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龍神_第四百五十一章龍拳之威影書 :yingsx第四百五十一章龍拳之威第四百五十一章龍拳之威←→:
第四百五十一章神侯門下,絕無弱者 “擂臺上的事,還是擂臺上解決吧。”
王臨之這句話在演武場上空緩緩蕩開。
滿場皆愣。
司雪衣鬧出這么大動靜,再加上楓月羽女扮男裝攪亂群龍宴,樁樁件件摞起來,六部齊出、當場拿人都夠了。神侯府的小長淵一句話,居然要按擂臺的規矩來?
“臨之半圣…”刑部席位上有人忍不住起身。
“王城六部,先往后稍稍。”
王臨之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趕蒼蠅。
六部官員面面相覷,竟真的沒人再多說一個字。
看臺上議論聲四起。
“就這么算了?擂臺上見?”
“神侯府這是什么意思…通緝犯都現眼了,還講什么擂臺規矩?”
“你懂什么。”有老者瞇著眼,慢悠悠道,“擂臺上見,才是神侯府的規矩。今日之事要是一擁而上拿了人,傳出去,丟的是神侯府的臉。小長淵這是要把場子,在擂臺上堂堂正正找回來。”
“難道傳言是真的?”
“什么傳言?”
“你們不知道嘛。百曉生說的啊,說什么帝與帝爭鋒,二十年前神侯拿圣院首座當了墊子,明明輸了半招,卻依舊名震東荒,硬生生成了東荒第一人,司雪衣是來找回場子的。”
“這百曉生有東西啊,他說司雪衣一定會出現,司雪衣真的出現了。帝與帝爭鋒,二十年恩怨再論高低!”
眾人恍然,隨即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百曉生這時候反倒有些慌了,我瞎說的啊。
其他人都在看戲,只覺的這群龍宴結束之后反而更精彩了,貴賓席上,云崢卻是真的急了。
他籌謀了整整一日,眼看司雪衣已經現身,天羅地網就在眼前,豈能容這場面變成擂臺比武?
“臨之半圣!”
云崢起身,拱手急道,“何必與他們廢話!通緝犯已然現身,侯府金吾衛、六部修士一擁而上,拿下便是!這二人犯下的罪,哪一樁不是死罪?一個男扮女裝,一個女扮男裝,皆是藏頭露尾之輩,何必與他們客氣!”
王臨之聞言大笑。
“好一個藏頭露尾之輩!”
他笑聲一收,看向云崢,冷笑道:“你在說你自己嗎?”
云崢一怔:“臨之半圣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王臨之淡淡道,“一個月前,你領著云府上百號人跪在神侯府門前,哭哭啼啼,求神侯府出手,說什么司雪衣心狠手辣、狂妄無知,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不就是看準了,王城六部加在一起,都不敢得罪人家那位帝境師尊嗎?”
“這不是藏頭露尾,是什么?”
云崢臉色青紅變幻,難看到了極致。
四下嘩然,原來刑部那張通緝令,背后是這么來的。
“你躲在所謂的規矩背后,拿神侯府當刀,拿王城六部當刀。”王臨之的語氣淡下來,“誰是藏頭露尾的鼠輩,本公子心如明鏡,只是懶得與你多說。”
云崢面如死灰,仍咬牙道:“說一千道一萬,我云崢沒壞任何規矩。他們夫妻,才是真正壞規矩的人。臨之半圣這么說話,真沒什么意思。”
“云崢。”王臨之眼中閃過抹嘲諷,“我一直給你留著臉。你非要找打,那也別怪本公子不給了。”
“你處心積慮搞這么多事,不就是怕神話遺跡里,那棵煉妖樹出意外嗎?”
云崢心頭狂跳,脫口而出:“什么煉妖樹?你別瞎說!”
“我瞎沒瞎說,你自己心里清楚。”王臨之不再看他,嗤笑一聲,“一棵煉妖樹罷了,也就你這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當個寶。”
說罷,他目光落回擂臺,淡淡道:
“洛青書,天墟圣院的人都打上門了,還愣著干嘛?”
