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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國師點撥 官兵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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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翠柏,瀑布落湖,連帶的這處小院也不顯得炎熱,只覺清爽。

  然而當季平安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拋出,在場的二人表情都明顯發生了變化。

  夜紅翎猛地瞪圓了眼睛,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錯愕。

  以她的地位,雖稱不上“喜怒不形于色”,但也極少露出這般情緒。

  上一次,還是夜晚于石橋上與那名“神秘強者”見面。

  此番前來拜訪前輩高人,她的姿態放的很低。

  查案是其一。

  帶著季平安給齊念掌眼試探虛實是其二。

  嘗試邀請老劍客出山,坐鎮余杭為其三。

  卻萬萬沒想到,攜帶上山的這名“卦師”,竟這般毫無敬畏心,大放厥詞。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夜紅翎一張臉驀然涌起些許怒意,她對這名卦師的好印象驟然崩塌。

  語氣中,飽含警告。

  旁邊穿青袍的老劍修卻沒有動怒,只是好奇地看向這個少年,有些探尋之意——心境修為,可見一斑。

  季平安仿佛并未感受到前者刀子般的眼神,搖頭平靜道:

  “石頭磨劍的法子太蠢。”

  夜紅翎輕輕吸氣,眼神中匪夷所思,一個奇門道士,大概不過養氣境的年輕人,竟大言不慚點評國師傳授之法,如何能不令她吃驚?

  “無妨,”齊念笑了笑,抬手止住發飆的女武夫,饒有興趣說道:

  “你何以覺得蠢?”

  季平安反問:“你何以覺得不蠢?”

  齊念灑然一笑,一副看待年輕無知后輩的心態,云淡風輕:

  “你可知,老夫昔年身份?又經歷了什么?”

  我可太知道了…季平安一副看待年輕無知后輩的心態,不答。

  夜紅翎卻豎起了耳朵,眼睛一亮:“晚輩曾聽聞,前輩出身南唐劍場…”

  對于西山這位傳奇人物,余杭城內,凡有地位者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但卻極少有人知道前因后果,流傳下來的故事,也真假難辨。

  夜紅翎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能聽到這位“傳奇”與國師的八卦。

  齊念“恩”了一聲,忽地扭頭望向南方,眼底浮現出追憶:

  “南唐兩大修行傳承,一為佛門,二為劍場,只是后者相較名聲不顯,卻也為唐國皇室倚重。余幼年時,便有幸被劍場行走在外的師長收下,添為‘劍徒’,亦曾有所謂的天才之名。

  如此修行小成,按照劍場與唐國的協議,進入唐軍中歷練,整日或與妖族沖突,或與山匪強人拼殺。

  那年月,恰逢唐國動蕩,山匪妖邪橫行,軍中亦多骯臟齷齪,我那時年輕氣盛,期待劍道通神一日,性格偏激,信奉以殺止殺,卻不想,在殺戮中漸漸迷失,心魔滋生。

  直到后來某次酒后,見軍中同僚欺辱良人,一怒殺之,更泄憤般血屠連營,殺了許多無辜,為唐國所不容,只好遁入江湖,面對昔年的師兄弟的追討…”

  清風徐來。

  瀑布聲仿佛也輕微了起來。

  夜紅翎安靜聽著這位傳奇人物,講起曾經的故事,不禁沉浸其中。

  齊念聲音感慨,滿是滄桑:

  “而那時的我,早已病入膏肓,心底戾氣滋生,憑借修為一路反殺追捕,直到最后,同門相殘,那一日,我在南海旁殺死了我昔年在門內最要好的同門師兄,我贏了,但我也終于清醒了,意識到自己已經入魔,不再是‘以殺止殺’,而是成為了一個殺人的魔頭。

