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聽到有陌生的聲音響起,眾人皆是如臨大敵。
“裝神弄鬼!”
“滾出來!”
除了拓跋烈外,剩下的三個皓月境都緊握兵器,第一時間背靠背圍成了一個圈。
八位命星境則被他們排斥到了圈外。
顯然,對于他們而言,命星境都是可以被隨時丟棄的棋子。
哪怕拓跋烈的兒子拓跋嵐也不例外。
不過…
他們不在乎,做爹的卻不能不在乎。
拓跋烈手握一口狹長的劍,把拓跋嵐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時對著前方喊道:
“閣下是誰?”
“是敵是友?”
“可否現身一見?”
然而…
并沒有人回應他。
眾人耳旁只有冷冽寒風不斷呼嘯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似是刀割肌膚。
殺機密布。
十二位先天一起環視四周,不斷搜尋,企圖把來人從夜色中揪出來。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沒有人影,沒有陌生的氣息,雪地上也沒有出現新的腳印,甚至…
他們所能見到的每一片雪花都成功落到了地上,似是在極力證明剛才的一切都是虛假!
“不會…是幻聽吧?”
“不!是有人來了!”
“那個聲音近在咫尺,此人絕對在我們身邊!說不定,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已經被他殺死并取而代之了!”
這話一出,頓時有人一臉警惕地拉開了身子,望向同伴的目光中都充斥著懷疑。
“不要自己嚇自己!”
拓跋烈冷哼一聲:
“對方遲遲不肯現身,說明對我們也有所忌憚,十有八九只是個功法詭異的皓月境!”
一旁,乞顏赤水深以為然:
“的確,若是曜日境,我們這群人早都成了尸體了!”
聽見二人如此說,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如果只是皓月境的話…
那倒是沒什么可怕的。
畢竟,他們中可是有著足足四尊皓月境巔峰!每一人的實力都和拓跋奇、乞顏烏木等人處于同一個層次!
哪怕天底下排名第一的皓月境來了,也不足懼!
“閣下,請出來吧!”
一位皓月境冷哼道:
“不管你是誰,既然順利找到了我們,想必拓跋崗應該在你的手上吧?”
一旁,拓跋烈微微瞇眼:
“敢問閣下,吾兒是生是死?”
在他身后,拓跋嵐同樣豎起耳朵,似乎十分關心兄長的生死。
可誰也沒見到拓跋嵐的雙眸閃過了一絲陰毒。
他巴不得拓跋崗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那樣他才有十成把握,成為北狄下一任的王!
然而…
眾人等待了很久,都沒等到有任何人發出回應。
氣氛開始變得有幾分詭異。
“那人…不會走了吧?”
良久后,一位命星境嘀咕道:
“他肯定是見到幾位大人后,嚇得直接溜了!”
另一人出聲贊同:
“我看也是,區區一個皓月境在見了幾位大人后怎么敢繼續滯留?”
不料話音剛落。
眾人便聽到了“砰”一聲響。
同時,有一人目光呆滯,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個修為命星境后期的中年人。
他面部著地,胸口多了一個寸許大小的窟窿,不似刀劍之傷,倒像是被人用拳頭打穿了心臟。
鮮血不斷從胸部的窟窿涌出,染紅了一片積雪。
“是阿明,他,他死了!”
剩下的七位命星境見到這一幕,不禁驚恐萬分:
“那個人,他還在!”
“他殺了阿明!”
頓時,拓跋烈等四位皓月境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死一個命星境,對他們而言不算什么。
可開始死人,意味著來人是敵非友,且沒有和談的可能!
更關鍵的是,沒人見到敵人是怎么出手的!
他可以如法炮制,一個個殺死剩下的命星境,甚至皓月境!
連皓月境巔峰都察覺不到他的出手,那人…
很可能真的是曜日境!
“走!”
拓跋烈當機立斷:
“趕緊走!”
“能走一個是一個,把消息帶給上頭,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并殺死此人!”
這一刻,拓跋烈終于開始后悔,早在猜到兒子拓跋崗發生意外的時候,他就應該立即帶著所有人放棄這個營地!
他自恃實力,認為有四個皓月境足以應付一切,殊不知對方何嘗不是有恃無恐?
“爹——”
拓跋嵐一聽要走,霎時拉住了拓跋烈的衣袖:
“爹,你可不能丟下我!”
拓跋烈臉上掙扎不斷。
帶著兒子這個累贅一起走,他 多半也會死!
盡管他寵溺兒子,可在生死面前…
“嵐兒…”
作為兒子,拓跋嵐自然熟知其父秉性,于是咬牙道:
“爹!我大哥已經沒了,我要是再死了,你回去后怎么和我娘交代?”
“少了我娘的支持,你還能成為北狄的王么?”
聽到第二句話,拓跋烈臉上變得陰晴不定。
他很清楚,是那個女人給予了他一切。
也隨時可以收回他的一切。
于是…
“跟上我!”
拓跋烈低喝一聲,拉住兒子的手,開始往前狂奔。
他拉住的不僅是兒子,更是北狄的王位,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然而二人還沒走出十步,便聽到“砰砰”聲不斷響起。
拓跋嵐忍不住回頭一看。
只見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余六個命星境已經全部化成尸體倒在了地上!
每一人胸前都多了一個窟窿。
鮮血汩汩而流。
甚至,有一位皓月境也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詭異的是,他仍然沒見到敵人的身影!
倏然.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他身側傳出:
“你是在找我么?”
頃刻間,拓跋嵐頭皮發麻!
是那個人!
該死,他盯上了自己!
“爹——”
拓跋嵐下意識看向拓跋烈。
卻見對方腳下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而且再也沒爬起來。
下一刻,拓跋嵐自己也感到腹部和后腦一陣劇痛,緊接著便不省人事了。
以曜日境巔峰的實力對付區區幾個皓月境,自然是手到擒來。
片刻后。
姜青玉拖著五個被廢了丹田、正處于昏厥的人來到了簡陋營地里。
方才,在他對拓跋烈幾人動手的那一刻,黑無常謝文也對營地里的這伙人展開了一場血腥的屠殺。
這邊的戰斗同樣結束的很快。
缺少了皓月境的牽制,這伙人在擅長虐殺的黑無常手中甚至沒能撐過一百個呼吸!
“交給你了,文叔。”
姜青玉把人交到了黑無常的手中。
“希望能從他們嘴里撬出點有用的訊息。”
黑無常從寬大的衣袍中取出鎖鏈,將五人一一捆綁。
他的臉上有難以掩飾的興奮。
一半是復仇的快感。
另一半是折磨人的樂趣。
“公子放心,一定不讓你失望!”
姜青玉微微頷首:
“對了。”
“那個命星境是拓跋烈的小兒子,聽他提了一嘴,其母應該是個身份很了不得的女子。”
“或許是…”
“那個神秘勢力的高層之一?”
黑無常動作一頓。
下一刻。
他咧嘴一笑:
“那倒是要對這小子多加照顧了,可不能讓他輕易丟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