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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算是安撫住了亞雯,讓她去尋找安全的地方避難。
只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李澳茲心里稍微有些在意。
剛剛她的身形已經出現了畸變,像是蜘蛛一樣…
此前他與隱秘社會的白騎士交手,對方身上也有很明顯的動物特征,只不過亞雯更像蜘蛛,白騎士更像鯊魚一些。
隱秘社會的公民,大概都是這樣,偏人形模樣,結合某些強大的動物特征,然后再根據他們的職業,分配相應的能力。
這種模式的社會,獨一無二,似乎更加凸顯出隱秘社會的強大。
“看亞雯的狀況,似乎她的精神并不穩定,和其他社會的公民不同,隱秘的公民似乎脫離了社會的本體,就很容易出現偏執、瘋狂的現象。”
白騎士如此,亞雯也是如此。
“有空得去獵殺者協會層淵分部,走一趟了。”
這種特殊的社會,李澳茲不相信專精狩殺社會的‘獵殺者’們會沒有記錄。沒有記錄也好,自己正好當個吹哨人,把這份情報送過去,給人們提個醒。
當務之急,還是處理好眼下的問題。
他一路拎著帝亞蘭緩慢挪動,小心試探,最后在一棟教學樓的二層教室呆了下來。
拆掉窗簾,給帝亞蘭蓋上,李澳茲用元素架構生成水泥,堵上門窗,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李澳茲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經驗,暗嘖一聲。
他現在的儲備并不多,也是因為玩家普遍在忙著打主線任務,恐怕要到版本更新才會經驗進賬。
“只夠我升到愛普西龍階的,完成初次的物種飛升…但距離澤塔階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李澳茲咬了咬大拇指,心底開始快速盤算起來。
目前他手里有一張階層晉升券,能夠直接把階層拉起來,但如果現在用,也就是達到愛普西龍的水平。
道途階層的劃分極為嚴明,李澳茲曾經偷襲過韋拉齊的澤塔階,可以靠血魔流在其手下不死,但不代表他能傷到對方,即便現在到德爾塔階,他也沒有底氣跟澤塔階的殘月硬碰硬。
更何況,殘月是澤塔階中相當難纏的對手。
同為主宰系,異能使和回響者之間交手,回響者肯定落于下風,兩者定位根本不同。
異能使側重于對奧能的開發和殖裝的使用,通常會專精一到兩個奧能,個體的強度很高,殘月能夠到澤塔階,他的殘月奧能,肯定熟練度在李澳茲之上。
和韋拉齊那幫生意人不同,殘月是典型的混亂邪惡人物,以犯罪和殺戮為樂,哪怕他明明可以悄無聲息潛入學校,竊取三份辨識眼的身軀碎片,卻還是對學校發起了恐怖襲擊。
韋拉齊再怎么說也是守法律,有底線的資本家,恐怖分子是沒有底線的。能做出什么事情,李澳茲都不意外。
同時,澤塔階也是個質變的階層,這一階層賦予他們極為高額的免傷特效。
到了澤塔階以上,個體的強者就如同真正的戰爭載具一樣,即便是百分比類型的傷害,都會被大大削弱,幾乎很難被低階的超凡者圍殺。
不能達到同階層,李澳茲就沒有底氣對抗。
而且,他還不清楚,殘月現在有沒有二轉。
異能使進階職業是魔武士,通往征服者道途,如果殘月轉職了,那李澳茲根本不會跟他打。
回響者的定位是群傷法師和信息位,而魔武士是典型的前排法術坦克,論單挑,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還是先以求生為首要目的,看看老霍老路他們怎么樣,最好能夠把人聯系起來,一群人求生,獲救的概率才大一些。”
李澳茲打開通訊的符文,但殘月的次元壁障布置下,魔法的網絡都被阻斷,沒有一點信號。
殘月這一奧能的控場能力太霸道了,外界也聯系不上,整個特里維拉估計都被屏蔽了,加上此刻學校的領導班子全都在外太空…這樣下去,等他們聯系上白燭星的強者,差不多他們人也快完蛋了。
“不行,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李澳茲測試了一下,回響之力是不會被屏蔽的,這就代表他可以隨時聯系外界的人。
但問題是…他不熟悉任何一個學校領導。
這下尷尬了,等于是火災發生了,手里拿著電話,卻發現自己不知道火警號碼是多少。
直接進行廣播的話倒是也可以——只不過那相當于告訴殘月自己在這里。
殘月的目的是搶走辨識眼的碎片,如果李澳茲就這么公布出去,他想必會不太高興。
“對了,還有助學會的人…”
李澳茲遲疑了一下。
進行廣播,到時候整個水晶之塔的引力波接收器都知道他是殖裝身軀的消息,到時候,他如今取得的一切進展,都將付之東流。
助學會的任務還有七個月就能完成,為了永續專長,他真不想浪費這個機會。
沒辦法了。
李澳茲想來想去,只能依靠玩家了。
他編輯了任務信息,發布給沉迷跑刀的白燭星玩家們,讓他們盡可能地通風報信,把特里維拉遭受襲擊的事情傳播出去。
同時,他還指派了一批玩家,去把他藏在法利西亞之英杰墓地里的兩把傳世之作武器‘塵封圣堂’和‘殂·影鋒’取走,通過NPC的交易面板傳送過來。
李澳茲需要盡可能地增加力量,他快速操作,給信守村下達各種生產命令,尤其是部署在村里的生化基地,李澳茲命令生化池立刻生產自己的備用殖裝身軀。
目前不知道殘月投入了多少兵力,但做好最壞的打算,到時候金蟬脫殼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做好了這些準備,李澳茲還是覺得不穩妥,于是跟‘英魂’酒吧的老板奧拉維爾發了個回響信息溝通一下,他打算預付了一些傭金,請幾位澤塔階的傳奇傭兵過來。
“喲,利奧茲先生,最近過的可好啊。怎么突然想起來聯系我了?”