  我曾想要自裁,但許是膽怯,許是想著贖罪,我最終沒有動手,而是前往佛門,想要出家,拜入佛寺洗去殺念,卻被拒絕,我無處可去,只好往北來了大周,渾渾噩噩如喪家犬般,卻不想,恰好遇到了國師大人。”

  說到這里,清瘦的老者眼底忽然綻放出光彩:

  “國師說,我有些像他曾經的一位老友,所以愿意幫我拔除殺念,于是,我換上了劍童的袍子,跟在國師身邊游歷江湖,春雨,夏花,秋風,冬雪…四季輪轉。

  我跟在國師身邊整整五年,當了五年的仆人,那也是我此生收獲最大的五年。

  甚至比在劍場的幾十年成長都更大,如脫胎換骨,國師的隨意一句點撥,都令我醍醐灌頂,頂我十年苦修…”

  “國師說,以我的修為,本可踏入觀天,可心魔伴生。想走出新的天地,唯有徹底磨去殺念,于是第六個年頭的某一日風雪天,他帶著我來到了西山,丟給我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留下了磨穿此石便是下山之日的教誨…

  我在山中伐木,蓋了這院子,渴飲溪水,餓了吃山果,打獵物,日復一日磨劍,后來底下蓋起書院,閑暇時便讀書,如今的我,已不再是當初的‘殺劍’,而是西山齊念。”

  他一番話說完,輕輕拿起茶盞抿了一口,看向季平安,說道:

  “如此,你還覺得國師傳下的法子蠢么?”

  夜紅翎聽完整個故事,呼吸微微起伏,眸中難以掩飾憧憬與向往。

  在她看來,這一段經歷無疑令“磨劍百年”的故事愈發生動而傳奇。

  甚而,生出一種強烈的遺憾:

  若是能早生一百年,與國師同處一個時代,該有多么美好。

  然而,面對這名昔日劍童的詢問,季平安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齊前輩’或許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指的并非國師蠢,而是你用了百年,卻還沒有理解他的真正用意。”

  頓了頓,他見其仍舊迷惑,有些遺憾地反問:

  “你真以為,一個人將一塊普通的石頭磨掉,就能消磨去心魔,殺念?若這法子真有奇效,朝廷各大州府里的牢房里丟一堆石頭,給那些犯人磨,豈不是人人改過自新,天下太平?”

  齊念啞口無言,想要反駁,卻一時尋不到有力武器。

  季平安繼續嘆氣,抬手撿起地上那一柄磨得薄如蟬翼,邊緣破損的長劍,說道:

  “或者,‘前輩’以為,將一塊石頭徹底磨光,與你而言,真的有何種蛻變?”

  他語氣忽地一變:

  “磨光此石,再可下山,只是國師當年隨口給你的一個念想和目標,因那時候的你茫然渾噩,不知去往何處,故而,才許下這么一條‘戒律’。

  可笑你卻當真將其奉為圭臬,鐵律,卻反而沒參悟國師真正的用意,你以為他教你磨的是劍?若真如此,你該早入觀天才是,天地封鎖并非真正桎梏,何以困在井中這許多年?”

  他呼吸微微一頓,沉聲,一字一頓道:

  “不見自己,何以見天地?破手中劍易,破心中劍難啊。”

  心劍!

  這一刻,隨著季平安話落,原本如老農般坐在對面的齊念如遭雷擊,腦海中宛若雷霆炸開,迷霧漸散。

  這一刻,整座西山上,那終年籠罩的云霧突兀漲縮、翻滾,封鎖山道的劍氣也應激嗡鳴。

  嗤嗤…

  夜紅翎瞳孔驟縮,只見面前石桌上有無形劍氣卷過,刮下一層石頭碎屑,她應激撐開罡氣,將自己與季平安護在其中。

  火星四濺,“啪”的一聲,小院四周的籬笆頂端,仿佛被無形鐮刀筆直斬過,齊齊斷裂。

  茅草屋上,也浮現出一條清晰的劍痕。

  “不見自己,何以見天地…”

