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跟王金勇是什么關系?”鐘如臣繼續問了一句已經問過很多遍的問題。
“報告政府,我跟王金勇是情人關系。我跟王金勇之所以發展成情人關系,是因為劉俊杰有暴力傾向,長期對我進行家暴。”范美琪說著拉開衣服,根本沒有任何羞恥心可言地將前胸整個露在了外面,接著道:“我胸前這個傷疤就是我們剛剛結婚的時候,劉俊杰用煙蒂燙傷的。”
鐘如臣也不去看她那傷疤,一擺手道:“行了,把衣服放下來。”
范美琪這才將前胸遮蓋了起來,好像胸前那玩意啥也不是,隨時都可以給人看一樣。
鐘如臣便低聲對陶天澤道:“這個傷疤,我們已經跟劉俊杰進行了求證。劉俊杰說范美琪就是結婚那幾年偶爾還跟他過夫妻生活,這些年根本就不讓他碰,胸前的煙蒂燙傷更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所以你們選擇了相信劉俊杰?”陶天澤問道。
鐘如臣淡然一笑道:“你覺得這個范美琪還是個人嗎?”
陶天澤點了點頭道:“其實這個女人也挺可憐的。”
鐘如臣就用疑惑地眼神看著陶天澤說出了兩個字道:“可憐?”
兩個人說著,便讓獄警將范美琪帶走了。
從會見室出來,陶天澤便接著道:“是啊。其實她這樣做的目的無外乎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孩子是王金勇的,如果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卸給劉俊杰,無形中便可以減輕王金勇的罪責。王金勇已經跟馬娜娜離婚,出獄后唯一的親人就是他跟范美琪所生的孩子。就算范美琪在跟王金勇做情人期間,又跟王志民發生了關系,王金勇心里再恨范美琪,也不會不顧自己的親生骨肉。范美琪這是在賭博,她是在賭王金勇對親生女兒的愛。而劉俊杰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劉俊杰的死活,他也不會在乎。他甚至寧愿將王金勇的罪責全部拋給劉俊杰,換取王金勇的自由。因為她現在心里應該非常清楚,自己已經死罪難逃,而出獄后唯一會照顧她女兒的只有王金勇。這也是女人的天性!”
“那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鐘如臣顯然從情感上始終無法認同范美琪的做法,接著道:“你意思是說,范美琪的問題已經沒有繼續審下去的必要了?”
陶天澤點點頭道:“我個人認為,這就是個死局。范美琪剛才撩起衣襟將胸部完全暴露在你我面前的事情,我想之前肯定已經做過很多次了,要不然也不會那么熟練。”
鐘如臣感慨道:“是啊,之前公訴科的同志審訊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將衣襟撩了起來。把公訴科的同志也是搞的非常尷尬。”
陶天澤接著道“你想想,一個三十多歲還不到四十歲的女人,正是要臉面的年齡,卻會做出如此不要臉面的事情,她為了什么?除了為了自己孩子,恐怕沒有人能讓她這么做。她現在可以說已經到了孤注一擲的地步,哪怕是這個不要臉的動作能為王金勇爭取哪怕是一點點的機會,她也會毫不猶豫。所以,我給你說這已經是個死局。我們只能從道義上更加偏向劉俊杰一些,而不可能從范美琪這里得到任何減輕劉俊杰罪行的條件。”
從看守所出來,陶天澤將鐘如臣送回檢察院,又給程杰去了個電話,讓他到大酒店來一趟,隨即又回憶起剛才會見劉俊杰和范美琪的情景,心中不由地感慨萬千。
男人和女人似乎注定了就是一對冤家。劉俊杰無疑是愛范美琪的,但他愛的又是那么卑微,那么毫無底線,甚至在知曉范美琪出軌之后還一直在爭取范美琪的回心轉意。范美琪跟王金勇雖說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可又為了自己心中的情感毅然決然地背叛了王金勇,跟王志民攪在了一起。然而,對于王志民而言,范美琪恐怕連發泄的工具都不是,不過為了利用她攫取利益罷了。當王志民感到危險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將將范美琪推出去,甚至是想辦法要范美琪的命。
那么所謂的愛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可以說,所謂的愛,不過是為了滿足私欲的需求。當私欲能得到滿足的時候,愛便是偉大且神圣的;當私欲無法得到滿足的時候,愛也就變成了一種累贅。
程杰幾乎跟陶天澤幾乎同時進了大酒店,就在陶天澤下車的時候,程杰便在不遠處放下車窗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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