先別說這些,奧拉維爾先生,現在瓦爾基里要塞的澤塔階還有幾個?
“你要請傳奇傭兵出手?可惜啊,你來的不是時候。”奧拉維爾遺憾地說道:“瓦爾基里要塞的澤塔階傭兵團前幾日接了大單子,全跑沒影了,你也知道,超過澤塔階,就沒有人干傭兵了。”
這么巧?
“就是這么巧。現在瓦爾基里要塞的傭兵聯盟里,連坐班的澤塔階都沒有。”
李澳茲不覺得這是巧合。
白燭星本土的澤塔階不在,最近的中立勢力——瓦爾基里要塞的澤塔階也不在。
這分明就是有人給殘月提供了詳細的情報援助。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調動起迄今為止的一切資源。
殘月敢再次發動襲擊,肯定是有底氣的,背后一定有人給他撐腰,李澳茲花錢委托奧拉維爾好好調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在支持殘月。
甚至李澳茲還通過引力波,溝通上了琉娥先生。
‘臭小子,伱又出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琉娥先生沒好氣地數落到:
‘上次范倫科夫的事情,帝邦的道途管理協會派人過來找我問話,質疑我我沒有把回響者的道途信息如實稟告,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把他們打發走嗎——’
琉娥先生,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
李澳茲趕緊說道:
我現在遭到了殘月的襲擊,您以前研究序列奧能,知不知道[殘月]這個奧能布下來的次元壁障,該怎么突破?
‘你小子跟序列奧能上輩子結婚的吧!?正常人一輩子也就遇到一兩個序列的權柄,你現在都碰到幾個序列了?’
李澳茲數了一下:引力、禍害、血脈、殘月。
呃,我體內里現在就有四個。
‘…你他媽的。’
琉娥先生要不是殖裝身軀,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發來消息。
‘我在生命公社研究了一百四十年奧能,不論是什么種族,對于奧能的接受程度都差不多,現在我搞不明白了——利奧茲,你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讓這些序列權柄圍繞著你轉?’
實在不行,您就當我是利奧茲的轉世吧!
‘扯淡!層淵哪來的轉世輪回?’
琉娥沒好氣道:
‘六層星淵,層淵,境淵,周淵,群淵、冥淵,源淵。攏共13個敘事文明,只有7號敘事“靈魂故里”有這種機制,而7號敘事在境淵,你扯謊也得打個草稿吧。’
那就當我與眾不同好了。
李澳茲沒有在意這些。
對于自己的身份,他其實有些猜想,或者說,他對星淵有了跟普通人不太一樣的看法。
說不定,自己也許真的跟‘利奧茲’有著某種聯系呢。
‘與眾不同…呵呵,也許吧。’
琉娥嘆了口氣,似乎是想起什么,發來消息:
‘對于殘月的次元壁障,基本上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要么消滅掉奧能的持有者本尊,要么你自己有升維的能力,進入二維空間后還能跳出來——當然前提是,你能夠意識到自己被二維化了。’
我說老先生,你說這我都懂,我一個人倒是做得到,但我一旦觸發次元壁障,殘月肯定會注意到我的,到時候二維化不一定能消滅我,殘月和他的殖裝尖兵肯定能消滅我。
琉娥無奈:
‘臭小子嫌我說廢話是吧?跟你說吧,你這事兒,老婆子我還真沒轍。每個敘事級文明對于序列奧能都很頭疼,我們這些引力奧能的已經算安分守己了,其他的序列奧能持有者,那待遇可不比被狩獵的女巫好多少。’
李澳茲撓撓頭。
這下麻煩了…他真的要獨自求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