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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其實……師伯的心胸也很狹隘呢

  一行七人,正是和姜青玉有過一面之緣的南山寺和尚。

  其中,那個名叫禪定的胖墩小沙彌雙手捂著肚子,上下眼皮不斷打架,整個人都沒jing打采的,似是餓昏了頭:

  “六戒師伯,我真的真的走不動了。”

  “昨日傍晚在那個狄人部落里,我見他們窮困,便只吃了半塊餅,之后一直挨餓到現在,如今整個人都是暈的,眼冒金星,看什么都像一張餅。”

  “師伯,我是不是快圓寂了啊?”

  “如果我圓寂了,你們可一定要把我的尸體燒掉!我餓肚子的時候一直在念佛經,一定可以燒出一堆舍利子!”

  “皇室不一直惦記方丈死后燒出的舍利子么?你們可以把我的舍利子交給皇室,換取寺廟清靜。”

  “你們也不用太感動落淚,只需記得每次來我墳前掃墓的時候多擺幾碗齋菜就可以了…”

  一旁,另一位扛著月牙鏟的小沙彌禪正忍不住道:

  “師兄,你要是少說幾句,說不定能多堅持一陣子,吃到下一頓齋飯。”

  胖墩小沙彌一臉委屈。

  “阿彌陀佛。”

  六戒念了一聲佛號,面帶慈悲:

  “禪定,你幫師伯看下前方,是不是有人煙?”

  早已jing疲力竭的小沙彌吃力地抬了下眼皮。

  下一刻兩眼放光:

  “好像…是有人耶!”

  但緊接著他又耷拉著腦袋:

  “不對!我一定是餓昏出現幻覺了,這荒郊野嶺哪來的人?”

  小沙彌禪正無奈道:

  “師兄,真的有人!我也見到了,是軍隊!”

  “你沒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帳篷么?那兒少說也有數千人!”

  “不但前方有人…”

  “我們身后也有人呢!”

  話音剛落。

  一陣馬蹄聲從幾人身后響起,另一隊服飾各異的人冷笑著策馬奔騰,眨眼間從他們身側越過。

  也不知是否故意,有幾匹馬離得特別近,馬蹄踐踏在泥濘的草地上,濺起了一波波污水,朝幾人的身上潑來。

  “阿彌陀佛。”

  六戒誦了一聲佛號,同時一揮衣袖。

  頃刻間,漫天污水在半空停滯,久久不肯落下。

  下一刻,又似是時光倒流一般,沿著原路傾瀉到了地上。

  本是jing神萎靡的胖墩小沙彌被嚇了一跳,立時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驚醒:

  “師伯,那幾人分明是故意的!”

  “那個領頭的,是北山寺的人!”

  其余幾人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怒意。

  楚國有大小寺廟百余座,其中香火最為鼎盛的,當屬南山寺和北山寺。

  兩座寺廟皆有一尊活佛。

  近年來,由于老方丈臨近圓寂,所以南山寺的香火一減再減,北山寺趁勢落井下石,不斷打壓,以至于南北二寺水火不容!

  去年開春,北山寺的老方丈開壇講佛,一連說教了七日七夜。

  一時佛光普照,不分晝夜。

  這一盛事讓北山寺聲望大增!

  數萬信徒聽得如癡如醉,回去后又添油加醋宣傳此事,楚國的才子學士也都不約而同地紛紛為其著書作詩。

  就連皇帝景宏都忍不住湊了一下熱鬧,親筆題下“成佛作祖”四字,命人用金絲楠木制成牌匾,送到了北山寺上。

  這讓北山寺的香火越發鼎盛。

  同時,另一佛門圣地,南山寺的日子卻更不好過了。

  百姓們在談論北山寺老方丈之時,也有人提到了南山寺的活佛,好事者開了個賭局,賭南山寺的老方丈不敢開壇講佛!

  即使開壇了,持續時日也一定比不上七日七夜。

  兩座寺廟都擁有大量信徒,一時賭局的兩頭都被人壓上了數目巨大的金銀。

  自那一日起,每天都有一批批的香火客來到南山寺,懇請老方丈開壇講佛,將北山寺的囂張氣焰壓下去。

  但老方丈一直無動于衷。

  于是…

  有人輸了金銀,把怒火宣泄到了南山寺,上山撒潑鬧事,辱罵老方丈。

  以至于南山寺的香火一日不如一日。

  禪定等人知曉內情,老方丈并非不想開壇講佛,只是他講佛的目的是度化世人,而不是助長濫賭的不正之風!

