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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記,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爬山、爬野山嗎?”
“還不是閑的蛋疼?”
“不,林書記,我不是蛋疼,我是頭疼,我在尋找尸骸。”趙強說。
“尸骸,什么尸骸?”
“當然是人的尸骸。這山林里在最近十年里不會少于一百具尸骸。山林里有罪惡,郁郁蔥蔥下面說不定是人的腐肉在滋養。”趙強望著遠處,香煙幾乎燒到了手指卻渾然不覺。
“趙強,你怎么說的毛骨悚然?”
“林書記,你不要不信。十年來,在這片山林里至少失蹤了一百人甚至更多,他們都去哪里了?”
“山里會不會有野獸?”
“野獸肯定有,但是有人比野獸還要兇狠,還要無恥。”
“到底是什么?他們把這些失蹤人員弄到哪里去了?”
“有人在這里盜割人體器官,然后到黑市上進行販賣。”
“我知道,錢三毛一伙就是干的這勾當,前縣長湯健的死和人體器官移植有關系。”
“錢三毛做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倒賣人體器官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鏈,參與這事的人有殺手,醫生,院長,還有國際神秘組織。”
“你怎么會知道?”
“我當刑警隊長的時候,不斷接到有人報案家人失蹤,當初沒有在意,以為是外出打工,或者和家里人生氣離家出走。后來我發現這些失蹤人最后的活動地點在這片山林。我就秘密的調查。調查好像引起某些人的警覺,然后我就被調離的刑警隊長的崗位。”
“錢三毛一伙已經瓦解,逃的逃,跑的跑,沒有逃走的在監獄里,這個產業鏈應該斷了。”
“不,林書記,這個產業鏈不但沒有斷,而是更加的隱秘,更加的瘋狂,作案手法更加的詭譎。錢家兄弟十年前是街頭混混,經常吃霸王餐,吃一頓燴面兜里都沒有錢,為什么這幾年迅速的崛起,是那些酒樓會所嗎?酒樓會所根本不掙錢,還要賠錢,是色情業嗎?色情行業確實賺錢,但是除了上下打點,各種分成,最終落進自己口袋里的錢寥寥無幾,他們的起家應該是販賣人體器官,起家時候只有少數人知道,少數人參與。”
原來以為東陵的黑惡勢力已經被打下去了,想不到深層里還有這么令人發指的罪惡沒有被揭露。
“趙強,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愿不愿意重新投入戰斗?”
趙強兩腳并攏,雙腿繃直,回道“如果需要,召必回。”
中午的時候,兩人路經一戶人家,上面有酒家的字樣。
這是一個家庭小酒店,院子里冷冷清清,墻角的一個籠子里有公雞咯咯的叫。
“林書記,該吃飯了,大餐我請不起,請你吃一頓農家飯。”
上山很累,確實餓了。
“好,今天你請我,改天我請你吃大餐,喝臺子。”
“林書記,不能言而無信啊,我記著,到時候我堵門討酒喝。”
來到院子里,是一個夫妻店,男人是廚師,女人是服務員。
胖胖的男人迎上來:“兩位,里面請。”
“有什么好吃的。”
“看兩位喜歡吃什么?我們這里有山珍,有野味。”
“整兩個小菜,把那只大公雞殺了燉上。來瓶酒。”趙強說。
“不喝酒了,一會兒你還要開車。”
老板見來了生意,說道:“兩位盡管喝,我以前跑過出租,正好要去城里,吃過飯以后我給你們當司機。”
“好哩!”
上了兩道小菜,老板掂上來一瓶酒。
打開,趙強給林曉滿上:“林書記,今天上午你給我打電話,我真的想不到會是你。”
“為什么?”
“我是一個被邊緣化的人,李勛執政期間,干警們都疏遠我,恐怕我的霉氣運沾染了他們。你是新來的領導,一定會找在任的局領導們座談了解游玩。”
“這幾年,你委屈了,來,為即將撥云見日干杯。”
幾杯酒以后,趙強膽子大了,說話直來直去:“林書記,你來局里,肯定會燒幾把火,提升一下自己的威信,不知道你準備從哪里開始。”
“你說呢?”
“林書記,叫我說很簡單,一般的領導上任以后,從紀律作風上抓起,這樣能夠立竿見影,你微服私訪,突擊檢查值班情況,禁酒情況,在崗情況,肯定會一抓一個準,誰違反了紀律,有職務的免職,沒有職務的記過扣罰績效工資。當然你最好抓住帶職務的。這樣好處理,能夠震懾。一般的干警輕易不要處理,赤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會給你死磕到底,會舉報你,跟蹤你,攪得你不得安身。處理帶職務的,他們不敢鬧騰,但凡有點小權利,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他們怕你深挖細查,做重點典型,職務不要就不要了,落得霉氣,平安就行。”
“你不當領導可惜了,思路賊清。”
趙強一笑:“其實當官的那幾個小把戲我們都清楚,有些人做的出來,有些人做不出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是啊,我當協警的時候,看見們隊長所長,一個個盛氣凌人,那時候羨慕嫉妒恨啊,心里巴望著什么時候能夠穿上正式的警服。
”林書記是當大官的料,要是您考進了縣局,不給李勛送禮,也是在偏遠的派出所當一名片警,很難有出頭之日。再敬林書記一杯,祝林書記官運亨通步步高升。”
“你也會拍馬屁了?我問你除了突擊查崗立威,還有那些手段?”
“林書記,你要是在公安局長期戰斗,我給你提供幾個線索,保證東陵縣局的工作立即會躍升一個臺階。”
“這頓飯我清了,你說吧,實話告訴你,我準備在公安局長期戰斗。”
趙強點上煙:“錢三毛的案子抓了很多人,但是關鍵人物一個都沒有到位,你要是長期戰斗,把這個案子捋一捋,能出來好多真貨,說不定會找到這片林子蹊蹺的失蹤人的下落。”
“你需要多少人,車輛,經費?”
“林書記,我在工會工作,工會是不辦案的。”
“工會是公安局的工會,你剛才不是說召必回嗎?”
趙強把一杯酒扔進喉嚨里,紅著眼睛說:“我只要一個人,你給我把他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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