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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候封:秦國滅亡跟我法家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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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問你,你在笑什么?”描  劉盈上前半步,怒容滿面,在他身后的劉邦也是如此。

  叔孫通臉色煞白,幾乎在一瞬間,整個人汗流浹背,宛如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模樣,他哆嗦著嘴唇:“老臣、老臣…”

  劉盈直接打斷叔孫通的辯解,厲聲問道:“朕的祖父逝世了,舉國縞素,萬民悲痛,你很高興嗎?”

  另一邊,陸賈、轅固等幾個儒家大佬想要上前幫著圓圓場子,但最終一言不發。

  儒家最重禮節,如此場合,不說嚎啕大哭,至少也要做出一副哀思的神情,面露微笑屬實是有些太過分了!

  重要的是人皆有上進之心,叔孫通擔任九卿之首的奉常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了,屁股都坐大了,也該讓他們也坐坐這個位置了。

他們的屁股,還小著呢!描  御史大夫周苛心中嘆息,慢慢向前兩步搖頭說道:

  “稷嗣君(叔孫通的封號)素來恭謹勤勉,且年歲已高,身染陳珂,如今國喪,稷嗣君夙興夜寐,兢兢業業…想來此乃無心之失,還請陛下看在其曾為太子太傅的份上,寬宥與他…”

  雖然叔孫通是后來才加入的劉邦陣營,但當年制定漢朝禮儀,以及后續不斷修正的過程中,周苛和叔孫通通力合作許久,想要抬上一手也屬正常。

  “無心之失?御史大夫此言太過輕描淡寫了吧?”廷尉候封怒容滿面走了出來,駁斥了一句后向劉盈躬身行禮:“陛下,叔孫通君前失儀,此乃大不敬之罪,還請陛下明斷!”

  候封說完,本就很是安靜的環境,瞬間變得越發針落可聞,鴉雀無聲。

  大不敬的罪過,若是放在平時,最多是個撤職奪爵,但若是放在‘國之大事在祀在戎’的大環境下,殺頭都是輕的,即便是滿門抄斬也不為過!

比如蘇武,就是‘在漢蘇武節’的那位,他的哥哥名叫蘇嘉,官職為奉車都尉,也就是皇帝的專職司機,俸祿比兩千石,至少也是個副省級的高官。描  嗯,霍光也曾擔任過這個職務。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高官,有一次在給漢武帝趕馬車的時候,馬匹突然受驚前沖,馬車撞在梁柱上撞斷了車轅,于是被御史指控為大不敬,于是選擇當即伏劍自刎,保住了全家老小。

  所以,叔孫通在聽到候封所說大不敬這句話的一瞬間,第一個念頭就是準備抽劍自剄。

  但問題的關鍵是,今日是給劉太公送葬的日子,即便是有權劍履上殿的蕭何也是赤手空拳,就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稷嗣君了。

  于是,叔孫通一下子癱軟在地,只是滿臉祈求的看著怒容滿面的劉邦。

  他已經很老了,從前的精明機巧早已消失不見,但他很清楚,劉盈雖然是皇帝,但如果劉邦不想他死,他就還能活!

畢竟,大漢以孝治天下!描  只可惜他錯誤的估計了自己在劉邦心中的地位。

  作為一個喝醉酒就拿著儒冠當尿壺,退位后更是究竟萬事順心意的老游俠,如何會為了一個儒生而去違背自己心中的意愿。

  大漢,以孝治天下!

  那個躺在棺槨之內,如今要被送入地宮之中,從此只在夢中才能相見的一對夫婦,是他的父親、母親!

  所以,你去死吧!

  劉邦偏轉過頭,劉盈沉聲說道:“奉常叔孫通君前失儀,屬大不敬,著廷尉下獄查辦!”

候封壓下心中喜悅,躬身拱手,正色說道:“遵命!”描  下葬的儀式仍在繼續,只是九卿已經只剩下了八個,但畢竟整個流程是早就演練好的,因此少了誰都沒關系。

  只不過和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劉邦和劉盈不同,劉恒雖然也是面露悲戚,但更多的是為了叔孫通。

  劉盈并不認可叔孫通是自己的老師,但在劉恒心里,叔孫通就是他的老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某種程度上講,叔孫通比劉邦對他更好!

畢竟他的母親薄姬并不受寵,一年也難見劉邦幾次,他自然也是如此,因此在他的成長中,劉邦并沒有對他進行言傳身教,而是叔孫通教會了他做人的道理,將前人的智慧、今人的智慧,詳詳細細的教授給了他。描  尤其是,叔孫通是他在朝中唯一的靠山…

  如今,山倒了…

  而和劉恒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一大群儒生出身的官吏。

  叔孫通是什么罪他們并不在乎,要命的是叔孫通落入了候封的手中!