擂臺上,洛青書深吸一口氣,看向司雪衣。
“方才那一拳,是什么拳法?”他沉聲道,“我自問閱遍神侯府藏書樓,從未聽過這一拳。”
“至尊龍拳。”司雪衣沒有隱瞞。
“至尊龍拳…”洛青書默念兩遍,鄭重道,“我記住了。”
他手腕一翻,一柄血色長劍落入掌中。劍身細長,其上有暗紋蜿蜒,如干涸的河床。
此劍一出,洛青書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方才他像是神侯府里一個閑散公子,此刻長劍在手,他眉眼間那點懶散盡數斂去,只剩劍修特有的鋒銳。
“世人只知你是百年不世出的劍道奇才,我沒想到,你的拳比劍先出了名。”洛青書緩緩道,“方才那點刀光,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你可能不知道,神侯一脈皆是劍修。”
“入神侯府八年,師尊傳我幽冥劍典,大師兄授我劍理。我這一柄劍,向同輩出手十七次,十七次,無人能接滿十劍。”
他抬劍,劍尖斜指司雪衣。
“今日,是第十八次。”
一層血色火焰,自那柄圣劍上靜靜燃起。火焰不熱,反而陰冷,火光映照下,洛青書整個人像站在一條枯寂的河邊。
“司雪衣,亮劍吧。”他戰意升騰,“讓我看看,圣院謫仙的劍,配不配得上你的拳。”
司雪衣看了他一眼:“贏了我的拳,自然見得到我的劍。”
“狂!”
洛青書也不惱,一劍遞出。
這一劍不快,劍身上的血焰卻陡然鋪開,如一條血色大河自半空倒懸而下,向著司雪衣當頭灌落。
與此同時,蒼涼的號角聲自天外而來!
神話回響降臨,血色火焰在他身后漫成一片蠻荒火原,一尊巨獸自火中踏出,仰天無聲嘶吼,縱身撞進劍身之中。
劍勢暴漲!
司雪衣抬拳,馭雷。
拳鋒裹挾雷光,迎著那條血色大河轟了上去。雷霆至陽,血焰至陰,兩股力量在半空絞殺,炸出漫天紫紅交織的光雨。
“好!”洛青書大喝一聲,人隨劍走,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劍意驟變。
方才還是大河倒灌,此刻已成血海焚天,殺伐與毀滅兩種意境在劍光里絞成一股,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司雪衣不退。
他微微彎腰,背上脊骨一節節震響,聲從骨中來,龍吟!
九天龍吟驟然炸開,聲浪如錘,狠狠砸在洛青書的神魂上。換作旁人,這一下便要劍勢潰散。洛青書卻猛地一咬舌尖,圣劍回鋒自鳴,劍音清越,竟將那龍吟音浪一劍挑開。
“好劍!”
這一次是司雪衣喝出來的。
他踏步上前,雙拳如電,與那柄血色圣劍戰在一處。
拳劍交擊,密如驟雨。
號角與戰鼓在長空之上相撞,血焰與雷光在擂臺之間傾軋。兩人腳下的玄石地面寸寸翻起,又被余波碾成齏粉。
打到酣處,兩人頭頂的天穹竟隱約分成兩半。
半邊被血焰燒得通紅,半邊被雷光映成金色。空氣里彌漫開一股說不出的氣息,蒼莽、古老,像是有兩段塵封了十萬年的歲月,借著這兩個年輕人的拳與劍,在光陰長河的上游遙遙對望。
看臺之上,不知多少人看得目眩神馳。
“這就是神話武學與神話武學的交鋒…”
“回響對沖,異象相撞,很難想象半圣之下會有這等驚人的場面!”
“看那邊!”有人失聲驚呼,“神侯府那幫親傳的臉色!”
