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在這些怪蛇的糾纏下,我在樹上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沒抓穩樹干,連滾帶爬的摔了下去。
多虧這棵古樹的樹干并不是直上直下,而是有一些坡度的,我順著樹干翻滾下去,雖然磕的遍體鱗傷,但卻沒有傷筋動骨。
梅叔被我給嚇壞了,連忙緊張問道:“榕生,你怎么樣?摔壞了沒有?”
我連忙掙扎著爬起來,搖頭道:“叔,我沒事!”
說話間只見有三四條怪蛇跟著我從樹干上滾落,轉眼到了腳邊,我連忙掏出潛水刃,一邊后退,一邊將這些追上來的兇物給剁成兩段。
處理掉這幾條蛇,樹上其他的蛇便不再下來主動攻擊我,好像它們的活動空間就只在樹上,只要我不上去,它們就會和我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但蹲在樹枝上的梅叔可就慘了,他在那里不斷遭到毒蛇的圍攻,不過他只需要守住面前一個方向,只要有蛇敢冒頭,他立馬就揮刀劈下去,來個一刀兩斷。
我想不通剛才白衣仙姑在樹枝上蹲了半天,為什么那些毒蛇沒有去攻擊她,難道說,她真是什么冤魂厲鬼不成?
剛巧就在此時,王掌柜手下的耗子扛著土狗的尸首回來了,他們用麻繩綁了尸首,從上面一點一點的給放下來。
有了土狗的尸首,大伙兒終于可以渡河了,但即便他們能從食人魚嘴里撿回一條命,這古樹上還有數不清的毒蛇在等著他們。
我不由得感慨,倒斗雖然來錢快,隨便一件文物倒賣出去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利潤,但這行當也真是兇險,死在墓里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別看眼前這十多號人,現在一個個都還生龍活虎,可不知道能真正活著走出去的,究竟有幾人?
又過了一會兒,我和梅叔這邊基本脫離了危險。我在樹下,蛇群不會下來;梅叔那邊砍死了一堆毒蛇,樹枝上滿是蛇血蛇尸,這些紅色怪蛇很通靈性,知道梅叔是個殺蛇不眨眼的狠人,也就不敢再湊上去送死了。
我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對岸,圍觀王掌柜他們渡河。
兩名下苦把土狗的尸首放下來,小伍立刻上前,將尸體拖到了河邊。
廖先生指著尸體說道:“土狗死了一陣子,身上的血都快凝固了,只怕扔進河里沒啥血腥味,引不來多少食人魚,要想用他作餌,還得再開幾刀。”
一聽這話,王掌柜的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陰沉著臉不情不愿的說:“全憑廖先生安排。”
廖先生果然是個狠人,也不廢話,當即掏出刀來,挑開土狗的衣服,隨后在他肚皮上劃拉幾下,找到關鍵臟器的位置。
這些臟器中都含有大量血液,一刀下去,馬上出貨。
等做好準備,廖先生回頭問眾人:“都準備好沒有?先去河邊排好隊,等魚餌扔下去,趕緊渡河!”
耗子們齊聲回應道:“明白!”
說完自發的走到河邊,拽著我和梅叔帶過河的麻繩,兩兩一組,按照順序排好了隊伍。
等眾人準備就緒,廖先生手起刀落,給土狗放血,緊接著與王掌柜一起,搬起土狗的尸首,奮力扔到了地下河中。
魚餌一入河,果然引來了大群食人魚,只見水面上浪花翻滾,一條條暗紅色的小魚瘋了似的朝著土狗沖去。
王掌柜一聲怒吼:“渡河!”
耗子們立馬邁開大步沖進水里,拽著麻繩撲騰著往我這邊游過來。
一開始魚餌還真起到了一些作用,吸引了地下河中大部分食人魚的注意力,但這群畜生牙尖齒利,胃口又大,眨巴眼的功夫,身材消瘦的土狗就被它們給啃食了個干凈!
可與此同時,王掌柜這伙人根本還沒游到岸邊,哪怕是最先下水的一批人,距離我這邊也還有三四米遠。
我心里暗叫不妙,之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條地下河里食人魚的數量遠比盜洞里多得多,他們想要過河只怕還得再犧牲幾人。
眼看著食人魚啃干凈土狗之后掉頭回來,我連忙大聲對他們喊道:“快點快點!食人魚來了!食人魚來了!”
游在最前頭的幾個人連忙玩了命的劃水,兩手拽著繩索,兩條腿在河水里不停的撲騰,終于趕在食人魚圍上來之前到了岸邊。
可后邊的盜墓賊就倒霉了,他們肯定逃不過食人魚的圍攻。
其中最慘的要數剛才下過一次河的小伍,他身上有新傷,傷口還沒止血,泡在河里,馬上彌漫起了一股血腥味。
食人魚聞著味就過來了,毫不客氣的朝著小伍的腿上啃去。
“艸!”
小伍疼的大罵一聲,兩條腿無助的亂踢,可這些食人魚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咬著他根本不撒嘴。
眼看著他兩條腿上的食人魚越來越多,小伍身邊的河水都染上了一片鮮紅,他疼的扛不住,一把抓住前面一個同伙的肩膀,搖晃著懇求道:“救救我!救我一下!兄弟,救一下!”
前面的同伙卻只顧著逃命,哪還有閑心救他,只見那人猛地一扭肩膀,甩開小伍的胳膊,假裝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的往前游去。
小伍被他甩開,又順勢拽住了他的褲腰帶,在水里掙扎著喊道:“救我!兄弟,救我一下,我出去了好好報答你…別扔下我不管!求你…”
可前面那人卻仍是不發一言,就像完全沒聽見小伍這番話似的,用力掰開小伍的手指,面無表情的拽著繩索往對岸游去。
被拋棄的小伍也沒力氣再去抓繩索,兩條胳膊撲騰了兩下,被水流帶著漂到了一邊。
食人魚見到他落單,馬上成群結隊的朝著他包圍過去。
絕望之中,小伍用盡最后的力氣看向遠處的王掌柜,聲嘶力竭的喊道:“支鍋的!支鍋的!救救我!求您看在我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兄弟吧!救救兄弟吧!”
王掌柜走在前頭,此時已經快成功渡河了,他回頭看了小伍一眼,嘆息著說道:“小伍,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大伙兒一起渡河,是死是活各憑天命,你今天命數該絕,我也救不了你了,對不住!”
說罷,王掌柜再也不看小伍一眼,自顧自朝著岸邊游去。
水中的小伍掙扎著又喊了兩聲,很快就被成群的食人魚給拖入河中,再也沒了動靜…←→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