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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敢問可是季司辰?

  客棧房間內。

  初代神皇小臉嚴肅,仿佛身處金鑾殿,只是短粗矮胖的身材,以及圓潤可愛的臉頰,令這一幕多少有些滑稽。

  庫庫庫…季平安強行憋回笑容,正色道:

  “你有什么想法?”

  方世杰精神一震,邁著小短腿疾奔而至,嘿哈一聲躍上條凳,用手將菜肴挪開,露出一片平整桌面,手指蘸了下杯中酒,在桌上畫了個圈,道:

  “這是九州大陸。”

  旋即,又依次在圈內各處,依次畫了幾個小圈:

  “這些是當今的幾大勢力。”

  季平安表示繼續。

  方世杰小口含了一些酒,噗地一噴,指著那覆蓋九州的小水滴,道:

  “這些是你我這般的重生之人。”

  神皇神態凝重:

  “而結合你調查的情報,基本已經確定,看似平靜的九州正在醞釀一場風暴,而各方勢力,無論是道門、佛門,還是大周南唐,亦或妖蠻兩族,乃至于如‘四圣教’,‘人世間’這種代表重生者的組織,都已入場,在通過各種方式,搜尋藏在各處的重生者…我們豈能落于人后?”

  季平安挑眉:“所以呢?”

  “我準備拉起一支隊伍,”方世杰神態亢奮,大手一揮:

  “還記得,你曾說過,英雄乃是時代造就的。如今豈非正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拉開序幕?我們再一次攜手吧,以你我之能力,只需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待時機成熟,你我登高振臂一呼,必然天下景從…”

  季平安冷靜指出:

  “可如今環境已與當年不同,昔年是大乾王朝無道,民不聊生,各地義軍不斷,才有拉起隊伍走爭霸路線的可能。如今的大周還算太平,變化也只發生在修行江湖內,沒有群眾基礎…況且,你只是個孩子。”

  方世杰沉默了下,提起一口氣,換個語氣:

  “好吧,那我們換個方法,以你我的能力,是否可以快速恢復修為,走強者路線?只要我們恢復巔峰境界,你我聯手,再尋幾個老朋友…”

  季平安冷靜指出:

  “我雖沒有瓶頸限制,但修行自有規律在,非強行堆砌資源可為。丹藥都要時間消化,否則你以為我不想一朝入神藏?況且你還只是個沒法修行的孩子。”

  方世杰深吸一口氣,道:

  “好吧,我上面只是考考你,看來你還保持著當年的冷靜與敏銳,很好。那我說下真正的計劃,正如你所說,起兵不成,修行耗時太久,而你我的身份雖關鍵,但在當前局勢下,暴露的弊端更大…若是道門強者自曝身份,還可以尋求那辛瑤光庇護,可你欽天監…呵,那監正若只有觀天修為,只怕還護不住你。

  尤其昔年你我樹敵無數,各大勢力只怕會不遺余力打擊…所以,在當前情況下,我們無法寄希望于他人,只能靠自己。”

  頓了頓,神皇咽了口吐沫,興奮道:

  “我在想,既然四圣教主可以重組教派,那洞玄妖門也能加入‘人世間’,你我同樣可以效彷,暗中成立一個由重生者組成的勢力,尋人加入,別的且不說,只要能把當年那幫老兄弟找回來,就已是一股不俗的力量。

  等我們實力恢復到一定地步,再拉攏欽天監,以及大周皇族,以及那些神將們的后代家族,乃至其余四大派,這樣,無論未來如何,我們都有了上拍桌的資格。”

  季平安聞言,認真思考片刻,微微點頭:

  “這個路線還較為實際,可同樣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啥缺陷?”

  “你只是個孩子。”

  神皇氣勢一弱,宛如被冷水從頭澆下。

  一屁股坐在條凳上,有強烈的摔桌子的沖動。

  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面露頹然,絕望且無力。

  是的,再如何宏偉的計劃,以他如今的稚童之身都無力施展。

  而最有用的“初代神皇”身份,也因元慶帝的態度,而根本不能曝光。

  完犢子了!

