轉過頭看向遠處蒼茫巍峨的雪山。

  他,是故意的!

  這么多年了,每次和這老頭一起出去,都是他花錢!

  憑什么?

  重要的是他心里很清楚,這老家伙和老家伙生的兔崽子一樣,身上帶有錢,但就是不愿意往外拿!

  所以,他偏要治治那對奇葩父子不可!

  而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盧綰自然要先從劉邦開始!

  不過劉邦和他僵持了一會,臉上突然充滿了笑意。

  “快看,那是誰?”

  盧綰順著劉邦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閱兵場的入口,出現了一個被七八個侍衛眾星捧月的翩翩貴公子。

  張不疑。

  世間有一種人天然便具有某種魅力,無論他所在的位置有多么不顯眼,但只要當你望去,絕對會第一眼看到他,然后再也無法挪移開目光。

  繼承并發揚光大了張良美貌的張不疑正是這樣的人。

  要不然當年劉盈也不會選擇他作為大漢公學醫學院,準確的說婦科的形象代言人,用以引誘長安城那些豪門貴女加入醫學院,順便再從她們的父兄那里敲一筆助學金…

  盧綰看著遠處的張不疑,搖頭嘆息,臉上滿是遺憾。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他生下盧虞的時候,張不疑已經和劉樂定親,以至于他錯過了一個如此漂亮的女婿…

  劉邦滿是鄙夷的橫了一眼,他對于盧綰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但兒子到底是自家的好,因此在劉邦看來,允文允武的劉盈可比張不疑這個小白臉英俊多了!

  于是他踢了踢盧綰:“你看那個騎在馬背上的草包,像不像一個移動的錢袋子?”

  盧綰一臉驚詫。

  畢竟他倆準備去胡姬酒肆玩耍,哪有老丈人帶著女婿一起前往那種地方的?

  不過他旋即釋然。

  畢竟他倆這個年紀,對于女色已經并不怎么看重,看中的是靈魂之間的交流,所以帶上張不疑也無不可。

  反正他們主要就是吃吃喝喝,看一看異域的雜耍,順便再競猜一下,看看是那些光著膀子的角斗士干掉獅子,還是成為獅子的盤中餐…

  所以,盧綰頓時和劉邦一起,向著閱兵場的入口擠了過去。

  帷宮。

  劉盈環抱頭盔,單手托腮,百無聊賴的盯著被風吹動的幛幔。

  在他面前,周勃站的筆直,磕磕絆絆的背誦著劉盈魔改版的《紀效新書》。

  還沒完嗎?這廝好煩人啊?他還眼巴巴的看著我,怎么,還想讓我夸你兩句…劉盈臉上掛著儀式性的微笑,腹誹不斷。

  終于,周勃說完,拱手抱拳等著劉盈點評。

  “不錯不錯,絳候有心了。”劉盈很是敷衍的說了一句,旋即問道:“周亞夫的身體可好些了?”

  嗯,周亞夫在追剿辰國余部的時候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把手臂摔傷了。

  畢竟棒子最擅長的就是逃跑,追起來很是麻煩。

  聽到劉盈的詢問,周勃一臉感動的回答:“承蒙陛下關心,犬子已無大恙,隨時可以再度為陛下效力!”

  “不急、不急。”劉盈輕輕頷首:“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如今的大漢到處都是建功立業的機會,況且朕還準備將亞夫留給劉炎聽用,自然是要有個好身體才行!”

  “嗯,記得讓他多吃點飯,別如之前那般瘦,讓外人看了,還以為是你絳候家里窮的揭不開鍋呢!”

  在一眾哄笑聲中,周勃臉上滿是窘迫。

  劉盈這句話不僅是玩了個周亞夫在歷史上餓死獄中的梗,更重要的是說周勃家宅不寧。

  畢竟周亞夫不是長子,但此前跟隨劉盈出戰幾次,此后又一直在遼南三郡作戰,功勞不小。

  自然而然的,他那個長兄就坐不住了。→

飛翔鳥中文    天命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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