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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熵君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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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粒子加速器發動,已經過去了20分鐘。

  地堡中的一眾霜鍍官僚們無比緊張,人們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消息。

  由于高能粒子帶來的干擾,地下到底發生了什么,誰也不清楚,畢竟以他們制造的那個小黑洞,多少有點自賣自夸的意思,充其量只能算個高質量聚合體。

  熵君是否滅亡,他們還不清楚,霜鍍的電子作戰系統已經故障,全境非軍工設施一律停電關閉。

  但還好,霜鍍擁有世界上最優秀的情報機關。

  沒有電子辦公,法則三的特務們便通過蒸汽管道,將紙質情報送到高層決策者手里,到了此刻,也沒有人嫌棄條件艱苦,每一位將軍用鉛筆和尺子在戰線上來回勾畫,沒有AI輔助,就用兵棋推演,得出結果再由法則三傳達命令到前線附近,再用短距離無線電通知。

  如果浪漫一點的話,這種艱苦條件下奮斗的圣愚也許會創造了不起的奇跡。

  但這是現實。

  現實是,從現在開始,霜鍍高層失去了對戰場的知情權,原本盡在掌握的技術官僚們,此刻變得手足無措,連基本的辦公都無法實行。

  他們這才意識到,霜鍍與科技之間,并不是單純的使用者與工具的關系,而是信徒與神靈、奴隸與奴隸主的關系。

  一旦失去了科技,那么霜鍍將徹底走向毀滅。

  但即便如此,戴維林依舊不動如山,他手邊擺著計算器,對著人工整理出來的表格進行分析,通過殺傷數據、敵人的前進速度,判斷出來熵滅使徒的攻勢和目標,并針對性進行調整。

  對于前線的交戰方來說,感受是劇烈變化的。

  霜鍍的士兵先是感覺到炮兵的精準度大大下降,但很快,輕步兵和裝甲部隊被充分調動了起來,他們主動讓出了部分據點,然后趁對方進駐時進行合圍,不斷地形成一個個小型的口袋。

  而裝甲部隊的戰術則像是旋轉木馬一般,他們轉著圈子對一個目標連續開火,在保證機動性的同時,維持了火力壓制。

  如果說這些還算正常,那么接下來的操作,讓熵滅使徒的將領都感到了茫然。

  白獅游騎兵,霜鍍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他們由輕型機動裝甲和輕步兵組成,在這場豐饒平原決戰中,由戴維林親自調動。

  在總統的遠程指揮下,白獅游騎兵完全化身成了一條靈巧的水蛇,不斷地在熵滅使徒內部進行挑釁,引起部分主力追擊后,并沒有立刻撤退,而是尋找了一個薄弱點,直接殺入對方的縫隙中,打亂敵人的陣腳,從邊緣突出部逃脫。

  這還沒完,白獅游騎兵們隨后繞了一圈,來到敵方的后部,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背刺,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立刻又延著國境線離開豐饒村,從外界地周遭,借助天災風暴的掩護,來到了熵滅使徒的側翼,進行了大量爆破和刺殺任務。

  他們的騷擾和穿插如同穿針引線,戴維林用紙筆指揮著千里之外的一小股部隊,將熵滅使徒的實力不斷地分化。如果他們要一口氣大規模掃蕩掉游騎兵,那么游騎兵們會立刻化整為零,散入茫茫外界地中。

  這里是他們的土地,祖國的山河庇護著守衛疆土的勇士。

  但這樣的戰斗,并不是人類可以掌控的。

  嘀嗒、嘀嗒——

  戴維林口鼻間溢出鮮血,他的眼皮子不斷地打架。

  ‘太疲憊了嗎?’

