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綺、獨幽二女失血過多,一時半會難以恢復,所以姜青玉問多吉借來了兩顆生機丹,喂二人服下。
拿藥之時,多吉朝他恭賀了一句:
“公子,可喜可賀。”
顯然,盡管姜青玉沒有公布二女晉升皓月境的消息,但以多吉的武學修為又豈會發現不了馬車中的異樣?
二女突破之際,可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
姜青玉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將軍,請先不要聲張。”
綠綺、獨幽二人的晉升是意外之喜,雖然二人的修為來之不正,境界難以穩固,論實力甚至不如命星境巔峰時期的多吉。
身為琴宮弟子,她們在戰場上的作用卻未必不如多吉。
畢竟,二十幾年前,琴宮之主在幽州一戰連奏七曲,幫助拒北王率軍擊敗柯圖察帶領的羌族大軍之時,自身修為也只是皓月境罷了。
多吉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賀喜。
一旁,俞安和譚其卻是聽不懂二人的對話。
“公子…”
俞安皺眉著提起了另一樁事情:
“剛才趙祿將軍派人來報,烏托氏的首領烏托布已經率領三千騎兵抵達我軍后方五里,和烏托娜麾下的兩千人馬匯合一處!”
“你看,是否需要派個人去找他談談?””
譚其同樣一臉擔憂。
他們砍殺了半輩子的狄人,可從未設想有一天居然會和北狄大部落聯手。
這群人真的可靠么?
姜青玉一臉沉靜:
“不必,烏托布是個聰明人。”
“他會來主動找本公子的。
此言一出,俞安和譚其皆是神情一變。
烏托布可是皓月境巔峰,即使實力比不上拓跋奇、乞顏烏木等人,可對付趙祿和多吉卻是綽綽有余。
他若是靠近了姜青玉十丈之內,在場上千人,怕是沒一個能攔住他殺人!
“公子,那樣太危險了!”
俞安勸阻道:
“要不還是派個代表去和他談談吧,屬下可以勝任!”
姜青玉拒絕了這個提議:
“眼下我們和烏托氏的合作并不牢靠。”
“你去了,烏托布只會認為本公子生了怯,從而心生動搖。”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
“其實…”
“作為一軍主帥,本公子應該一人一騎前去見他的,但沒辦法,我實力低微,又怕死的很,所以只能等他自己來了。”
不久后。
姜青玉回到了馬車上,并宣布啟程。
下一刻。
只聽得陣陣馬蹄聲響起,一千余鐵騎組成的黑色洪流便開始往北而去。
馬車一側。
被捆住了雙手的烏托娜正騎著一匹戰馬,在見到姜青玉方才在馬車里折騰了那么久后,不禁雙眸閃過一絲妒忌:
“姜小公子,算算時辰,我父王應該已經到了。”
“你這個做女婿的,不該主動去見一見么?”
姜青玉假裝苦笑一聲:
“不敢去啊,這不是怕被老丈人刁難么?”
“烏托娜,聽說你們北狄成親,男方要為女方準備一大堆的聘禮,牛羊馬缺一不可。”
“可你也見到了,本公子眼下可湊不齊那么多聘禮,貿然前去提親,只怕你爹不肯答應吶!”
烏托娜冷哼一聲: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姜小公子,如今在你后方可是有著足足五千烏托騎兵,你都不去親自分辨一下敵友,便敢直接奔赴黑水湖,就一點都不怕我烏托氏聯合拓跋宇一起把你這支部隊全殲了么?”
她的言語暗含威脅。
可姜青玉卻不以為然:
“怕有用么?”
“你爹若是存心與本公子為敵,那么本公子去不去黑水湖又有何區別?”
“還是說…”
“你認為五千烏托騎兵吃不下本公子的兩千鐵騎?”
烏托娜一臉傲然:
“自然不是。”
“我烏托騎兵勇猛無雙!”
“但姜小公子,本公主再提醒你一句,我父王為人謹慎,從不冒險行事,你若是拿不出足夠的底牌,那他可不會陪著你去黑水湖白白送死!”
