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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說。”
連浩去房間里睡覺了。
林曉坐在那里遲遲沒有動。
“老連,你估計跟蹤的人是誰?”林曉問道。
“說不清楚,或許是這里的治安管控嚴格,便衣很多。”
“本地警察會知道你連振高和我林曉?看剛才的情況,你和連浩要是上了船,估計下不來了。前面不遠就是邊境線,他們會把你們兩個的尸體投到邊境線的那一側,我們的警察發現不了,也立案不了,你就在這里失蹤了。”
“殺個人那么容易的事?”
“我看過一份內部通報,每年來這里旅游失蹤的人上百,一個小鎮警察破了上百起命案?這些人一部分見閻王了,還有一部分去了對面,冒險淘金去了。”
“會不會是吉昌的人跟蹤我過來的?”連振高說道。
“有可能。”
“我來這里沒有人知道啊,就連高書記我都沒有給她說實話。”
“假如有公安參與,你的一舉一動他們清清楚楚,你坐飛機,登記房間,他們都能掌握住。而且他們也知道我來這里了。”
“吉昌的公安?這么說是李勛,李勛在一直盯著我們?”
“有這種可能。李勛知道你連振高的頭也不好剃,所以一直防范著你,你來滇南,檢察院的人都不知道吧?神神秘秘的過來,肯定會引起李勛的注意,李勛通過內部信息一查,你的行動清清楚楚。我定機票來,李勛也發現了,所以在第一時間里派人趕了過來。”
“媽的李勛,他是要和我死磕到底。”
“不光是和你死磕到底。我當了政法書記,擋了他升官的路徑,要是咱們兩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李勛會不會接任政法書記?”
“有這種可能。”
“要是你失蹤了,他誣陷你的事是不是就永遠沒有人提了?”
“肯定是。”
“李勛做了很多壞事,其他事情他都在背后遙控指揮,唯一誣陷你的事他走到了前臺,且牽涉人員很多,公安內部的巡特警隊長,技偵的鑒定人員,都清楚李勛的行徑,最關鍵的一環,你要是沒有了,當事人消亡,這個案子就結束了。”
連振高點上煙。
“李勛干了很多壞事,唯一這件事露出了尾巴,所以我想揪住他的尾巴不放,直到把他送進監獄。”
“這么說,明天咱們不回去?”
“這個小旅館很安全,我想觀察一下,看棉北匪幫還有什么條件,爭取把趙四帶回去。”
“好,我和你一起留在這里。”
感覺剛迷糊一陣,聽見院子里有響動,林曉起來,見阿珍在院子里,準備開著三輪車出去。
林曉下樓,說道:“姐,你干啥去?”
“店里增加了這么多人,我去市場買菜。”
“姐,這里有大廚的服裝沒有?”
“沒有專職的大廚,但是有廚師的衣服,你問這干嘛?”
“給我拿來,我換上,以后就當你的大廚,我們北方人的飯菜,你不知道怎么做。”
阿珍拿來廚師的罩衣,還有帽子。林曉穿上,像那么回事。
“昨天睡那么晚,咋不多睡一會兒?”
“聽見姐起來了,睡不著。”
阿珍白了林曉一眼:“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欺負阿桃了?”
“沒有啊!”
“我看她起床以后很不高興。”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欺負她吧?”
“姐結過婚生過孩子,你嫌棄。阿桃是黃花大姑娘,她配不上你?”
“姐,我是一個漂泊不定的人,不敢耽擱了阿桃。”
林曉開著三輪車,在大街上轉悠了一圈,然后來到菜市場,買完菜,林曉專門經過了連振高住的酒店,沒有發現異樣。
三輪車的性能不錯,林曉在去政府辦之前,經常開三輪車。
“姐,這三輪車能值多少錢?”
“值不了多少錢,新車三四千,現在能值一千多塊錢。”
“我給你兩千,賣給我吧。”
“你在這里用三輪車干嘛?”
“我想出去旅游,開著三輪車挺牛畢的。”
阿珍一笑:“你要是想開,隨時都可以開,要什么錢?”
“萬一我急需用,用了不一定還你咋辦?”
“不還就不還,送給你。”
回到旅館吃了飯,三人在房間里呆著,等孔軍的電話。
夜色降臨的時候孔軍打來電話,讓去三棵樹的地方。
“三棵樹在哪里?”連振高問。
“順著界河往前走,遠遠看見有三棵樹的地方就是。”
連振高看看林曉。
林曉小聲說:“讓他先去,咱們隨后就到。”
通完電話,林曉拿了兩千塊錢,交給阿珍,說:“我借用你的三輪車,不一定回來,這是三輪車錢。”
阿珍吃驚的望著林曉:“你們要去哪里?干嘛?”
“出去轉轉,要是事情順利,很快會回來的。”
“錢你拿上,我不要。”
“是我朋友用車的,先放到你這里。”
林曉還是穿著廚師的服裝,連振高和連浩也換了衣服,三人像外出打工的民工。
趁著夜色,林曉開著三輪車,連振高和連浩在車里坐。
開了一個多小時,進入深山區,這里離上一次偷渡的地方不遠。
路邊一輛越野車,孔軍在車上。
林曉停住車,問道:“是這里嗎?”
“他們說的就是這個地方。我在等他們的電話。”
“一會兒咱們和對岸接頭,讓連浩在車上等,有了意外,咱們趕緊上車走。”
“好。”
夜很涼,三人躲在車里,林曉在離車子不遠的地方圪蹴著。他怕有人跟蹤孔軍過來。
山里不知名的鳥兒偶爾發出一兩聲嘯叫。陰森恐怖。
后半夜,孔軍的電話震動了。
接聽以后,孔軍說:“咱們還得往上走,離這里有一里多地的地方,他們已經到了河邊。”
說是一里多地,行走起來很是艱難,幾乎在荒無人煙的草叢里穿過。
忽然,瞅見對岸有幾道亮光。
孔軍用手電筒回應。
“就是他們。”
河水滔滔。
對岸的樹木依稀可見,水流很深。
孔軍的電話震動。林曉接過手機。
“把錢打過來。”對方說話了。
“我們要看見人。”
視頻通話,畫面上見一個被捆著的人。確實是趙四,此時的趙四面色蒼白,胡子拉碴,不細看以為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