親傳席上,幾名圣徒早已沒了平日的從容。他們比誰都清楚,六師弟這柄圣劍加上幽冥劍典,半圣之下幾乎無敵。可擂臺上那個白衣青年,僅憑一雙拳頭,就接得滴水不漏。
更可怕的是,那冥河血焰沾物即燃,附骨難滅,不知多少成名修士吃過它的虧。
可血焰一沾上司雪衣的拳鋒,便被那雷光龍氣絞得潰散,竟連他的衣角都燎不到。
之前敗在楓月羽手上的凌霄,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借葵陽圣劍強提二品回響,自以為半圣之下足可一戰,直到此刻看著擂臺上那兩個人,才真正明白自己與這一層次的距離。他握劍的手緊了緊,又緩緩松開,最后只剩一聲苦笑。
場中,洛青書久攻不下,忽然抽身后掠。
劍身上的血焰,盡數倒卷而回,收入劍中。
血色褪盡,那柄圣劍變得漆黑如墨,再沒有半分聲光外泄。洛青書持劍而立,整個人的氣息也跟著沉了下去,沉得像一口古井。
“小心了。”他輕聲道,“這一劍,叫‘死寂’。”
話音落下,一劍遞出。
沒有血焰,沒有劍光,沒有聲響。
黑劍所過之處,連風都停了,擂臺上翻卷的煙塵齊齊一滯,仿佛那一劍經過的地方,萬物都被抹去了生氣。
看臺上修為低些的修士甚至看不懂這一劍好在哪,只覺得心里發毛。
楓月羽卻倏地握緊了驚鴻劍。
“這一劍…”她眸光凝重,“把所有殺氣都煉進劍里了。十年浸淫,才有的火候。”
司雪衣第一次停了攻勢。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無聲無息的黑芒逼近,忽然深吸一口氣,周身筋骨再次齊鳴。
龍吟!
這一次的龍吟不再外放,而是盡數收進拳中。他一拳轟出,拳鋒之上隱隱有鱗甲紋路一閃而逝。
拳劍相撞。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嗡鳴。
黑芒與拳鋒抵在一起,互相蠶食,滋滋作響。那口古井般的死寂,正一寸寸磨著拳上的生機;而那拳中的龍氣,也一分分啃著劍上的死氣。
三息。
黑劍先撐不住了,劍身劇顫,死氣潰散。洛青書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來。
“好。”他抹去血跡,眼中戰意非但沒減,反而燒得更烈,“再接我一劍!”
擂臺邊緣,楓月羽抱著驚鴻劍,目不轉睛。
“他的拳,藏了一整天了。”她輕聲道。
旁人只看見司雪衣拳出如山,只有她看得出,這套拳里的每一式,都比往日在歸云渡修煉時沉重了許多。
司雪衣并非被打出了真火。
他是把一整天攢下的東西,一拳一拳,都還了回來。
她看著那道在血焰里遞拳的身影,看了很久,忽然低聲道:“他的拳,又精進了。”
旁人看的是熱鬧,她看的是拳意。
之前歸云渡龍拳初成時還略顯生澀的幾式,如今已被他使得如臂使指。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是重壓,長得越快。
場中,戰局忽變。
洛青書連人帶劍拔空而起,血焰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百丈長河,整條長河倒掛,隨他一劍壓落。
幽冥劍典,冥河倒灌。
司雪衣周身三尺,金色龍鱗虛影驟然浮現——淵藏。
血河當頭灌落,龍鱗非但不退,反而如活物般絞殺而上,將那血色劍光一寸寸絞碎。
洛青書瞳孔猛縮。
他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司雪衣抬頭,一掌向天。
鎮天。
方圓百丈,空間陡然沉重如灌了水銀。洛青書的身形在半空猛地一滯,如墜泥沼。
司雪衣收掌,鬼魅般上前,再度出拳。
所過之處殘影重疊,每留下一道殘影都有一道龍吟暴起。讓這簡簡單單的一拳,穿過那一片被鎮壓的空間,長驅直入,斬碎面前所有劍勢,直接停在洛青書面門三寸之前。
拳風所至,洛青書束發的發帶寸寸崩斷,長發披散下來,然后又吹了起來,始終無法落下。
擂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一拳未落,勝負已分。
洛青書盯著那只拳頭,看了足足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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