  從戰爭開始,這位年近九十歲的老人就在不斷地勞心費力,徹夜難眠,熬了好幾個通宵。

  蔚藍星并不是星際文明,戴維林也不過只是個貝塔階(2)的水平,盡管壽命還不錯,但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下,他的生命正不斷地走向毀滅。

  ‘還不能死…打完這場仗,等士兵回家了再說。’

  戴維林調侃著自己,試圖讓自己努力清醒過來,但疲憊如同山呼海嘯,他無力阻擋。

  ‘再堅持一下,前線需要我…’

  盡管他努力地想要捏住自己人中,防止自己昏迷,但人力終究無可奈何。

  他開始難以看到桌面上的文件,接著是聽力大幅下降,即便秘書不斷地朝他吶喊,在他聽來像是蚊子飛舞的噪音。

  “莎莉娜將軍、莎莉娜將軍…”

  忽然間,手臂開始發麻,如同無數根鋼針扎在血肉里,可他卻無法感受到流血和刺痛感,身體極為沉重。旁邊貼在他耳邊講話,他分明的聽得真切,卻無法理解這些字母組合起來的含義。

  戴維林五指緊緊扣住,指甲刺進血肉,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過來,他不管周圍的環境如何,只顧喊出一句話:

  “調82裝甲師過海支援正旭!”

  腦海中緊繃的弦,斷了。

  戴維林手中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嘴角歪斜,昏迷了過去。

  “醫生!”助理大聲喊道:“快來人!總統閣下中風了!”

  中風,正規叫法是腦卒中,是腦部血管突然破裂,或因血管阻塞導致血液不能流入大腦而引起腦組織損傷的疾病,相比于心臟猝死,卒中更加痛苦,一旦發生,即便救回來也有大概率會落下殘疾。

  戴維林本身是一名貝塔階的靈媒,按理說,他的精神力遠超過尋常人,是最不可能出現中風的人群之一。

  由于要接觸游魂野鬼,跟死人溝通,靈媒是不能更換義體的,一個是會影響靈力輸出,另一個也是為了避免對死者不敬——死者看不到活人的義體部分,全身更換義體,在亡靈鬼魂眼中就好像一個個活死人一樣可怕。

  即便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和對自己極為苛刻的要求,把戴維林逼成了高血壓。

  前腳他們把戴維林送進ICU,醫師后腳就對著助理、國防部長等人苛責大罵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資本家壓榨工人都沒有你們壓榨他來得兇狠,他已經五天沒有睡覺了,一直在高強度腦力勞動,你們想謀害總統嗎?他都快九十了,你們這群廢物點心,還要靠一個九十歲的老爺子主持大局,丟不丟人啊?”

  霜鍍官僚們面上十分尷尬,低著頭不敢說話。

  ——由于霜鍍的新制度,這么多年來,霜鍍高度推崇技術官僚,但這樣的代價就是缺少精通管理國家大事和外交手段的精英官僚。

  因為,如今霜鍍這個國家,實際上并沒有精英這個階層,平民和工人對參政毫無興趣,有這時間不如多挖兩塊煤,當總統有我九級精礦工人賺得多嗎?

  直到戴維林上了手術臺,官僚們才意識到,他們一直以來過于依賴戴維林的領導,以至于忽略了一點:戴維林只是個凡人。

  總統閣下平生沒有多少愛好,除了學習讀書,就是在帶兵打仗,軍營行伍,煙酒是必備本事,戴維林信教,虔誠不喝酒,紓解壓力的方式就只剩下了抽煙,而他也只喜歡抽霜鍍國產的‘羅曼蒂斯’香煙。

  他的孩子幾乎死光了,妻子和父母很早也去世了,對財產沒有任何興趣,也沒有動力去挖掘財富,只有其他國家元首贈送給他的禮物,他會好好留著。

  除此以外,最大的樂趣就是收集香煙卡片,尤其是羅曼蒂斯的那一套‘獵愛’卡牌,每個張片上都有一個老套的愛情小故事,戴維林總統每次下班都會讓秘書去買一條,卻并不急著一口氣收集,而是每次抽完煙時,將煙盒折疊,尋找那一份小小的驚喜。

  也許那是戴維林總統最有煙火氣的時候了。

  其他的時候,戴維林始終保持著高度的神秘和嚴謹,他總是一絲不茍,用溫和的語氣和和善的面容,行著最冷酷果斷的事跡。

  然而,戴維林只是個凡人。

  四十分鐘后,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書,按照法律規定,戴維林總統必須進入臨終關懷,由霜鍍副總統卡西松·富迪暫時代行職務,直到下一次大選。

