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兩百里路,兩場戰斗,陵虛血途 常言月黑風高殺人夜,但是白天哪里就不適合殺人了?
伊然在百丈高空御劍而行,還未行出五十里便是被人攔了下來。
甚至都沒有多說什么,戰斗便是在無聲中打響。
兩名黑衣人不知來歷,也沒有多說什么,在看到伊然的瞬間便是直接發動了進攻。
“六階火龍卷”一名黑衣人輕輕吟唱。
三道火元素構成的巨龍直接沖向伊然,一出手便展現出了九星大魔導師的修為。
與此同時,另外一名黑衣人同樣沒有停下,手中長刀上刀罡吞吐,絲絲寒意讓草葉上都接上一層寒霜。
“雪魄刀!”
雖然沒有任何異象,但是刀罡之上的寒意,卻是讓伊然都為之側目。
伊然立于桃花劍上,看著襲向自己的火龍卷與刀罡,眼中有著些許疑惑。
“什么人能夠猜到自己此行道路,他們又是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
然而這點的疑慮絲毫沒有影響伊然出手,右手劍指點出。
“風雷動”!
“咔咔咔…”
“呼呼呼…”
雷電的炸裂聲,烈風的呼嘯聲交錯重疊,風雷之力在指尖緩緩凝聚。
“破!”
身軀龐大的火龍,沖向丁點大小的雷光,結局出乎了兩名黑衣人的預料,卻在伊然的掌握之中。
“啵啵啵”!
似是頑石掉落水中,驚起的只有陣陣漣漪。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龐大的火龍卷一點點被磨滅,緩緩消散于天地,還原成最本質的火元素。
在那名黑衣魔法師驚異的目光中,伊然那一指不光破去了他的魔法,還抵在了同伴的刀罡之上。
在他精神力的查探之下,僵持不下看似勢均力敵的兩人,其實勝負已經相當明顯。
同伴持刀而伊然空手,充滿寒意的刀罡絲毫沒有影響到伊然,反倒是他手中長刀的刀刃上已經沒有風雷之力切除許多細微的裂口。
勝負其實已經相當明顯。
所以在火龍卷消散之后,他再度出手了。
黑衣武修身上緩緩浮現出一道火焰鎧甲,讓他的氣勢驟然間變得強盛起來。
“啊啊啊啊啊…破!”
武修雙手握住刀柄,嘶吼著將長刀一寸寸壓向伊然。
突如其來增強的力道,將兩人的對峙輕松打破,把伊然瞬間被彈飛出去。
被彈飛出去的伊然雙腳虛空輕踏,在退出十丈之后,又重新站在了桃花劍上。
伊然有些自嘲,在宗門里即便是宗門大比也只是單打獨斗,讓伊然幾乎已經忘記魔法師與武修之間的配合。
好在此刻反應過來也不算太晚。
因為伊然的戰力已經足夠不將兩名同境修士放在眼里。
隨著伊然穩穩地落在桃花劍上,黑衣武修手中的長刀已是崩碎了無數裂口。
刀身之上,甚至還有著不少的裂痕在蔓延。
刀不是好刀,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伊然很清楚,兩人出自洛天宗,不是弟子就是哪個派系暗中培養的殺手刺客。
明面上與落一峰有著仇怨的也就那么三個派系,聞天峰和為聞天峰出頭的凌山峰,以及最后的望天峰而已。
望天峰的長老葉冬知道自己的實力,而且這一年來也從未以任何借口對落一峰出手,所以也絕不會派這兩個六階巔峰的修士前來送死。
因此有可能做出這件事情的唯有聞天峰和凌山峰而已。
只是這兩峰真的有實力派遣出兩位六階巔峰的死士嗎?
這一點伊然自己其實也并不清楚,因為弟子是明面上的實力,而死士卻不是。
伊然也想不到什么理由,能夠讓他們背后的勢力以兩名六階巔峰的死士來用作試探。
或許他們想當然地以為,伊然在宗門大比奪魁,在靈階之下罕逢對手。
但只需派遣出兩位配合默契的魔法師和武修,就足以與伊然抗衡。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伊然能夠一招擋下兩人的進攻。
雖然兩名黑衣的配合還算不錯,魔法師更是能夠在輔助武修的同時施展魔法牽制伊然。
只是在實力的巨大差距之下,伊然剛提起劍,他們就倒下了。
青蓮劍訣,朵朵青蓮開!