  “破手中劍易,破心中劍難…”

  “心劍…心劍…”

  齊念宛若著魔一般,輕聲重復著這兩句話,用竹枝扎成的發髻仿佛要松散開,花白的頭發隨風抖動。

  夜紅翎愕然發現,眼前的老人身上氣息在攀升,無限接近某個臨界點,卻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壓了下來。

  齊念飛起的頭發重新落下,四周彌散的劍意收斂,西山上翻滾的云霧也平靜下來,令遙遠處書院內望向這邊的秋山長等人詫異莫名。

  “前輩…您這是…”夜紅翎張了張嘴,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下一秒,卻見齊念雙眼恢復清澈,分明與方才容貌一般無二,可氣質上,卻好像已是另外一個人了,他搖了搖頭,說道:

  “心有所悟,只是覺得還差了一點,便未強行沖破。”

  夜紅翎先是一愣,旋即,才意識:

  方才齊念竟差一點就踏入觀天境界!

  繼而,便看到齊念扭頭,眼神復雜地望向季平安,拱手抱拳:

  “先生微言大義,齊念受教。”

  繼而苦笑道:

  “不想老夫磨劍百年,自以為毅力驚人,距離那片天地只差一步,卻不想竟困于執念,未能讀懂國師真意,實在慚愧至極。”

  說著,他抬手一招,將那柄即將磨穿的長劍召在手中,隨意一折,團成廢鐵,丟向一旁。

  夜紅翎眼底悚然,所以,這個卦師并非大言不慚,說的竟是真的?

  方才只是簡單的兩句話,就險些點撥出一位觀天境強者?

  他到底是什么來歷?

  夜紅翎有些迷茫,她發現,自己對面前卦師的了解,可能不及真實萬一。

  季平安含笑點頭:

  “‘前輩’毅力可嘉,如今醒悟也不晚,待心劍磨成,觀天指日可待。”

  齊念拱手:“借先生吉言。”

  說完,這名老者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循著心中升起的靈感,進行修行。但同時,又對這名微言大義的卦師生出極大的好奇。

  以他的見識,自然不會認為此為巧合。

  眼前這少年人,絕不簡單,或出身不凡,或掌握某些信息。

  否則絕不會有這般高屋建瓴的眼光。

  甚至于,其今日到來,當真只是巧合么?

  齊念想要詢問,卻敏銳捕捉到夜紅翎神情恍惚,便壓下心思,而季平安也起身說道:

  “那便不再打擾前輩修行。”

  夜紅翎還未從此前的震撼中回神,見狀只好一并起身,與季平安告辭離去。

  只留下一只食盒在地上。

  待送二人下山,齊念負手立在山路上許久,方疑惑地收回視線。

  方才他仔細回想,總覺得那少年人舉止氣度,與昔年的大周國師有一種難以描述的相似,但又不同。

  “久不出西山,看來余杭城內的確波瀾詭譎。”劍徒齊念輕聲低語,眼底浮現思索。

  但雖破除了執念,他仍舊不準備下山,轉回身去,目光落在那只食盒上,老者熟稔抬起,掀開盒蓋,準備用飯。

  然而盒蓋掀開剎那,一張折起的紙條不知何時,被塞在餐盒內。

  齊念略覺詫異,拿起用指頭捻開,以為是書院給他留的字條。

  可當他看清紙上文字,這位鎮守西山百余年,大名鼎鼎的傳奇人物,臉色驟然大變,身體近乎失控地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紙上文字,仿佛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紙上寫著一個秘密,昔年國師叮囑過他的一個秘密。

  下一秒,他猛地抬頭,腦海中浮現出季平安微笑的臉孔。

  “是…他?”

