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訣__
書名作者閱讀記錄 在夫君的指導之下,徐凌雪不斷壓縮體內的圣玄。
起初的時候,那種痛苦讓她冷汗直流,隨著時間的流逝,痛苦正在減輕,這得益于夫君煉制的乃極品三花聚玄丹,其品質遠非那些普通丹藥所能比擬。
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終于完成突破,圣玄壓縮到巴掌大小。
隨即!
一股浩瀚的氣息,席卷而出,震得大陣不斷搖晃。
正在場外修煉的那些修士,受到這股力量的沖擊,紛紛倒地不起,還有一些人,被震得口噴鮮血,陣法居然無法阻擋徐凌雪周身......
風沙漸歇,幽風嶺最后一道峽谷在身后閉合,仿佛天地間悄然掩上了一扇門。柳無邪立于荒原之上,手中玉瓶泛著溫潤光澤,內里凈魂露如星河流轉,每一滴都似蘊含著凈化萬邪的清輝。他指尖輕撫瓶身,徐凌雪那句“她是鑰匙,也是祭品”仍在耳畔回蕩,字字如針,刺入心神深處。
“鑰匙…開啟什么?祭品…又為誰而獻?”
柳無邪眸光微沉,腦海中浮現出姑蘇昏迷前的模樣蒼白的臉頰、緊握的鱗片、唇角那一抹詭異的黑紋。那時他只當是煞氣入體,如今想來,那黑紋分明是某種古老封印被激活的痕跡,與葬龍木上的符文同源,甚至…更古老。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但有一點他已確定:姑蘇的傷,絕非偶然。
而她體內潛藏的秘密,或許比長生不死果更為驚人。
收起玉瓶,柳無邪取出八卦羅盤,借助吞天圣鼎殘存的空間之力,鎖定天道會方位。距離此地足有八萬里之遙,橫跨三域九境,途中更有數處禁空死地,尋常極道地圣都不敢輕易穿越。但他已無退路。
“三個月…足夠了。”
他低語一聲,腳下一踏,太古貓妖術催動至極限,身形如煙掠出,瞬間撕裂空間,留下一道扭曲虛影。
七日后,邊荒古境,斷龍崖。
此處曾是遠古戰場,埋骨無數,天地靈氣早已被怨念侵蝕,化作一片死域。尋常修士踏入百丈之內,便會神志失常,淪為行尸走肉。可就在這死域中心,竟有一座孤廟矗立,廟門斑駁,匾額上寫著兩個血字:“歸墟”。
柳無邪從虛空踏出,臉色略顯蒼白。連日趕路,加之體內陰煞不時躁動,即便有凈魂露壓制,他也лиwь恢復六成戰力。但此地,他必須來。
因為《葬龍篇》中提到:“歸墟之地,藏龍庭遺詔,得之者,可窺天機。”
更重要的是廟中那具盤坐千年的枯骨,正是當年失蹤的天道會前任會長,他的師尊,柳玄通。
廟門吱呀開啟,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柳無邪緩步走入,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具披著殘破黑袍的枯骨之上。雖已化骨千年,但那股威壓仍未散去,仿佛一尊沉睡的帝王,隨時可能睜眼。
“師尊…”
柳無邪跪地叩首,三拜之后,才緩緩起身。
他取出儲物戒指中的青色果實,輕輕置于師尊掌心。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以未成熟的長生不死果,嘗試喚醒師尊殘存的一縷神識。
隨即,他運轉《太荒吞天訣》基礎心法,將自身精血凝成九滴,灑落于枯骨四周,結成一座“喚靈陣”。這是八卦宗失傳已久的秘術,需以血脈相連者為引,方能溝通亡者殘魂。
陣成剎那,天地驟暗。
枯骨雙目之中,竟浮現出兩點幽藍火焰。
“你…來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自枯骨口中傳出,仿佛從九幽之下爬出。
柳無邪心頭一震:“師尊!您還留有意識?”