當青蓮盛開到他們身邊時,他們的生命也就迎來了終點。
即便有著火焰鎧甲的加持,也沒能夠阻滯青色劍罡的斬落。
伊然的身形只是一閃而過,兩顆大好頭顱便高高飛起。
劍罡劃過兩人臉上的頭巾,展露出真實的面貌。
伊然嘆了聲若然如此,在收起兩人的空間戒指后,立馬御劍疾馳而去。
這兩人伊然都沒見過。
六階巔峰的修為,若他們是宗門弟子的話,絕對不會錯過宗門大比,這就說明他們并非洛天宗的弟子。
那么唯一且僅剩的可能,也就是死士而已。
只不過伊然不在乎,即便知道他們是哪一峰派出的弟子,再沒有足夠的證據前,伊然也不可能去尋他們麻煩。
何況自己如今最緊要之事,是抓緊時間前往東篁城。
而且在自己達到東篁城前,一定不能受過重的傷勢,因為他還需要以完整的戰力去為黃煌排憂解難。
就在伊然離開不久后,又是一位黑衣人出現在了這里。
他手中擒著一位年輕修士,看著兩具無頭尸體有些失神。
說不上同情憐憫,甚至就連悲傷都不見些許。
若是伊然還在這里,他一定會暴起殺人,甚至推遲前往東篁城的計劃。
因為黑衣人手中擒拿的是位落一峰弟子。
從這位弟子臉上手臂上所展現出的傷勢來看,已經經受過不少的折磨。
什么原因導致落一峰的那些普通弟子也被牽扯其中?
若是伊然在這里,其實也不難猜測。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與財不露白也差不了多少。
落一峰是一個沒有多少底蘊的派系,弟子全靠伊然一人撐著,而峰主長老同樣沒有拿得出手的修為戰力。
但是落一峰卻是人人都修行了一種珍貴的煉體術。
若是尋常煉體術也就算了,可就落一峰弟子展現出的實際情況來看。
這份煉體術不光是武修能夠學習,就連沒有內勁的魔法師都能淬煉體魄。
這個消息就像是滴入油鍋的那一滴水珠,只是小小的一滴,就足以讓整鍋油都開始劇烈地翻騰起來。
所有得到這個消息的派系,都開始關注起落一峰。
他們不知道這份功法對于落一峰而言是什么樣的存在,所以他們不敢打草驚蛇。
但總有幾個派系,總有一些弟子按捺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動,開始對落一峰外出的弟子進行堵截。
而且所有人心中都明了,傳出這份功法的肯定是伊然,所以在暗中關注伊然的人其實才是最多最強的。
只不過若是伊然真的知曉對方的目的,而對方也沒有做出什么傷害落一峰弟子的事情,伊然說不定還會將拳架拱手交給宗門。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那些針對過落一峰的派系,終有一天將要為此付出代價。
伊然斬殺兩位六階巔峰的修士后,依舊在趕往最近的城池。
兩百里本該是一個時辰便能達到的距離,可是在行出百里之后,伊然又被人攔下來了。
正在御劍飛行的伊然,其實早就發現了那位靈階魔法師。
只是沒想到后者真的就會毫無征兆地對自己出手。
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最近,只有不到百丈而且就要錯身而過時,領域之力突然間發動起來。
本身急速而行的伊然,身形便是硬生生被定格在空中。
面容略顯老態的靈者,看著身體被自己領域禁錮的伊然,咧著嘴恐怖地嗤笑道:“宗門大比第一人,似乎也不過如此。”
“當真是缺少修行界的毒打,明明發現了老夫竟還敢來到老夫身側百丈處。”
“你既然如此托大不惜命,那也休怪老夫出手狠辣了。”
“等你死后,老夫會尋個天資不俗的弟子,好好地發揚你的功法心得。”
伊然故作艱難地轉過腦袋,對著老人說道:“不知老先生來自哪個派系,若是將來還有機會,定當上門拜訪。”
老人聽到伊然的話語,嘴角咧得更開了,就像是無聲地嘲笑。
他當然不會自報家門,即便他看著伊然就像是在看著一具尸體,但是做過不知多少次這種臟活的他,依舊秉持著謹慎的態度。
可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說又是另外一回事。
“將來?深陷老夫的領域中,你竟然還談將來?”
“你以為老夫是在跟你過家家嗎?”
說話間老人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枯槁的右手朝著伊然虛握而去。
“領域,擠壓!”
強大的壓力將伊然的身軀不斷地擠壓,似乎是想要直接將伊然擠成肉餅。
片刻之后,老人卻是率先變了顏色。
因為他發現,無論他怎么增加壓力,那家伙竟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就那么靜靜地看著自己。
老人虛握的右手伸出食指,點著伊然結巴地說道:“你,你,你…”
可就在下一瞬,驚呆老人的一幕出現了。
伊然緩緩地轉過身正對著老人,桃花劍懸浮在伊然身前,然后劍氣劍意劍罡全部開始凝聚。
“亂影劍舞!”
老人只看見一道劍光生成然后射向自己,隨后自己的領域酒杯摧枯拉朽地破壞開去。
“破域之力!”
老人只來得及說出四個字,隨后額頭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線。
伊然收起老人的空間戒指,再度御劍而去。
他最后與老人說了一句話:
“一把年紀了,比剛突破的魏明都不如,還出來丟人。”
若是老人還活著,聽到伊然這般評價自己,說不得氣都已經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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