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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跟省政法委書記吳軍同住在大酒店,為了避免碰面,陶天澤一般會把晚飯時間往后推一推,或者干脆讓服務員將晚飯送到工作組的辦公的地方。然而,這種事情只能盡量避免,卻無法徹底杜絕。何況,吳軍此來就是為了河西的事情。
晚飯過后,陶天澤準備再跟工作組的人討論一下,其他一些單位的紀律作風整頓工作情況,范明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吳書記有請。陶天澤只好安排其他人討論,自己則往吳軍的房間而去。
吳軍因為住的是總統套房,雖然在頂層,但是有專門的直通電梯,從公用電梯是上不去的。陶天澤只能下到一樓后,再轉乘專用電梯,上了頂層。
剛出電梯,就有工作人員將陶天澤攔了下來,再三盤問半天,才引著陶天澤前往吳軍的房間。
推門而入,范明華已經在里面坐著了。陶天澤點頭招呼一聲:“吳書記好!”,又對范明華點了點頭。
“小陶,坐吧。”吳軍靠在大班椅里,別說起來了,只是動了一下面皮,就給陶天澤指了一下沙發說道。
陶天澤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但也要守著規矩,就那樣端坐著,更別說靠在沙發里了。也不是害怕或者緊張,而是不想讓這位吳書記見面就挑自己的毛病。
“我們上次是見過面的,很不錯的小伙子嘛。”吳軍嘴上夸贊陶天澤,眼睛卻在范明華的臉上。
范明華就迎合道:“是,吳書記說的對,天澤,無論是能力、人品還是德行,在年輕人中都屬于出類拔萃。特別是在能力方面,可以說非常出色,用了短短不到半年世間,就把胡倫泰這個長期盤踞在河西的大蟲送進了監獄。”
吳軍又是皮笑肉不笑地動了一下面皮道:“大成同志親自選拔的干將,肯定錯不了。我們上次見過一面,雖然世間倉促,但是也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停頓了一下接著道:“聽說,還是賈文彩先生的乘龍快婿?”
范明華點點頭道:“是的。賈文彩先生雖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但是對女兒特別寵愛,據說要把一半的家業留給女兒。賈文彩先生的千金,您應該見過,很活潑、很可愛、很有涵養。”
這話從范明華嘴里說出來,陶天澤多少感到有些膈應。說賈愛琴活潑可愛倒是還能說的過去,說賈愛琴那個老六很有涵養,就純粹是狗屁不通了。
吳軍這次竟點了點頭道:“賈文彩先生的千金我是見過的,好像叫愛琴。”又看著陶天澤道:“你小子能得到賈文彩先生的垂青,福氣不小啊。”
這種話,陶天澤是沒辦法回應的,只能笑笑。因為從這位省政法委書記的言語表情中不難看出,他對于賈文彩這樣的人物恐怕不僅僅是尊重,可能還有些忌憚。
“明華,小陶在河西,你這個縣委書記應該也省了不少心吧。”吳軍接著說道。
不過,這種近乎曖昧的稱謂,卻讓陶天澤感覺,吳軍恐怕對范明華有些意思。不過也難怪,像范明華這種年齡的女人,對男人而言本身就具有很大的吸引力,要不然也不會連陶天澤也沒能克制住自己。
然而,對于范明華而言,現在的陶天澤無疑已經變成了自己最大的障礙,非但讓她縣委書記的權力不能發揮到極致,還時不時地給她制造一些麻煩。
但面對吳軍對陶天澤的肯定,范明華也只能選擇肯定,就別扭地笑笑道:“是啊。河西的情況本來就很復雜。我來了之后,有很多工作都開展不下去,要不是天澤及時打掉胡倫泰,我現在恐怕都要被架空了。”
吳軍就語重心長了起來道:“一個地方的一BA手,如果沒有話語權是很可怕的,但是也不能完全失去制約。紀委監督同級黨委,實質上是起不到監督作用的。所以,明華,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要跟小陶同心協力,同時更要全力以赴支持小陶的工作。只有這樣,你這個縣委書記才能不怕走錯路、走彎路。比如說在偵破天橋倒塌事故中,就要給小陶提供更多的便利,讓工作組在更加有力的環境下工作,爭取早日讓真相大白于天下,給省委一個交代,給河西人民一個交代。”
這話說的陶天澤就有些不懂了。根據吳軍上次對胡倫泰案的指示精神,吳軍此來絕不是讓縣委支持工作組的工作。可吳軍所言又全是讓范明華支持工作組的工作。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是自己誤解了這位省政法委書記,還是他所玩的套路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范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