  候封是誰?

  法家惡犬,朝中酷吏,是如今的漢國中為數不多能夠讓小兒止啼的煞星!

重要的是候封這些年每次奉詔辦案的時候,都會掀起大獄,牽連者過萬,獲罪者成百上千!描  如果候封又要掀起大獄,只怕他們這些由叔孫通舉薦的官吏,一個也別想好過!

  陸賈、轅固,甚至于劉交心中,也滿是兔死狐悲的情緒,以及悔不當初的懊惱。

  若是他們早知道叔孫通會被以大不敬之罪抓起來,他們必然會拋棄從前的嫌隙,說什么也要替對方辯解幾句!

  如今的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在拉幫結派、黨同伐異,力圖從餐盤里多分走一點蛋糕。

  儒家雖然分成了不同的學派,往日里爭論不休,互相指責對方為異端,但畢竟追根溯源,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

  后悔,總之就是非常后悔…

“這只是個開始,你知道為什么嗎?”描  縮在角落里的張良拉著張不疑,小聲嘀咕,試圖教他聰明,畢竟親兒子,要是讓人家說一聲虎父犬子,最終丟的還是他的臉。

  在張良滿臉果然如此中,張不疑茫然的搖了搖頭,用只能讓他和張良聽到的聲音問道:“不知道…”

  “昔日叔孫通追隨太上皇時,帶有百多弟子,不過卻并未向太上皇舉薦他們,而是舉薦了許多游俠、惡少年…當他的弟子埋怨他的時候,你可知他說了什么?”張良問了一句,但不等張不疑回答,接著說道:

  “他說如今的漢王親冒矢石爭奪天下,你們這些人有統兵作戰的能力嗎?因此要先舉薦能斬將搴旗之士,等到天下太平了,就會如陸賈說的那樣,馬上打天下,焉能馬上治天下?終歸有用得到你們的時候!”

  “正是通過這樣的舉動,叔孫通為自己謀了個稷嗣君的封號。”

  “等到后來,就是現在這一套繁文縟節的儀式制定完成之后,叔孫通趁機向太上皇舉薦了自己的那些弟子,于是一百多人盡數被封為郎官,遍及朝野!”

“由此,叔孫通有儒宗之稱,隱為當世儒家之魁首!”描  張不疑點點頭,依舊滿臉茫然:“可,這和只是個開始有什么關系?我記得劉盈說過,選賢任能,甚至于對方只要不殘害黎庶、不貪墨無度,沒有必要在乎其何種出身…”

  張良先是露出贊同的神情,隨即壓低聲音說道:“話是這么說不假,但那是針對個人,而非針對朋黨。”

  “從前朝廷選官除了戰場立功拜爵之外,一為‘任子’,一為‘推擇’,這兩種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以及地方上的豪右大戶…”

  “但現如今多了一個什么‘國考’,主要從大漢公學的當屆畢業生中遴選佐貳官…這么多年過去了,榜上有名者何止上千!”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

  張良停頓了一下,悄無聲息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到無人注意到他,于是繼續壓低聲音說道:

“儒家素來講究有教無類,當他們發現自己爭不過鄉間的義學之時,許多皓首窮經的老儒生紛紛轉行,干起了什么考前培訓班…廣收有志于參與國考的學子,用自己搜集來的歷屆考試的真題反復講解,同時大膽猜題…”描  “你還別說,還真的讓他們辦成了…以至于現在考上佐貳官的學子,也紛紛以儒生自居,他們甚至還在內部排起了座次,比如我是漢十五年中選的,而你是漢十六年中選之人,因此大家見面之后,你需要向我行禮,哪怕你的官職比我高…”

  張不疑捂著嘴巴,用劇烈咳嗽來掩蓋笑意。

  張良則很自然的向周圍看過來的人解釋道:“犬子哀思過度,這些日子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以至于感染風寒…畢竟太太上皇也算是他的大父…”

  當周圍人搖頭嘆息移開視線的時候,張良恨恨的剜了張不疑幾眼,同時心中哀嘆,自己當年為了幫助太上皇爭天下,以至于忽略了對兒子的教導,屬實是父親和謀臣不可兼得…

  張不疑平緩了一下,問道:“然后呢?”