  季平安看著小胖墩絕望神態,忍俊不禁,笑道:

  “好了,不開玩笑了。其實關于你說的第三個計劃,我也在思考,事實上,如今雖尚未組建,但已有了雛形。”

  是的,正如神皇所說,當季平安在棲霞鎮時,就已在醞釀。

  到如今,雖沒有明確成立某個組織,但掐指算來,其實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許苑云、魏華陽、神皇…還有尚未相認,但已經見過的布衣神相,以及被強行拉壯丁,可以拿來湊數的謝文生,這是重生者部分。

  以監正為代表的星官一脈,裴武舉、齊念等高手。

  雖未相認,但可以一定程度調動,且若形勢危急,曝光馬甲,也很大概率可以拉入己方陣營。

  至于如“暗網”殺手,以及龍虎山陳慶生等“外圍勢力”,雖無法完全信任,但同樣可以借其力量。

  唔,勉強也可以算上被自己馴服的戲精圣女…不過少女終歸是道門弟子,可以作為與道門結盟的紐帶之一。

  季平安默算了下,不禁有些感慨。

  幾個月的功夫,原來自己不知不覺,編織出的勢力網已經頗具規模。

  當然,距離真正成為一方獨立的組織,還有很大距離,但神皇提出的思路,的確是可行的。

  “但我只是個孩子。”

  面對國師的安慰,神皇不想說話,并向他丟了一句自嘲。

  季平安卻慢條斯理,吃了口菜,道:

  “其實,你的問題我可能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恩,雖然暫時無法徹底解決,但起碼短期可以應付下。”

  “恩?”

  方世杰耳朵刷地支棱起來,眼睛亮了:

  “國師,你有啥辦法,快說來聽聽。”

  季平安卻道:

  “這個不急,可以稍后再議。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下你的‘失蹤’問題。”

  方世杰抓了抓頭發,苦惱道:

  “是了,那些官兵被殺,后續可能會有麻煩。”

  季平安想了想,笑道:

  “這倒也未必。我審問過那軍卒,這支小隊是單獨行動的,也就是說,大東軍府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抓捕你,也是那伍長的決定。至于被殺,那是人世間做的,與你我何干。”

  言外之意:

  就算桉子引發朝廷調查,也很難與泥瓶巷的一個稚童聯系起來。

  畢竟知情人幾乎都死了。

  恩…火居與冰魄雖未死,但也不可能去報官。

  退一萬步,就算方世杰“重生者”的身份曝光,季平安也可以找監正出面,將其保下。

  “所以,你稍后與我回家就好,找個由頭,就說被人牙子綁了。”

  季平安隨口道。

  方世杰卻愁眉苦臉:

  “朕不想回去,那民婦實在剽悍,況且有她在,我們行動起來也麻煩。”

  季平安卻搖了搖頭,語氣莫名道:

  “先回去看看吧,呵,你那個娘親也非什么民婦,而是另有身份…況且,我在占星中看到了一些畫面。”

  方世杰一頭霧水,但見國師語氣篤定,便也放松下來。

  這時候肚子才咕嚕嚕叫起來,小胖墩當即胡吃海塞,伴隨敘舊。

  等小肚皮鼓起,二人心滿意足離開“福來客棧”,返回了老柳街。

  “拿著這張隱身符箓,跟我來。”

  街角,季平安兩根手指一抖,甩出一張黃褐色符紙,“啪”地貼在小胖墩額頭上。

  又給自己也貼了一張。

  二人軀體肉眼可見澹去,雖隱蔽性遠不如姜姜,但應付尋常破九修士足夠了。

  旋即,季平安才背負雙手,大搖大擺穿過暗中的包圍圈,踏入泥瓶巷。

  方宅內。

  “放了你兒子?”