  這位陪伴了霜鍍人民四十年的老總統,終于到了這一時刻。

  與此同時,前線傳來了振奮人心的消息,大面積的厄煞已經被清除,熵滅使徒殘余數量不到十萬,勝利近在眼前。

  可現在,沒有人能夠高興出來了。

  當人們走到地堡外面,看著天空中不斷被烈焰焚燒的厄煞時,才會意識到,人類和神靈的距離到底有多遙遠。

  而他們很榮幸,擁有了一位沒有神力的偉人。

  意識不斷地下沉,戴維林的口鼻間不再彌漫鮮血、酒精、消毒水的氣味,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而頭腦卻仿佛變得越來越輕。

  戴維林,恢復清醒。

  混合著男女老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你…是誰?’

  戴維林習慣性地用靈力發出了聲音——這一舉動嚇了他一跳,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靈力可以傳達這么遙遠,幾乎無窮無盡,沒有衰減,一直傳播下去。

  睜開你的眼睛,我要跟你談談。

  戴維林將信將疑,他試著用靈力流淌過自己的形骸,在心眼中組合出了自己的形象,這個過程非常輕松,很快就構筑了一套靈魂的身軀,意志與其連接,毫不費力就睜開了雙眼。

  3個自然秒——你很優秀,比我想的優秀。

  入目所及的,只有無盡的紅黑厄煞。

  ‘你是熵君?’

  戴維林只是感到驚訝,隨后不卑不亢地問道:

  ‘恕我直言,你還承擔死神的工作嗎?’

  在你們看來,我是死神。在我看來,你們是我身上的寄生蟲。

  熵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我從蔚藍星只有180萬歲的時候,就住在了這里,而你們的祖先——單細胞‘盧卡’,出現在這顆星球上,也不過只有區區40億年前。

  ‘隨你怎么說,但人類和其他生物不同,我們可以站在這里,跟你公平對話。其他生物還做不到這一點。’

  我不喜歡你的傲慢,但看在你優秀的份上,我不追究過錯。

  熵君說:

  首先恭喜你,戴維林,你消滅了我。

  ‘粒子加速器成功了?’

  是的,你們在地球兩端打通了通道,并在中心制造了黑洞,雖然質量并不大,但足夠將我的本體從這個世界消滅了。這是極高的成就,擊敗源始種,尤其是‘熵君’,這是很少見的情況。

  ‘但我看你還好好的。’戴維林調侃道:‘對于你們來說,可能就沒有‘滅亡’一說吧?’

  源始種不會死,但是,這個世界上有比死亡更怕,足以讓我們感到不安的存在。

  ‘不安?’戴維林疑惑:‘除了被遺忘,還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嗎?’

  對于我們長生種來說,愛恨情仇,喜怒哀樂,都是毫無意義的東西,即便你殺了我的存在,我也不會因此仇恨你。畢竟我再怎么樣,也是永生不滅,而你馬上就要魂歸冥淵了。

  熵君說話毫不留情,戴維林也不在意,繼續聽對方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死亡并不是終點,即便是魂飛魄散,最起碼也能留下一絲殘骸,若是運氣好,沒被冥淵的洪流沖碎,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完成了‘轉世投胎’,再活一次。

  但是,也有例外的情況。比如被吞噬,成為敵人的一部分,就算意識無法磨滅,但精神永遠飽受折磨,反而成為了永恒的牢籠。或是讓人當做燃料燒毀,就連一絲殘渣都無法留下,徹底破滅。

  然而我要說的,比這些都可怕。它們的到來,會把這一切全部摧毀殆盡,不管是星淵,還是我們長生種,都會被卷入到無盡的牢籠之中,不能生,不能死,不能動,不能靜,成為永恒,也是剎那,那是比衰亡毀滅更加可怕的結局。

  你可能還不知道它們的存在。但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能夠對抗它們的可能。

  ‘你是說,想讓我一個消滅你的人類,去拯救你?’