  “然后?自家地里長出了別家的苗?你能忍?”張良露出幾分陰鷙的神情:“今日到場功候諸王、文武官員近千人,陛下為何只盯著叔孫通?而且在此之后,絲毫沒有給曾經的太子太傅留面子,直接交給了廷尉處理。”

“你看著,接下來的幾個月,長安必然是血雨腥風…”描  張不疑踮起腳尖看了看最前端的劉盈,看著對方一臉仿佛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這廝,現在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了嗎?我要加快腳步了…張不疑默默轉過頭,拉著繼續縮著脖子降低存在感的張良,開始各種弱智發問。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縱使劉盈依舊還停留在對劉太公的哀思中走不出來,他所規定的三十六天的孝期也已經結束。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之上,已經不復之前的一片慘白,重新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而在長樂宮宣室殿,這座帝國最高權力中樞,也開始了大圣元年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朝會。

丹陛之下,謁者手捧詔命,聲音洪亮,抑揚頓挫,他正在頒布的是任命原來的太子家令蕭祿為新一任的奉常。描  嗯,抬頭還需要加上一個‘試’字,就像是員工剛到崗時的實習期,但這種政府任命和私人商社不同,最終都會轉正。

  盤坐在殿中,清一色身穿紅色官服的大小官員對此并無異議,哪怕是一臉死了親爹表情的陸賈。

  畢竟蕭祿是蕭何的嫡子,再加上做了這么多年的太子家令,無論是能力還是資歷,以及如今四十多歲的年紀,升任九卿并不過分。

  而后,等到蕭祿換掉千石官員的銅印黑綬,改佩戴象征兩千石大佬的銀印青綬之后,謁者開始宣讀第二道詔命。

  “…蓋析薪厥子,荷之譬彼,故追封太太上皇為圣祖孝康皇帝,廟號圣祖,太太上皇后為圣祖孝康皇后,今令諸侯王皆立圣祖孝康皇帝、皇后廟于國都…”

  這道詔書念完,整個宣室殿針落可聞,就連張良也是滿臉懵逼的神情。

對于給劉太公上廟號這件事大家都有所心理準備,但唯獨這種要在諸侯國也建廟供奉劉太公這件事情,就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心理預期了。描  畢竟這是你的祖父,又不是我的祖父,你在關中建廟祭祀不就行了,甚至于只在你劉氏的諸侯國建廟也行啊?

  但沒辦法,漢朝以孝治天下,正如當日紀信所說,若無劉太公,就不會有劉邦,也就沒有了他們的榮華富貴。

  飲水思源,廟自然非建不可…

  嗯,諸侯的抗拒其實很好理解。

  古人對于祭祀很是看中,不僅是逢年過節要進行祭拜,每個月的初一十五也都需要進行進獻貢品。

  重要的是這是擺放著劉太公牌位的圣祖廟,這就導致了祭祀的規格絕對不能低。

貢品其實不值錢,反正最后這些東西都不會浪費,費錢的是各個諸侯國要專門養一批人,比如看管圣祖廟的守衛,樂工、禮官,甚至于打理祭田的農戶…描  林林總總算下來,至少要好幾百人!

  重要的是這些人可都是全職,而不會是兼職!

  這對于食邑過千的大諸侯國還好,那些食邑不過數百的小諸侯國,就有些吃不消了。

  畢竟他們之間的有些人,為了維持體面,甚至要靠借貸度日,新年的時候被債主上門逼債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如今這道詔書頒布,他們的頭上又增添了一座大山…

  嗯,漢朝奉行的是郡國兩級制度,只要是有食邑的徹候,都算是封疆裂土,擁有封國,擁有領地上的行政、司法、稅收等權力。

比如歷史上得罪了漢文帝的周勃,在回到他的食邑絳縣的時候,每次河東郡守欒布從絳縣附近路過,他就提心吊膽的召集自己名下的武裝力量,生怕對方來找他麻煩…描  劉盈居高臨下,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只是頭上的冕旒垂下,讓所有人都看不清他唇角的冷笑。

  如今河已經過了,是時候該拆橋了。

  但若是通過莫須有的方式褫奪人家的爵位,傳出去名聲就壞了。

  畢竟劉邦親手制定的丹書鐵券上寫的明明白白,哪怕是黃河成了一條腰帶的粗細,泰山也只有一塊磨刀石的大小,但漢國所賜予你的恩澤,將會綿延你的子子孫孫!