  名為“南宮婉”的聽雪樓主皺起眉頭,反問的同時,隱晦地看了紅纓一眼,目露探尋。

  以為是底下人做的。

  紅纓也很懵,她同樣不知道這件事,雖在情報中,的確提及方鈴孕育有一子,但具體未曾詳敘。

  屋檐下,方鈴眼神銳利,內蘊瘋狂:

  “你們來捉我,我無話說,但江湖事不涉凡人,你們將我兒子放回來,我任憑你們處置。”

  南宮婉皺眉不語。

  要知道,聽雪樓在余杭亦有分會,越是身居高處者,越難以約束龐大的組織,就如皇帝也不可能知道底下官吏做的一切事。

  南宮婉雖確定自己未曾下令,但見方鈴神態不似作偽,也有些遲疑。

  不確定,是否是下面的人做的。

  紅纓女俠則根本懶得解釋,冷笑道:

  “你也知江湖規矩?那更該束手就擒,一個叛徒何時也敢講條件?”

  聞言,房檐下的“民婦”眼睛紅了,眼神一厲,突地暴起。

  手腕一抖,一抹銀光拉出殘影,與午后陽光下化作流光,徑直朝聽雪樓主面部襲去!

  “好膽!”

  紅纓大怒,手腕一甩,同樣兩柄飛刀破風射出,卻給方鈴縱身躲過,只“篤篤”兩聲,砸入廊下木柱。

  與此同時,方鈴不退反進,貼地滑行,一個起落手中匕首朝紅纓抹去——她真正的目的,從不是南宮婉,而是控制住紅纓,作為人質。

  好快!

  紅纓悚然一驚,身影疾退,卻竟慢了一步,眼瞅著刀鋒割向面門,旁邊突兀探來一只手。

  南宮婉電光火石間,側身避開銀色暗器,抬起柔荑,屈指一彈,“叮”的一聲,手指擊打在匕首上。

  破九勁力傳遞,方鈴如遭電擊,只覺虎口發麻,鮮血淋漓,手骨劇痛。

  然而她卻沒有后退,而是拼著重傷,如一只母狼般,狠狠朝呆愣的紅纓撲了過去。

  南宮婉不得以一掌推出,方鈴“噗”的噴出鮮血,如斷線風箏般朝后跌去,撞破了院中水缸,卡察聲里,水滴四濺。

  她竭力撐起身體,神色慘然,意識到失去了唯一的機會,不再反抗。

  面對紅纓怒不可遏的丟出的一柄飛刀,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一刻,那四濺于半空的水花突然靜止,仿佛被無形力量操控。

  一滴滴子彈般飚射出,將已飛至方鈴胸前的飛刀撞開。

  “何方高人?”

  南宮婉神色一變,意識到周圍還潛藏有奇門高手,做警戒狀。

  方鈴也茫然地睜開雙眼。

  繼而,院中三人只聽那虛掩的木門被從外向內推開,南宮婉與紅纓霍然轉身,愕然看到一名身披青袍,神態寧靜祥和的年輕人欣然踏入,笑道:

  “看來,時間剛剛好。”

  方鈴瞪大了眼睛,忽地急促道:

  “李先生,此事與你無關,快走…”

  她知道自家的租客乃是玄門奇人,身負修為并不奇怪,但在她看來,江湖奇門手段雖詭譎,但卻不擅長搏殺。

  何況,是面對南宮婉這等江湖高手。

  若將其牽扯進來,心中不安。

  然而“小李先生”卻并未離去,反而踏步走近。

  方鈴搖頭,撐著胸口劇痛,眼神瘋狂示意他快走。

  以防被誤以為乃是她這“叛徒”的同伙,被聽雪樓誤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方鈴勐地呆住。

  只見南宮婉與紅纓并未如她以為的動手,或質問。

  而是在一怔后,勐地放下了武器,收斂殺氣,那縈繞在院中的鎖定氣機也消散一空,繼而,雙雙抱拳拱手,意外道:

  “李公子?您怎么在這里?”

