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有廖先生出面,這件事情就有了轉機,王掌柜不把紅姐放在眼里,卻不敢不給廖先生面子。
在廖先生開口提議之后,王掌柜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沉思,他望著眼前滿是食人魚的地下河,幽幽說了句:“難道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時候被咬的渾身是血的小伍忍不住說道:“支鍋的,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委屈土狗了。”
如果不肯用土狗的尸首當魚餌,只怕就只能拿小伍、紅姐這些活生生的人來喂食人魚了。
我和梅叔站在那棵枯死的古樹下看著對岸發生的一切,眼前的場景讓我想到了“隔岸觀火”這四個字。好在我們爺倆憑著過人的水性成功過河,否則攪和到這檔子事里,恐怕會被這群盜墓賊給算計。
這王掌柜的確是個狠人,并沒有婆婆媽媽,稍微琢磨了一下,他便咬著牙做出了決定,說:“那就這么辦,出兩個人去把土狗的尸首給拖過來,用他當魚餌過河!”
馬上就有兩名盜墓賊領命而去,順著繩梯爬到了上面的墓室。
廖先生安慰的說道:“王掌柜,你做的對,人死如燈滅,什么知覺都沒了。照顧好活著的兄弟,比照顧好死人更重要。”
王掌柜臉色依然不好看,但卻勉強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廖先生的說法。
而趁著他們去搬運土狗尸首的功夫,我暗暗打量著地下水里的食人魚,盤算著它們的數量。
粗略估算,只憑一個土狗,恐怕還不夠河里食人魚塞牙縫的。
這群人若想成功渡河,恐怕還得有所犧牲。
當然,這些話我并未挑明了說,若是提前說出去了,恐怕會引起對面的騷動。
既然我和梅叔已經處于安全地帶,就沒必要沒事找事了。
正當我望著地下河出神的時候,梅叔突然撫摸著我們背后的粗壯樹干,驚愕的說:“乖乖!這是烏木?整棵樹都已經化成烏木了!”
我聞言一愣,連忙回頭問道:“叔,啥子是烏木?這棵樹叫烏木?”
梅叔給我科普道:“不是這棵樹叫烏木,是這棵樹已經變成了烏木,烏木不是一種樹,而是木頭的一種狀態。一些老樹被埋入地下或者河道里,經過常年累月的沉淀,就會慢慢變成這種烏漆墨黑的木頭,這就叫烏木!這烏木號稱東方神木,也叫陰沉木,珍貴得很!一噸能賣上萬塊!”
“一噸能賣上萬塊?”我聽完人都傻了,“這么值錢?”
“那必須的。”梅叔認真的說,“老話講——家有烏木半方,勝過財寶一箱。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說完又抬頭看著這一棵高達二十米往上的參天巨樹,感慨道:“平時就連一根兩三米長的烏木都難找,如今這古墓里居然有一整棵烏木,榕生,這盜墓行當果然是暴利,別說棺材里那些金銀財寶,就是把這些烏木給弄出去,也能賺的盆滿缽滿!”
聽完梅叔的解釋,我也深感震撼。
這棵樹又高又粗,整棵樹挖出來恐怕有個幾十噸上百噸的,若真是一噸能賣上萬塊的烏木,光這棵樹就能值一大筆錢了。
不過想要從這暗無天日的地洞中,把這棵參天巨樹給運出去,恐怕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我學著梅叔的樣子輕撫眼前的古樹,只覺得這樹干溫潤如玉,果然和一般的木材大有不同。
隨后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古蜀人澆鑄出來的青銅龍骸盤踞在這棵老樹之上,似乎在守護著什么寶藏。
回想起之前沱江的古蜀墓,龍骸出現的位置便是墓主人的棺槨所在,再聯想到之前王掌柜說過,這龍叫“護冢巨龍”,也從側面證實了它的作用是守護主墓室,想必陵墓的主人,一定沉睡在這棵古樹的附近。
想到這里,我便四下查看,利用頭燈微弱的光芒,在樹上東瞧西望。
突然!
我猛地看到頭頂上方幾米處的樹梢上有一道白影,仔細看去,只見那竟然是個穿著一襲白衣的長發女人,正蹲在樹枝上低頭打量著我和梅叔!
她一動不動、一聲不吭,不知道已經在暗處潛伏了多久,她五官輪廓隱藏在黑暗之中,因為距離較遠,燈光亮度有限,我也無法看清楚她的具體容貌。
我先是倒抽一口涼氣,緊接著連忙指向那白衣女子,對梅叔喊道:“叔!快看!是那個白衣仙姑!”
被我這么一說,梅叔也看到了那怪人,根據我們爺倆之前的討論,她很有可能就是殺害梅嬸的元兇!
“你是人是鬼?!”憤怒之下,梅叔對她沒有絲毫的恐懼,站起身便大聲質問道。
那白衣仙姑并未回答,仍然蹲在樹梢上,一聲不吭的歪著頭打量著我們。
“她媽的!”
梅叔咬著牙怒罵了一句,擼起袖子便朝著白衣仙姑所在的樹枝爬去。
我回想起之前這白衣仙姑一抬手就取了土狗的性命,生怕梅叔在她手上吃虧,連忙也沿著這棵烏木往上爬去,一邊爬一邊攔著梅叔:“叔,你別沖動,小心這人下黑手!穩到點!”
可梅叔一心想為梅嬸報仇,顯然已經上頭了,根本不顧我的勸阻,手腳并用的往上爬。
我天生水性過人,但爬樹卻不是我的長項,梅叔在水里頭游不過我,在樹上我卻爬不過他。
眼看著梅叔已經竄上去了兩三米,我才剛剛爬了半人高,完全追不上他。
這時河對岸的王掌柜看到我和梅叔突然上樹,不由得隔著河質問道:“你們要干什么?上樹干啥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王掌柜的方向,這才意識到從他們的位置看不見這白衣仙姑,她剛好躲在樹干的另一側。
我一邊追趕梅叔,一邊對他喊話道:“樹上有人!就是那個害了土狗的白衣仙姑!”
王掌柜一聽,頓時臉色大變,沉聲提醒道:“那人有些手段,你們兩個別去送死!”
我也明白這個道理,奈何我攔不住梅叔。
抬眼再看,梅叔儼然已經爬到白衣仙姑腳下不遠的位置,就在這時,我看到那蹲在樹枝上的古怪女人突然朝著梅叔一揮衣袖!
“叔!小心!”
我連忙出聲提醒,只怕她是要出刀!
果不其然!
只見一道寒光從那白衣仙姑的袖子里甩了出來,朝著梅叔激射而去!最新網址:←→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