“我烏托氏固然想成為王庭,但更想在北狄延續千秋萬代,不可能僅憑你幾句話便把一族生死全壓上賭桌!”
“本公子懂的。”
姜青玉沉默了一下,隨即輕聲道:
“烏托娜,你往前一點。”
烏托娜不知其意圖,但仍然雙腿夾住馬腹,令其稍稍加快了一點步伐,走到了馬車前頭。
同時,她扭身回頭。
下一刻。
只見姜青玉將名劍朔月橫于胸前,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握住劍鞘,將這一口名劍從鞘中拔出寸許,又迅速收了回去。
頃刻間。
冷冽的劍鋒宛若一顆流星,乍然亮起,又一閃而逝。
烏托娜只感到一陣刺目,可除此之外…
似乎什么都沒發生。
她不理解對方的行為:
“姜小公子,你是在炫耀你的這口劍么?”
可下一瞬。
她又神情一變。
因為她發現自己被綁在背后的雙手之上…
那種被繩索緊緊捆綁的疼痛感覺居然突兀消失了!
“不,不會吧?”
烏托娜一臉愕然,嘗試著雙手稍一用力,然后…
這一雙手果然輕易從繩索中掙脫了出來!
“你,你的劍術…”
烏托娜死死盯著姜青玉,臉上出現一絲忌憚。
剛才那一劍明明沒有完全出鞘,可竟然隔空斬斷了她背后的繩索!
而且是恰好只斷了繩索,卻沒有傷到她的雙手分毫!
哪怕這一口劍來歷不凡,本身鋒芒可以隔空斷物,也足以證明姜青玉的劍術造詣非同小可。
至少,他對于力度和jing準的把握都不會比后天八九品的劍客差多少!
相對于其十九歲的年紀而言,已經稱得上是劍道奇才。
烏托娜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她本以為對方只是jing于算計,卻不想在武學上也藏了拙!
“男人,你又一次成功勾起了本公主的興趣!”
姜青玉把名劍抱在懷里,朝其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怎么樣?”
“這一張小底牌,可還入得了公主殿下的慧眼?”
“不知是否可以讓你爹削減一些聘禮啊?”
烏托娜高揚嘴角:
“哪里需要這般麻煩?”
“你若是答應迎娶本公主,我現在便可以去說服父王,不但不收你一分聘禮,還會把整個烏托氏都當做陪嫁贈與你”
但姜青玉不留情面,直接拒絕:
“可惜了,本公子無福消受啊!”
烏托娜微微瞇眼,雙眸閃過一絲惱火。
以及貪婪。
如今她距離馬車不足兩丈,憑她命星境后期的實力,眨眼間便可以擒住姜青玉,將其扒光了狠狠蹂躪。
一想到可以親手玩弄姜青玉,烏托娜內心便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
可正當她要付諸行動之時。
多吉卻突然趕了過來,擋在了她和馬車之間,并冷冷吐出一句話:
“烏托公主,你爹來了。”
此言一出。
烏托娜立即往四周放眼望去。
隨即很快便在后方見到一個身穿羊皮衣的中年男人正空著雙手,騎馬而來。
正是其父烏托布。
烏托娜沒有第一時間向其父打招呼,反而回頭看向姜青玉,質問道:
“姜小公子,你是見到了我父王才為本公主松綁的?”
姜青玉一臉無辜。
他自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閉著眼睛都能覺察到先天高手的靠近。
“自然不是。”
“本公子一直與你對話,不曾回頭,怎么會發現你爹的到來?”
聽了這話,烏托娜這才露出笑容:
“原來你還是關心本公主的嘛!”
“放心,念在方才那一劍的情分上,本公主這次會幫你一起說服我父王的!”
姜青玉這次選擇了領情:
“那本公子便提前對公主道一聲謝了。”
下一刻。
二人同時回頭看向了策馬而來的烏托布。
作為一名皓月境巔峰的強者,對方很自信,并沒有帶大隊部下一起前來。
身后只跟著三騎。
皆是女子。
最大的那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姿色不凡,遠在烏托娜之上,只是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最小的那個卻才五六歲,騎著一匹赤色小馬駒,一臉稚嫩,笑容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