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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天澤看著趙東來沒有說話。趙東來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其實趙東來是想知道,市委是對范明華不滿意,還是真的要徹底整頓河西。這是個方向問題。如果對范明華不滿意,那今后的整頓自然會針對范明華;如果是要徹底整頓河西,那攤子恐怕就要鋪的很大了。針對范明華只是個警告,徹底整頓河西將會是一次大運動。
沉默了一會,陶天澤道:“趙書記,河西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爛了一塊兩塊,還可以修修補補,而是大面積的腐爛,必須痛下決心,割肉祛毒、刮骨療傷,只有這樣才能還人民一片藍天,給市委一個交代。范書記剛到河西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想法。這一點,你我心里都清楚,要不然不會把我們調到縣里工作。可經過將近半年世間的努力,眼看著見成效了,范書記卻退縮了,要退而求其次,甚至…”
陶天澤多少有些激動,忍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道:“甚至要幫助胡倫泰遮蓋,要與這幫人同流合污,要讓這個紅黑兩道的陰陽人滑過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我知道我是真的痛心了。如果每一個貪腐分子都能這樣平安著陸,都能在觸犯了黨紀國法之后還能過上安穩的日子,那么我們黨的威信何在,我們又有何面目領導這個國家,又如何面目面對百姓!”
這話的分量無疑很重。趙東來低著頭,半天才道:“天澤,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承認,在前一個階段,我動搖了,沒能守住底線,更沒能堅持原則。在對待陳子衿的自殺案和南環路天橋倒塌事件上,存在得過且過的思想。今天聽了你這一番話,我也是…羞愧難當。不過,你放心,今后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了。”
趙東來慷慨陳詞之后,就開始了對陳子衿自殺案的的分析道:“其實,陳子衿自殺案的疑點很多。首先我們在審訊陳子衿的時候,就已經非常清楚,陳子衿之所以那么快交代了天眼工程的問題,就是害怕胡倫泰會對他進行打擊報復。像這么一個人,又怎么會選擇自殺呢。”
陶天澤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也是我一直懷疑的地方。一個極度怕死的人,最終卻選擇了用自殺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首先從邏輯上就講不過去。另外,你不覺得陳子衿的死亡時間也很奇怪嗎。正好是紀委將他放回去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說紀委剛剛把他放出去,他就選擇了自殺。我們都知道,一般自殺的人事先都會有一些征兆和心理上的斗爭。短短一天時間,劉讓一個怕死的人決定自殺,根本不符合正常心理。”
趙東來問道:“你的意思呢?”
陶天澤嘆了口氣道:“本來這個案子交給公安那邊肯定能查出端倪。可公安局本身就掌握在胡倫泰手里。程杰這段時間又被我借調到了工作組。所以,這個案子還得你和鐘檢多費費心。”
趙東來就撇撇嘴道:“你覺得鐘檢能靠得住?”
陶天澤笑笑道:“首先鐘檢能不能靠得住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你肯定靠得住。其次,鐘檢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我愿意相信他。”說完看著趙東來。
這個含糊的“其次”,馬上讓趙東來意識到,自己在范明華改變方向后,又何曾不是跟著范明華的方向標走了,就不好意思“切”了一聲,再沒有說啥。
高瑩瑩的突然造訪,讓陶天澤多少有些手足無措。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高瑩瑩顯得有些憔悴,臉色黃黃的,好像很長時間睡眠不足。陶天澤難免有些心疼,可又不知道給她說什么。自從給范明華當秘書以來,高瑩瑩總共來的次數不超過五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而且沒有合適的地方,又擔心被高永明知道,要么說會話,要么簡單地親昵一會,也就分開了。
“你怎么…突然當上紀律作風整頓領導組的組長了?”高瑩瑩低著頭問道,
陶天澤就感覺她有些不對勁,過去拉了她的手,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瑩瑩,你是不是生病了?”
高瑩瑩點了一下頭,馬上搖頭道:“沒有、沒有、沒有…”又抬頭看著陶天澤努力在臉上堆出一個笑容道:“年輕輕的,哪兒就生病了。”又緩緩低下頭上接著道:“就是最近一直睡不著,所以氣色可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