  戴維林整合了一下邏輯,說道:

  ‘即便是長生種,這種思維是不是也太大膽了?’

  你會這么做,因為你無法拒絕我準備給你們的結局。

  ‘你剛剛說的是…你們?’

  是的,你們。

  面前的厄煞迅速翻涌,緩緩獻上一張光圖:

  在這個結局里,霜鍍會拯救整個星淵。

  去尋找這個東西吧,我會賜予你一次生命,讓你能夠在下層星淵轉生。只要你能夠找到這個東西,你就能帶著你的國家、民族、文明,走向最輝煌的時代。

  你,是否愿意接受呢?

  戴維林沉默了片刻,看著光圖上浮現的物質,說道:

  ‘你到底圖什么呢?’

  我看到了那個最糟糕的結局,現在我已經被你消滅了,留在蔚藍星的,就只剩下我的部分權柄和厄煞組織了,很快,我也將離開物質位面,到熱寂世界去。

  熵君說:

  我什么也不圖,別用凡物的思維,揣測一個長生不滅的源始種——但,如果硬要說的話,我確實是在渴望著一件事情。

  ‘是什么?’

  見證。

  熵君說道:

  我很少表達我的意圖,你是第一個有幸得到我關注的凡物,我期待見證著,屬于你們的神話開啟。

  ‘…我看起來已經沒得選了。’

  戴維林作出抽煙的姿態,輕輕彈了彈不存在的煙灰,說道:

  ‘我答應你,熵君。你盡管見證屬于霜鍍的時代吧。’

  合作愉快,戴爾維林。

  厄煞組成一只大手,與戴維林輕輕一握:

  你將化身群獸,狩殺所有的獵物。

  厄煞簇擁著將戴維林漸漸拖入深淵,他轉過頭,看向那張光圖上的一角,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源土。”

  下一刻,厄煞深淵將他徹底吞沒。

  同一時間,李澳茲的體溫開始急劇升高,他撫住心口,那里內置的熔爐正不斷轟鳴爆響,以太的力量任由他驅使,縱使是這方世界的規則也盡在掌控。

  “這就是隱秘的力量嗎…不同于道途一步步鍛煉和升華,只需要對隱秘宣誓效忠,就能得到這種直接干涉自然法則,扭曲世界觀的修改力量。”

  李澳茲饒有興致地看向自己的指尖:從腳下土地提煉出來的鐵砂從毛細血管中滲出,沒有任何痛楚,這些金屬就如同他的血液一般,能夠不斷地把精神和意志延伸出去。

  原始的鐵砂從血管進入到熔爐,速度完全違背了物理法則,僅僅是一瞬間,李澳茲就提煉出來了200噸相當于灘簧品質的金屬,從他的身上迅速蔓延而出,一瞬間就能從熾熱的液態凝固,迅速形成漆黑的鐵板,在他的腳下迅速鋪展蔓延。

  他的皮膚迅速蔓延開紅色的詭異魔紋,鐵水如同荊棘一般肆意纏繞身軀,隨后在他的身上開枝散葉,模擬出血肉和骨架的姿態,在他的身上反復加掛外骨骼、填充軟質金屬、液壓支撐關節。

  他的身軀指數級增長,很快就達到了70米,一對巨大的盤羊角從頭頂延伸而出,他的面部已經喪失了基本的人形輪廓,介于一種山羊與雄鷹之間的疊加狀態。

  沸騰的黃金在他面部游龍走筆,伴隨著熔金澆鑄,最終在他的臉部,覆蓋上一張野蠻的黃金面具。

  “鮮烈魔鐵君王卡拉奇亞…高庭社會被隱秘和外域攻破時,堅守奇跡圣泉的元素領主之一,他驍勇善戰,操控鮮血和魔化鐵,隨時可以落成千軍萬馬和不朽的要塞,在付出了極大的犧牲后,隱秘才攻克了他的防御,然而卡拉奇亞即便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依舊無比兇悍,最終拉上了初代的鐵匠同歸于盡,這才終止了他的肆虐。”