  但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擁有丹書鐵券的諸侯若是觸犯了律令,被奪去爵位自當沒有異議。

因此,劉盈本著一個孫兒對祖父最后的孝心,將原本制定的圣祖廟大小擴張了足足一倍,同時上了‘圣祖’這個廟號,也將祭祀的規制拉滿。描  這樣一來,誰敢在祭祀的時候弄虛作假,亦或是侵占圣祖廟的祭田,都等于是自動將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上。

  比如漢景帝為了讓劉徹的太子之位更加穩固,就以臨江王劉榮侵占宗廟圍墻修建宮室的罪名把他抓到了長安,最終劉榮自殺身亡。

  不過劉盈此舉,旨在配合推恩令,以及這種陽謀,將大諸侯拆分為小諸侯國,然后再把小諸侯國一鍋端…

  除此之外,他還想要增強一下社會分配機制,既有錢人多花錢,窮人才能有錢花…

  畢竟列土封疆的諸侯王本就有了權,再有了錢,那還了得?

長安城,廷尉府。描  雖然如今春光明媚,長安城中車馬粼粼,人潮涌動,但廷尉府門前的這條長街之上如同鬼蜮,不僅連一個行人都沒有,就連畫風似乎也偏向了黑白色…

  這里可容納千人的大獄,再一次人滿為患,不僅有許多朝中高官,就連很多民間德高望重的老培訓師也被抓了進來…

  畢竟現在的漢國是封建王朝,取締教培甚至于不需要一紙文書。

  廷尉候封雖然覺得有些牛刀殺雞,但畢竟這時候的儒生還不是后世的地主姥爺,他們的偶像是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的那個顏回…

  所以想要大搞株連,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過當候封看著今日朝堂上的邸報時,花白的胡須顫動了起來,原本灰暗的眼睛也變得炯炯發光。

儒生們說過,馬上打天下,焉能馬上治天下?描  但治天下,難道非要儒學,他法家就不行,昔日強秦得以橫掃天下,一統八荒六合,不正是用了他們法家的治國之道?

  至于二世而亡,是他自己任用奸佞,又和法家何干?

  馬訾水西岸。

  泥濘不堪的森林沼澤中,一個身穿看不清顏色的曲裾長袍,發式做漢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蹣跚而行。

  雖然早已是氣喘吁吁,但他卻絲毫不敢停下腳步。

有人,在追殺他!描  那些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矮子,已經從王險城,一路追殺他到了靠近漢國邊界的地方。

  他是一個漢人游商,因為有事耽擱,于是在大雪封路之后,選擇暫留王險城,反正那里物價便宜,重要的是他漢人的身份,即便是到了王宮之中,也是對方君主的座上賓!

  但這花天酒地,每日輪番赴宴的神仙生活,都隨著衛滿發動的叛亂而戛然而止。

  好在當日他留宿的那戶高官家里有通向城外的密道,因此他得以逃脫性命。

  只可惜死神的陰影如附骨之疽,那些在城中燒殺擄掠的叛軍,順著地道追了上來。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為何為在知道他漢人身份時,明顯的有了手下留情的動作,但這是一個逃亡的好機會!

畢竟,生死之事,絕對不能懸于他人之手!描  就這樣,他一路跌跌撞撞的跑,那些嘴里嘰哩哇啦的倭人緊隨其后的追,雙方一路從王險城跑到了這里。

  好在此刻天氣暖和,積雪消融,地面泥濘不堪,他身高腿長的不太受到影響,但那些小短腿就遭老罪了…

  不過他知道,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或許,當初不該反抗,應該被他們抓回城中去的。

  畢竟他是漢人,在如今這個漢人已知的世界中,沒有任何一個部族國家敢殺戮漢人,哪怕他只是七科謫之一的商賈!

  這就是強漢!

在心中回想了一下漢帝國的偉大,中年商人再一次挺胸抬頭,只覺得身體里擁有了用不完的力氣。描  驕傲的漢人,如何會成為倭人的俘虜?

  寧死,不降!

  于是他邊跑,開始在周圍的地下尋找合適的武器。

  比如石塊,比如折斷的樹枝。

  這樣一來,他就等同于有了一件趁手的兵器,可以和那些追擊他的倭人殊死一搏!

  漸漸地,在他的刻意搜尋之下,他的手中多了一件大小合適的石錘。

他本能的掄了兩下,發現雖然有些沉重,但卻格外趁手,若是一下子打中敵人的頭顱,必然打得對方頭破血流。描  于是他開始靠在樹干之上,喘著粗氣休息了起來。

  戰斗之前,他需要足夠的體力。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開始推移,只有鳥鳴獸吼的叢林之中,漸漸響起一長串凌亂且沉重的腳步。

  來了!

  中年游商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在他的視線中,十多個身材矮小,滿身泥濘的倭人小心翼翼的摸了過來。

“這位先生,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奉大王之命,請你回去做客…”描  “什么人?”

  在一陣強弩的破空聲中,蹲在地上的中年游商眼中迅速變得晶瑩一片。

  這是燕軍的弩箭,他有救了!→

飛翔鳥中文    天命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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