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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澤好像忽然想起來一樣問道:“劉俊杰和王金勇這段時間怎么樣?”
鐘如臣搖搖頭道:“還那樣吧。情緒基本穩定。但是范美琪的事情對他們打擊也確實挺大。我每次到看守所看他們的時候,感覺他們兩個就像美國電影里演的僵尸一樣,似乎根本就沒有了靈魂。有一次,我讓監所的人故意將他們關在了一個房間,想看看他們兩個見面后會有什么反應,結果這兩個人倒是相處和睦,就是誰也不跟誰說話。后來我聽監所的人說,這兩個男人晚上竟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趙東來便在一旁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肝腸寸斷啊。一片真心,所托非人,豈能不痛。不得不說,這兩個男人都深深地愛著范美琪。可是他們那里知道,自己愛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條毒蛇。”
陶天澤便將范美琪在S市租房居住期間被房東的精神病兒子強奸的事情給兩個人說了一下。
兩個人聽完,就不由笑了起來。鐘如臣狠狠道:“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上天有眼。”
陶天澤問道:“像范美琪這樣的情況,如果法院判決的話,會怎么判?”
鐘如臣想了想道:“她雖然沒有殺人,但毫無疑問是指示、誘導或者雇傭他人殺人。如果這個罪名成立的話,死刑是免不了了。但是…誘導他人殺人這一塊,法律上又沒有嚴格的規定,而且不容易界定,就算我們現在明明知道范美琪故意制造劉俊杰殺人,如果范美琪死不承認她在劉俊杰殺人過程中誘導了劉俊杰,劉俊杰又提供不了有力的證據,那么就很不容易定性了,我們只能以之后范美琪藏尸的問題入手,定她脅從罪。這樣一來,依然是劉俊杰是主犯,而她跟王金勇只是從犯。所以,現在還不好說。”
陶天澤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么范美琪收買檢察院的廚師方姨給王金勇下藥的事情呢?”
鐘如臣嗤笑一聲道:“這個案子是肯定的,而且只要方大姐指認了范美琪,就可以定案了。但是,因為我們發現及時,王金勇并沒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傷害,所以最后只能給她定個故意傷害罪。”
說到這里,鐘如臣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接著道:“其實我覺得,問題的關鍵并不在這里,而是范美琪跟313事故是否有關,她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誰。”隨即又笑道:“你一直認為313事故跟王志民脫不了干系,我現在也漸漸感到,要是背后沒有一個像王志民這樣的人,恐怕很多事情,他們都干不成。”
陶天澤就笑笑道:“看來你的思想終于轉變過來了。”沉默了一下接著道:“上次見過王志民之后,雖然沒什么收獲,但是也更進一步堅定了我之前的推斷。”
趙東來道:“你們兩個所處的位置不同,思路自然會有很大的區別。天澤可能更多地是站在整個案情這個大面上考慮,而鐘檢更加注重細節和最后如何定案、定罪。讓我說,你們兩個都沒有錯。”
三個人正說話,穆婉紅就站在了門口。鐘檢雖說認識,但也不知道穆婉紅后來找陶天澤的事情,就玩笑道:“你又來跟我們抬杠了?”
穆婉紅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脖子根,手里端個盤子也不敢說話,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陶天澤。
鐘如臣就在兩個人臉上來回看了幾遍,不解問陶天澤道:“你們這是…又把她分到這里照顧你了。她不是消化科內科的護士嗎?”
陶天澤也不能說什么,就笑笑道:“是我讓她過來的。”其實是穆婉紅知道陶天澤出事后,主動向醫院要求過來的。
鐘如臣就哈哈笑了起來道:“你啊,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她都不承認你這個政法委書記,你還讓她來照顧你。”說著擺擺手道:“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接著道:“我外甥女在這里當護士,技術絕對是一流的,要不我給醫院打個招呼,讓我外甥女照顧你。你看如何?”
陶天澤就擺擺手笑道:“還是算了吧。你外甥都能拿著普通龍井騙你說是獅峰山龍井,我看你外甥女恐怕也差不多。”
鐘如臣便想起上次茶葉的事情,道:“讓你喝就不錯了,我這個當舅舅的還沒說什么,你還挑三揀四了起來。再說了,我那外甥也就是個打工仔,哪兒能跟你老丈人家的錢勢比。他一年打工也掙不了幾個錢,讓他買獅峰山龍井,恐怕一年的工資也買不了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