“僅剩一絲執念未散。”枯骨緩緩抬頭,空洞的眼眶望向他,“你比我想象中更快走到這一步…也比我預料中…更像他。”
“像誰?”柳無邪追問。
“像那個背叛龍庭、卻最終重鑄天道的男人。”枯骨低語,“你可知你為何姓‘柳’?”
柳無邪瞳孔猛然收縮。
“柳,并非凡姓。”枯骨聲音漸冷,“乃是‘龍’之殘音。遠古之時,黑龍一族遭天道鎮壓,血脈斷絕,唯有少數后裔隱姓埋名,以‘柳’為號,代代守護龍庭遺秘。你師父我,亦是其中之一。”
柳無邪呼吸一滯。
難怪他修煉《太荒吞天訣》時,總感血脈沸騰,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呼喚他。原來…他本就是龍族后裔!
“可我母親…”他喃喃道。
“你母親,是人類。”枯骨道,“但她懷你之時,曾服下‘真龍胎血’,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將龍族血脈重新注入你身。你之所以能覺醒吞天圣鼎,能駕馭混沌圣火,皆因你體內流淌的,是真正的祖龍之血。”
轟隆!
仿佛一道驚雷劈入識海,柳無邪渾身劇震。
所有謎團,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難怪太荒圣界會主動接納他!
難怪黑龍虛影會認可他!
難怪徐凌雪說“非我族類,亦可承吾志”因為他本就是“族類”!
“師尊…您為何要隱瞞我這么久?”他聲音顫抖。
“因為時機未到。”枯骨道,“龍庭遺詔尚未現世,天道監視森嚴,若你過早覺醒,必遭誅殺。如今你已斬葬龍木,得《葬龍篇》,又服下半枚長生果,血脈正在復蘇…時機,到了。”
說著,枯骨抬起手,指向廟宇最深處。
那里,一面石碑緩緩升起,碑上刻著九個古字:“龍隕之處,天道將崩。”
“這是…?”柳無邪凝視石碑。
“龍庭遺詔第一卷。”枯骨道,“九大石碑散落諸天,集齊者,可開啟‘逆命之門’,挑戰天道本源。而你,是唯一能承受此門之人。”
柳無邪沉默良久,終于開口:“姑蘇呢?她與此事有何關聯?”
枯骨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她是‘命鎖之女’,天生無魂,卻承載著第九代龍皇的殘魄。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天道規則的褻瀆。正因如此,她才會被選中為祭品,用來開啟‘歸墟之眼’,重啟龍庭。”
“我不允許!”柳無邪怒吼,雙眼赤紅,“她不是工具!更不是祭品!”
“你阻止不了。”枯骨嘆息,“天道已動,五大勢力背后,皆有天道使者的影子。他們布局萬年,只為今日。而你…是你讓她卷入這場劫難的。”
柳無邪如遭雷擊,僵立原地。
是他帶姑蘇進入秘境,是他讓她接觸那片黑色鱗片,是他…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
“若想救她,唯有兩條路。”枯骨緩緩道,“一是徹底斬斷天道枷鎖,重立新律;二是…以你之命,換她之生。”
柳無邪咬牙,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鮮血滴落,融入喚靈陣中。
“我選第一條。”
他抬頭,目光如刀,“天道若阻我,我便屠之;規則若困我,我便碎之。我不需要什么龍皇殘魄,也不稀罕什么天命之子。我柳無邪所求,唯她一人安好。”
話音落下,整座歸墟廟劇烈震動。
那枚青色果實突然爆發出璀璨光芒,竟開始自行旋轉,懸浮于枯骨頭頂。與此同時,柳無邪體內龍血沸騰,九大識海齊鳴,吞天圣鼎在識海中轟然擴張,仿佛要撐破虛空。
“你已做出選擇。”枯骨欣慰一笑,“那么,接受你的傳承吧。”
他雙手結印,枯骨之上浮現出一道漆黑龍影,緩緩沒入柳無邪眉心。
剎那間,海量記憶涌入 遠古龍庭的輝煌,天道降罰的雷霆,祖龍自焚封印的悲壯,以及…那一場席卷諸天的“逆命之戰”。
“《太荒吞天訣》并非普通功法。”枯骨最后說道,“它是唯一能吞噬天道之力的禁忌之術。你每突破一重,便是在撕裂天道規則一分。終有一日,你能吞盡天道,成為真正的…太荒之主。”
聲音漸消,枯骨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唯有那塊石碑,靜靜矗立,見證了一場傳承的終結與新生。
三日后,天道會山門前。
云霧繚繞,鐘聲悠揚。
這座屹立三千年的宗門,今日卻氣氛詭異。守門弟子神色緊張,長老們齊聚議事殿,似在等待什么人。
忽然,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身影踏空而來,黑袍獵獵,雙眸如淵,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龍氣。
“柳無邪!”