  在當時那個情況下開壇,招來的多半不會是虔誠的佛徒,而是一群喪心病狂的賭徒。

  無論他講上幾日,都會有人因他而傾家蕩產。

  這有違他的初衷。

  況且…

  老方丈本就陽壽無多,而開壇講佛又尤為耗費jing力,假若和北山寺的那位一樣連續講上七日七夜,勢必會讓為數不多的陽壽再度折損!

  這將正中北山寺的陰謀!

  老方丈一旦圓寂,沒了活佛坐鎮的南山寺處境必定更為艱難!

  “我忍不了了!”

  “太欺負人了!”

  胖墩沙彌禪定一臉委屈:

  “都是佛門弟子,念得也是一樣的佛經,為什么北山寺要這般欺辱我們南山寺?”

  “搶走我們的香火還不夠么?走在路上還要濺我們一身泥!”

  一位老和尚嘆氣道:

  “忍一忍吧。”

  “自從去年開春,北山寺的那一位開壇講佛后,他們的聲勢便一度攀升,再加上又得到了皇室支持,香火日益增長。”

  “而我們南山寺卻日漸沒落,若非去年寒冬呂施主和姜施主捐了一大筆金銀,只怕下一次修繕佛像的錢都湊不夠了!”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和北山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啊!”

  小沙彌禪定也學著嘆了口氣:

  “六戒師伯,我想不通,同樣是修佛,這群人為何心胸如此狹隘?”

  “莫非,他們和我們念的佛經有差別么?”

  六戒笑著伸手摸了摸對方腦袋,寬慰道:

  “禪定,你錯了。”

  “嗯?”

  小沙彌一臉不解:

  “請師伯為我解惑。”

  六戒俯身牽住了對方的手,一步步朝前走去,同時笑著開口:

  “其實…”

  “師伯的心胸也很狹隘呢!”

  此言一出。

  剩下幾人皆是微微一怔。

  下一瞬,他們抬頭看去,卻見六戒頭頂金光大盛,禪音陣陣,似是有成佛之像!

  只是這浩瀚佛光中,卻隱約摻了一絲血色。

  同一時間。

  姜青玉也注意到了異常,在綠綺、獨幽二女的陪同下走出了帳篷。

  他順著旁人的目光看去,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策馬而來的數十人。

  以他的目力自然不難看出,這是一群來自不同門派勢力的江湖人士——

  七位皓月境,十三位命星境,剩下的都是后天小輩。

  其中,北山寺的禿驢和白鷺山莊的負刀客打扮鮮明,一眼便可認出,至于其他人…

  卻是有點陌生,一時叫不出來勢力名字。

  估計是小門小派。

  但不難猜出,應該全是受邀前來參與此次冬獵大比的王府貴客。

  “公子,來者不善。”

  趙祿拔出金刀,走到姜青玉身側,附耳低語:

  “大比前一夜,二夫人在棲鳳居替二公子宴請貴客,這一批人應該全都去了!”

  “公子在黑水湖一戰定乾坤,成為世子幾乎板上釘釘,這群人拿了二夫人的好處,為了報答,說不定會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姜青玉鎮定自若:

  “怎么,難不成他們還敢當眾殺了本公子么?”

  趙祿深深皺眉。

  “那倒不至于。”

  “不過…”

  他掃了一眼烏托布等人,提醒道:

  “他們可能會插手北狄王庭之爭!”

  “畢竟,乞顏烏木等人還在安北軍的懸賞名單上,他們完全可以高舉大義,朝幾人下殺手!”

  “公子若是阻止…”

  “說不定會被扣上一個勾結外敵的叛國之罪!”

  姜青玉冷笑一聲:

  “是么?”

  “那本公子倒是頗為期待了。”

  下一刻,他望向乞顏烏木等人,聲音冷淡,不容置疑:

  “把你們解的甲都穿上,卸的刀都拿上。”

  “備戰!”

飛翔鳥中文    誰說睡覺不算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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