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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活殉

  最新網址:←→:頭燈的光芒照入棺材之中,里面的情況呈現分明。

  只見在石棺的內側棺壁和棺蓋的下方,存在著很多或深或淺、或長或短的劃痕。

  難怪梅叔會推斷棺材瓤子自己扒開棺材爬出來,這痕跡的確像是里面的死者拼命開棺時留下來的。

  此時此刻,我突然聯想到了在沱江漩渦中見到的那具棺槨,以及從棺材里嘶吼著鉆出來的詭異黑影。從這石棺中爬出來的,和那具棺槨里鉆出來的,會不會是同一種東西呢?

  這時梅叔冷不丁又開了口:“我覺得八成是棺材瓤子自己掀開蓋子爬出來的,要不然為啥子這些棺材都空了?耗子頂多開棺偷寶,總不會連陳年古尸也偷走吧?”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即便是蔣勇光都很難反駁。

  可梅叔的話越有道理,事情就愈發的恐怖,小梁給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挪著步子想往我懷里鉆。

  但蔣勇光還是站出來否認道:“梅三哥,你這說法太邪門了,我和棺材打了這么多年交道,還從沒見過能從里面往出爬的棺材瓤子。”

  “那你咋解釋這些抓痕嘛!”梅叔執著的問道。

  蔣勇光想了想,回答道:“這可以有很多種解釋,譬如說,這些棺材里的死者入殮時并非是處于死亡狀態的,他們可能是活著被裝進棺材的…”

  我聽出一身的冷汗,驚問道:“活著裝進棺材?這么殘忍?”

  蔣勇光點頭道:“是的,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活殉,活殉在奴隸社會中十分常見,把活人直接封入棺材里已經算是比較仁慈的活殉方式了…”

  我越聽越覺得匪夷所思,追問道:“什么?這還算比較仁慈?那更殘忍的活殉方式呢?”

  蔣勇光面無表情的說:“有一種活殉方式,是直接往童男童女的體內灌注水銀,讓水銀充斥全身,這樣可以保證尸身萬年不腐。但人死后血液不流通,水銀就無法通往全身了,所以必須生灌——也就是趁著童男童女還活著的時候,把水銀灌進去…”

  “停!別再說了!”

  這時候小梁已經不忍心再聽下去了,她雙手捂著耳朵,拼命的搖著頭。

  我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怪不得孔夫子要說“始作俑者,其無后乎”。

  蔣勇光嘆了口氣,把話題重新帶回正軌,說道:“如果這些棺材里的死者是活殉的犧牲者,那么他們入殮的時候就是活的,被封入石棺之后,臨死前拼命掙扎,在棺材內側留下了這些抓痕。”

  梅叔聽罷當即指了指里面說道:“那你看看這抓痕新不新,是近期留下的還是古時候留下的,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我不禁贊嘆梅叔機智,連忙探頭進去近距離看了一眼,結果這一看之下,給我嚇出一身冷汗!

  只見這些劃痕大部分都是嶄新的,劃痕的顏色與石棺外壁的顏色截然不同,縫隙中甚至還沒有積灰。

  “都是嶄新的劃痕!”

  小梁的臉瞬間變得更白了。

  蔣勇光卻很淡定,搖頭道:“這也不能說明就是棺材瓤子爬出來了,也許這些劃痕是耗子們留下來的呢。開棺的時候可能會留下劃痕,翻肉粽的時候可能會留下劃痕,搬運文物的時候也可能會留下劃痕…”

  “翻肉粽?”我那時候很多黑話都聽不懂,一聽說到“肉粽”,就以為蔣勇光指的是吃的肉粽,還納悶,盜墓賊怎么這么不講究,還在棺材里吃東西?

  蔣勇光連忙解釋道:“肉粽就是棺材瓤子,棺材里的遺骸,很多古代的遺骸身上都纏著裹尸布,看起來和粽子一樣,因此得名。另外遺骸的身上往往都攜帶著很多貴重寶物,比如說嘴里經常含著防腐的寶玉,講究一點的身上所有的孔都會被堵上,這些寶貝就像是肉粽里的肉塊一樣,耗子們翻開尸體找寶貝,就像翻粽子挑肉吃,因此黑話叫翻肉粽。”

  我這才恍然大悟,心里頭卻一陣惡心,琢磨著以后端午節怕是再也不想吃肉粽了。

  蔣勇光最后總結道:“總之一句話,這棺材里的劃痕有很多種可能性,最不可能的就是棺材瓤子自己爬出來,凡事不要老往封建迷信那方面去想,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

  梅叔不服氣,忍不住懟了一句:“那沱江漩渦里那副棺材呢?還有棺材里爬出來的黑影,那到底是個啥子東西?”

  蔣勇光無法回答,聳聳肩道:“這個我現在還搞不清楚,但我想我很快就能給你答案。”

  梅叔根本不信,冷哼道:“你能給個錘子答案喲!”

  蔣勇光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笑笑。

  地下墓室的環境陰森冰冷,時不時還有一股陰風吹拂,多虧我年輕力壯腎氣足,這才沒有被這涼颼颼的小風給吹得想去廁所。

  但我身體尚好,孝陵衛里卻有一些上了年紀身體不太行的老哥。

  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略有些禿頂的老哥顯然扛不住了,走過來和蔣勇光說了一句:“大勇,這小風吹的我尿急,我去方便一下。”

  蔣勇光點點頭,提醒一句:“你當心點,注意安全。”

  禿頂老哥笑呵呵道:“我又不往遠走,肯定安全。”

  蔣勇光卻說:“我是讓你當心別尿到文物上,注意文物的安全。”

  禿頭老哥聽罷笑著罵了一句,邁著急促的步伐走了。

  沒過多久,順著古墓里時有時無的風聲,我隱約聽見了那位禿頭老哥滿足的“哼哼”聲。

  我笑著和小梁開玩笑道:“你肯定不用上廁所吧,畢竟剛才已經上過了。”

  小梁白皙的臉蛋瞬間紅了,幽幽瞪了我一眼,嬌嗔道:“陳榕生,你討厭!”

  說著居然舉起粉拳要來打我。

  我連忙咳嗽一聲,說道:“別鬧別鬧,我岳父在旁邊看著呢!這樣影響不好!”

  小梁只好作罷,氣鼓鼓的警告我:“陳榕生!你要是再敢提那…那件事,我就…我就把你的氧氣瓶給戳破,讓你游不出去!”

  一轉眼十分鐘過去,那禿頭老哥卻始終沒有回來,警惕的蔣勇光馬上察覺到不對,疑惑道:“怪了,老張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

  我也覺得奇怪,連忙說道:“剛開始我還能聽見他哼哼呢,后來就沒動靜了。”

  蔣勇光臉色一變:“什么?老張哼哼了?撒個尿哼哼什么?他恐怕是遇到危險了!”

  話沒說完,他已經縱身朝著老張去的方向追了過去,同時拔出腰間的潛水刃,進入了戰備狀態。

  其他孝陵衛如同機敏的狼群,在看到頭狼行動之后馬上做出反應,跟著蔣勇光的步伐,一同往老張的位置沖去。

  我和梅叔、小梁也緊隨其后,跟著孝陵衛一起去找老張。

  我們從當前的墓室出來,穿過一條甬道,向前走了不遠,就看到了老張。

  或者,準確的說——

  看到了老張的尸體。←→新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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