有人驚呼。
他沒有停留,直接穿過山門,直奔后山禁地寒霜洞府。
洞府之外,已有數名長老把守。
“站住!未經許可,不得擅闖!”一名長老厲喝。
柳無邪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抬手一揮,混沌圣火席卷而出,三人瞬間凍結成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他走入洞府,寒氣撲面,卻無法侵體。
洞穴深處,姑蘇靜靜躺在寒玉床上,面色蒼白如紙,胸口微微起伏,生命氣息微弱至極。她手中仍緊握著那片黑色鱗片,鱗片上的符文,竟與柳無邪骨骼上的龍紋隱隱共鳴。
“姑蘇…”
柳無邪跪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冰冷得讓他心顫。
他取出凈魂露,小心翼翼滴入她唇間。
藥液入體,姑蘇眉頭微蹙,似有痛苦,但那絲黑紋竟開始緩緩退散。
有效!
柳無邪眼中燃起希望。
但就在此時,洞外傳來一聲冷笑:“果然在這里。”
柳無邪猛地回頭,只見五道身影聯袂而至,為首的正是太和門莫千愁,身旁竟還有兩名天道會的執法長老!
“你們?!”柳無邪眼神驟冷。
“別激動。”莫千愁淡淡道,“我們只是來取回屬于天道的東西。”
“姑蘇不是東西!”柳無邪怒喝。
“她不是人。”一名執法長老冷聲道,“她是‘命鎖之女’,是天道欽定的祭品。她的命,不屬于你,也不屬于她自己。”
“荒謬!”柳無邪冷笑,“你們已被天道腐化,成了它的走狗!”
“走狗?”莫千愁搖頭,“我們是秩序的維護者。若無天道,世間將陷入混亂。而你,柳無邪,你已觸犯天規十三條,吞噬龍族禁物,毀壞葬龍木,竊取長生果…今日,你必須束手就擒,交出一切所得。”
“否則呢?”柳無邪緩緩起身,吞天圣鼎浮現在頭頂,混沌圣火熊熊燃燒。
“否則,我們將聯手將你格殺于此。”莫千愁眼神一厲,“哪怕你是天道會嫡傳,也難逃天律制裁!”
話音未落,五人同時出手!
極道地圣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五道法則之力交織成網,封鎖四方空間,連時間都仿佛凝滯。
柳無邪卻不閃不避,反手一掌拍出。
“神龍玄咒第三重滅世吟!”
這一次,不再是音波,而是實質化的龍形風暴,攜帶著祖龍威壓,正面撞上五人合擊!
轟!!!
整個寒霜洞府炸裂,山體崩塌,冰雪漫天。
五名極道地圣齊齊吐血倒飛,其中兩人手臂寸斷,法則本源受損!
“這…不可能!”莫千愁滿臉駭然,“你怎會有如此戰力?!”
柳無邪立于廢墟中央,黑發狂舞,龍氣環繞,宛如一尊從地獄歸來的君王。
他低頭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姑蘇,輕聲道:
“我說過…我不需要天命,也不信天道。”
“我所走之路,由我自定。”
“擋我者”
他抬手,混沌劍凝聚而成,劍鋒直指眾人咽喉。
“皆殺。”
風止,雪停,天地寂靜。
唯有那一道黑袍身影,佇立于殘垣斷壁之間,仿佛在宣告 新的時代,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