  齊念須發飄動,生出強烈的立即飛下山去,追趕上那少年詢問的沖動。但最終給他強行壓下。

  略一思忖,將紙條攥在掌心,用力一握,再張開手掌時,紙張已碎成粉末,隨風散去。

  老劍修坐下,拿起筷子慢吞吞吃完了午飯,才聽到腳步聲靠近。

  “師父。”

  籬笆墻外,一身儒士衣袍的秋山長拱手作揖,走了進來,解釋道:

  “方才夜司首要過來,所以…”

  齊念擺手:“無礙。你可知道那名卦師少年的來歷?”

  秋山長回想了下:“只知曉開了間鋪子,在老柳街附近。”

  齊念“恩”了一聲,說道:“稍后你替老夫走一趟,不必帶什么話,只說是答謝。”

  說著,老劍修抬手虛抓,茅屋內“彭”地飛出一壇果酒,丟給秋山長。

  后者慌忙接過,雖滿心疑惑,卻還是應聲離去。

  返回余杭的路上,夜紅翎依舊騎著她的大黑馬,只是顯得心不在焉,且頻頻看向季平安。

  女武夫未曾想到,今日查案竟一波三折,更目睹少年點撥齊先生的奇景。在她心中,對季平安的好奇,已經超過了案子。

  旁敲側擊詢問了兩句,可季平安回答的卻滴水不漏,只說自己的理解,恰好撞上。

  至于來歷…早在外出歷練前,就已準備后,自不怕盤查,除非夜紅翎通過朝廷,去神都查驗。

  “此處距離店鋪不遠,司首不必相送。”

  抵達城中路口時,季平安躍下馬匹,拱手告辭。

  夜紅翎揣著心思,點頭道謝,等目送其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身后的斬妖人才小聲問道:

  “司首,是發生何事了嗎?”

  感覺從下山后,自家司首對那卦師的態度就變的曖昧許多。

  夜紅翎板著臉:“少打聽。案子還沒頭緒,還有心思東問西問?”

  一群斬妖人偃旗息鼓,不敢觸母老虎霉頭,小心翼翼詢問:

  “那咱們接下來回衙門?”

  夜紅翎搖頭道:“去府衙,此事或涉及兵部,要尋知府商談。”

  一行人不再耽擱,立即縱馬前往城北,即府衙所在區域。

  余杭商業繁華,財政充沛,府衙也修得頗為氣派,遠遠的便能看出恢弘氣象。

  只是一行人還未靠近,便察覺氣氛有些異樣,衙門外竟有披堅執銳的騎兵聚集,似在等待。

  府兵?

  夜紅翎鋒銳的眉毛挑起,隱約察覺不對,噠噠噠抵達門前,瀟灑的一個抬腿,靴子落地,將韁繩丟給屬下,望著躬身行禮的衙門口守衛:

  “知府大人可在?”

  在得到肯定答復后,夜紅翎邁步踏入府衙朱紅大門,走了幾步,捉住一名路過的小吏。

  “卑下參見夜司首!”

  小吏忙不迭行禮,斬妖司歸屬神都鎮撫司下轄,乃禁軍序列,夜紅翎品秩并不低。

  “門外的那群士兵怎么回事?”夜紅翎詢問。

  小吏答道:

  “稟大人,快中午時大東軍府中郎將領兵進城,還帶著幾名犯人。借了府衙的大牢關押,具體為何前來卑下不知,您得去問知府大人。”

  大周的兵制名為“府兵”,但又與衛所制類似,是個糅雜出的體系。

  簡單來說,分為拱衛神都的禁軍、禁衛軍序列、戍邊的“邊軍”序列,以及分散駐扎在各大州府軍事要道,常年屯軍的“軍府”序列。

  大東軍府,便是瀾州內,在余杭東南方向的一處軍營。有一位“神將”坐鎮,為最高統帥。

  中郎將為其下屬,在武官中品級很高,再考慮到其直屬兵部,是余杭知府也無法鉗制的人物。

  夜紅翎眉頭緊皺,愈發覺得不對勁:“中郎將何在?”