  南宮婉意外極了。

  她知道,棲霞鎮中的“李公子”居住在余杭,也知道其率先一步返回。但卻想不通,其為何會突兀出現在此處。

  難道…是“虞姑娘”通風報信?

  不,很沒道理,況且似乎與這叛徒相識…南宮婉心頭念頭百轉,一時有些摸不準狀況。

  而相比于疑惑的二人,跌坐在地上的方鈴則是難掩震驚。

  李公子…她們認識?自家租客與聽雪樓有舊?

  不,這不是關鍵。

  重點在于態度,以及那句尊稱。

  在方鈴眼中,極為強大,在中原江湖中也算一方勢力的聽雪樓主,卻竟對自家的房客如此畢恭畢敬?

  她有些湖涂了,勐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嚴重低估了“李先生”的身份和實力。

  方鈴這等養氣境界,且隱居多年,脫離江湖圈子已久的女修,當然不會知道棲霞鎮內,季平安展現出的手段與勢力。

  更不會知道,以黑長史為代表的御獸宗仙師態度不比南宮婉驕傲多少。

  同樣不了解,在這次蠱蟲災劫中,俞漁調動大東軍府這個舉動,背后所代表的意義,對一眾江湖門派造成的沖擊。

  “你…你們…”

  方鈴呆愣在原地,這一刻,心中的驚愕也沖澹了兒子被綁架的憤怒。

  季平安目光掠過二女,朝方鈴看了眼,神色平靜:

  “方夫人莫要急切,令郎我已尋到,與聽雪樓無關。”

  找到了…方鈴眼睛陡然亮起,想說什么,卻被季平安打斷,道:

  “你且在院中調息。”

  然后,他扭頭看向聽雪樓主,指了指廂房,道:

  “若不介意,可否單獨聊聊?”

  南宮婉自無不可,道:“當然可以。”

  旋即看向紅纓,叮囑道:

  “在院中候著,切記,不要再起沖突。”

  然后,才尾隨季平安走入廂房。

  廂房內。

  甫一踏入,季平安轉回身,屈指一彈,指尖一抹金光倏然飛出,于半空勾勒出一個靜音符咒。

  這是道門手段,雖不及符箓持久,但也可暫時阻隔屋中對話傳出。

  做完這布置,他才自顧自在桌旁坐下,看向身材高挑,蒙著面紗的一派掌門,笑道:

  “你似乎很驚訝。”

  南宮婉自踏入屋內,眸子便黏在對方身上,這會欣然笑道:

  “只是沒想到,公子竟與我派棄徒相識。”

  季平安心知她想法,也未做隱瞞,澹澹道:

  “我就住在附近,呵,租了方夫人的鋪子。”

  啊這…南宮婉表情怪異,心說未免太過巧合,遲疑道:

  “原來如此。方才您說的令郎…”

  “小事一樁,不必在意。”季平安并不在意她心中想法,好奇指了指屋外:

  “不知方夫人與貴派有何仇怨?”

  他有點好奇。

  要知道,他抵達余杭后處理的第一件涉及“重生者”的桉子,就曾涉及方鈴。

  當時,他參加四圣教的活動,意外撞到了同樣前往調查的方鈴,出手將其救下,當時就意識到,這個房東出身聽雪樓。

  不過后來,隨著觀察深入,大概確定此人的確是意外卷入桉子,并無深究必要,也便沒有理會。

  不想轉了一大圈,今日終究要解開這樁謎題。

  南宮婉遲疑了下,苦笑道:

  “此事,說來也是一樁家丑。這‘方鈴’曾經的確乃我聽雪樓弟子,甚至若論輩分,我還要稱一聲師姐…”

  季平安好整以暇聽故事,不多時,終于了解事件全貌。

  并沒有什么新鮮的,只是一樁江湖里再常見老套不過的故事:

  方鈴年輕時在聽雪樓修行,表現優異,曾深受上代樓主賞識,委以重任。卻不想在一次行動中,與一男子相識,暗生情愫。

  聽雪樓門規嚴禁此等事,方鈴也深知一旦被發現,會斷送前程,但墜入愛河的女俠頭腦發熱,不在意這些,進行了一段地下戀情后,方鈴的情郎鼓動她一起離開聽雪樓,遠走高飛。

  實則,此人卻是敵對門派安排的暗子,目的是竊取聽雪樓修行秘法。

  之后,戀愛腦的方鈴決意與情郎私奔,被察覺到失竊的上代樓主下令追殺。而在私奔路上察覺出真相的方鈴意識到被欺騙,心如死灰,與情郎決裂獨自離開。

  深感愧疚的方鈴本想回門派自首,卻不想二人早已珠胎暗結,懷有身孕。

  于是,母愛泛濫的方鈴只好一路潛逃,最終選擇藏匿于余杭城內,改名易容。

  南宮婉感慨道:

  “昔年,我派一路追朔,終究也沒能尋回失竊之物,干脆與敵對門派徹底撕破臉面,展開火并,欺騙方鈴的那男子也在那場事件中死去,再然后,元氣大傷的門派開始休養,也無力再尋她。也都以為她早已逃出了瀾州,卻不想,不久前門內意外追朔到線索,才發現她一直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季平安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或許她也不舍得這里吧。”

  南宮婉嚴肅道:

  “國有國法,門有門規,我們此番過來,也是為了將其抓捕回去。”

  說完這句話,她停頓了下,試圖從季平安臉上看出表情變化,但失敗了,只好道:

  “不過,若李公子覺得不妥,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季平安好奇道:

  “我一奇門道人,何時有這般大的面子?”

  南宮婉沉默了下,忽然認真道:

  “若只是一奇人,自然沒有,但若是欽天監季司辰,自然便有了。”

  季平安笑了笑,感慨道:

  “能執掌一女子門派,在江湖立足,果然是聰明人。”

  南宮婉嫣然一笑:

  “司辰謬贊,我等江湖勢力比不得仙門大宗,凡事總要觀察仔細些。”

  季平安也不意外,事實上,在他命俞漁前往軍府調兵時,就知道自己這層身份隱瞞不了多久。

  畢竟有資格調兵的,又施展道門術法,再考慮到修為境界…劃定的范圍就很小。

  猜出了俞漁的身份,那他的來歷就不難想了。

  就算不確定,只要存心調查,將一靜齋卦師的情況摸透,聯系前后的幾件大事,也總能猜出了。

  不過季平安對此也不在意就是。

  “李安平”這個馬甲在孫顯祖抓捕他的時候,就已經千瘡百孔,被認出也沒什么關系。

  而在南宮婉的角度,抓一個許多年前便遁逃的叛徒,本身也沒太大意義。

  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季平安卻搖頭道:

  “江湖之事,江湖了結,人你們依舊抓走即可,關押也罷,如何也罷,我只要求其不能死,不能受嚴重的傷勢。能否做到?”

  南宮婉愣住了,這個答桉大大超出她的預料,女樓主眸光閃爍:

  “您的意思是…”

  季平安神色平澹:

  “不要多打聽,有些事非要知道,未必是好事。”

  南宮婉心頭一凜,不敢多想。

  雖不確定這位季司辰究竟有何目的,但正如其所說,身為江湖門派,想要存活,需要一顆玲瓏心,有些事沒必要問到底。

  她頷首道:

  “好。我會將方鈴帶回門派,按照門規關押,不會動刑。您需要她什么時候回來,再放回。”

  還挺懂事的…季平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道:

  “不是讓你白幫忙,這件事,就當…抵扣當初在神都幫你那次的報酬吧。”

  南宮婉驟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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