  作家維克托壓著帽子,望著那雄偉暴虐的姿態,不自覺地呢喃道:

  “不會錯的,這是獨屬于鐵匠的能力。當初代的鐵匠戰死后,卡拉奇亞的身姿和元素領主的力量就被灌注進了鐵匠的職業中,為隱秘披荊斬棘,掃除一切敵人。”

  “真的是議員,還是鐵匠。”

  美食家陳曉晨將西弗斯頓和拉娜恩一同掃蕩開,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調皮,反而神色無比嚴峻:

  “除了三大議長,學者、皇帝、收藏家。隱秘議會當中,數軍人與鐵匠破壞力最為強大。”

  “看啊,這不是很棒嗎!?Bravo!”

  占星師卡烏納雙手五指捏緊,不住地上下搖擺甩動,興奮地說道:

  “我們尋找了幾百年,都未必能夠湊齊13位議員,現在光是蔚藍星上,我們就找到了鐵匠與裁縫,這顆星球肯定還有著更多的潛力!”

  “你冷靜一點,amigo,這事情沒那么簡單。”

  作家維克托說道:

  “這孩子的氣息直接沖到了重鍛一次最頂峰的階段,完全無視了極限閾值,你自己想想,這意味著什么?”

  “確實如此。”

  占星師卡烏納點點頭,略一沉思,說道:

  “意味著——他是一個天才?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個武者,就是潛伏在星淵文明中的地球人!”

  “勞資一榔頭敲死你個哈麻皮!莫得材料,直接達到重鍛一次,要么說明他的血統極為優質,根本不需要重鍛就達到了傳奇生物的水平。但一上來就是高純度的以太濃度,這根本不可能,除非他直接失控了。”

  美食家陳曉晨氣笑了,招來粉色舌頭,將西弗斯頓的納米絲線擋在身前,破口大罵:

  “勞資真想把你腦殼敲開,送四醫院檢查一下內部構造,卡烏納?你給我們當占星師?占卜的是掃把星吧!”

  “失控嗎?”

  卡烏納看了一眼李澳茲:

  “失控了也總比沒有強——對面的醫生手里,不是還有一只項圈嗎?給他帶一段時間,慢慢適應蓋婭媽媽的心靈改造吧。”

  咻啪!

  西弗斯頓抽回納米絲線,額頭大汗淋漓,聽到對方的話語,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抬頭看向李澳茲:

  “利奧茲啊,你怎么每次都這么特立獨行?”

  是因為利奧茲是直接轉生的緣故嗎?沒有被擊穿《萊安定醫療協議》,反而因為身體的特殊性,被轉化為了議員。

  只是,即便是曾經主神級的人物,現在淪落到普通人的地步,真的還能在蓋婭的腐化下,保持自我嗎?

  焦糖蝸牛和拉娜恩沒有看到那么多,認識濾鏡還在他們的身上持續生效,在他們的視角里,無敵的真將軍不過是被暫時擊退,還在戰場邊緣休憩,血條都沒怎么掉。

  真不愧是無敵的真將軍,面對卡烏納的爆發,他們兩個立刻就會被打掉半管生命值,稍有不慎就會被秒殺,而無敵的真將軍開個罡氣護身罩,挨打了也跟沒事兒人一樣。

  隱秘方的震撼和遲疑,很快就招來了惡性后果。

  審判騎械團的部隊開始大量出現在地平線上,只不過這一次它們不是前進,而是在撤退。

  ——星淵一方的各位玩家,開始陸陸續續抵達了戰場。

  審判騎械團的正面部隊迅速被玩家們沖垮,比起厄煞的洪流,機械軍團對于不死不滅的玩家們來說,沒有任何扼制能力。

  不同于李澳茲等人這樣的精英隊去潛入BOSS房,玩家們行軍規模浩浩蕩蕩,氣吞萬里,普通玩家知道自己實力不行,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審判騎械團和熵滅使徒的基礎部隊。

  機械軍團的調度是有極限的,而玩家更新版本后,手中的經驗早已揮霍一空,徹底變成了見誰咬誰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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