  小吏搖頭道:“之前帶兵出去了,具體去哪并不知道。”

  夜紅翎點了點頭,說道:“本官有要事向知府稟告,前頭通報。”

  “是!”

  老柳街。

  當季平安辭別斬妖司的人,獨身往回走時,心中也在思忖著書院案件的事。

  至于齊念,雖然有點一根筋,但百年磨劍,一身殺念的確已近乎消除。

  “若是順利,年末前或許世間就要再添一位觀天劍修…呵,等消息傳開,不知唐國劍場的那個‘劍圣’會作何感想…”

  季平安思忖著。

  天地枷鎖打破,這些積累足夠的老家伙都有了晉升的機會,裴武舉如此,齊念亦如此。

  昨日,季平安與黃賀他們說要“拉幫結派”、“組建勢力”,如今他手下就已多出兩名坐井巔峰。

  但心中隱隱的危機感,仍未散去…

  “等等,危機感?”季平安腳步一頓,忽地察覺不對勁,星官對自身預感的敏銳令他警醒。

  而還沒等他推演一番,抬起頭時,便揚起了眉毛。

  只見“一靜齋”前,赫然有十余名披甲士兵。

  軟甲在陽光下燁燁生輝,整條街道肅殺,鮮有行人。

  周圍的店鋪內,探出一張張街坊們忐忑擔憂的臉孔,其中書畫店老板遠遠看到他,微微變色,搖了搖頭。

  可這時候,那幾名士兵已經注意到街口走出的年輕卦師,彼此對視,下意識按住劍柄,邁步走了過來。

  沖我來的?

  朝廷兵部的人馬?

  季平安心頭念閃,猛地想起西山書院中的占星結果,以他的眼力,更敏銳注意到這些看似普通的士兵,都是修行武夫。

  而暗中,則有細微氣機鎖定感出現,意味著還有人在暗處埋伏。

  季平安眼睛微瞇,沒人看到,這一刻他眼瞳深處虛幻星盤浮現,并未憑借外物,針對自身命運進行了一輪占卜。

  片刻后,他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一動未動,腳步只略顯遲疑,便繼續向前走,與幾名軍方武夫逐步靠近。

  這時候,為首的一名小旗官忽地駐足,看了看他,說道:

  “你是李安平?一靜齋的卦師?”

  季平安輕輕頷首:“是我,各位有事卜卦?”

  小旗官突然笑了,眼底浮現冷色:

  “是你有事才對。官府接到舉報,你涉及一樁案子,需要配合調查,與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其余武夫隱隱合圍,似乎只要季平安反抗,便會立即出手擒拿。

  然而令一群如臨大敵的士兵怔然的是,眼前的年輕人仿佛對危險毫無察覺,只是微微一怔,便露出粲然笑容:

  “理所當然。”

  這么配合?

  小旗官抬了抬下巴,左右兩名士兵上前,用牛皮筋將他雙手捆縛,在眾目睽睽下,押解著離開了老柳街。

  等一行人消失了,整個街道兩側,一名名街坊才走了出來,七嘴八舌議論起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剛才看到有士兵過去了?”

  泥瓶巷口,被動靜引來的房東阿姨方鈴詫異詢問,身后還跟著來看熱鬧的胖墩小男孩。

  而被鄰居們包圍的方鈴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方世杰正一臉凝重地聽著大人們的議論,狠狠縮了縮脖子,嘀咕道:

  “老子不過死了幾百年,現在士兵都能隨便進城抓人了嗎?這幫孫子到底在干啥?”

  方世杰突然有點慌…

  時間流逝,就在街坊們將這個消息傳開的時候,時間也臨近了傍晚。

  老柳街口。

  黃賀、沐夭夭與圣女俞漁三人結伴返回,甫一踏入街道,就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小黃先生,你們可回來了,”聞訊趕來的紅姑臉色惶急:

  “李先生被官兵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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