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虞氏劍經》,引劍氣入陰身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等到陰身和肉身合二為一,將劍氣成功化作jing純的靈力,才可以開始洗經伐髓,步入后天境界。
第二步要比第一步兇險的多。
紫煙院。
在得到劍氣后,姜青玉的陰身便立即趕回到了丫頭小滿的房間。
此刻是寅時,大丫鬟立春早已脫下華貴紅裙,卸了妝,上床睡覺了。
小丫頭小滿則是夜不歸宿,也不知在王城的哪個角落玩耍。
幾位王府的暗衛死士躲藏在各個地方,目光緊盯著姜青玉所在的房間,恪盡職守,毫不松懈,連一只蚊子都不允許放進去。
姜青玉見院子里并無異常,便用陰身輕易躲開了所有人的視線,肆無忌憚地穿過房門,與床上的肉身合二為一。
頓時,躺在床上的那一具肉身睜開了雙眸。
姜青玉從夢中驚醒。
他舉起右手,見到掌心上有一百二十四個星點,代表著一百二十四道劍氣已經被封印在了體內,隨時可以開啟下一步。
也是極為兇險的一步!
姜青玉是個極為果決的人,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后,便按照《虞氏劍經》上記載的方法將一根手指點在了其中一個星點上:
“破!”
他在心中喊了一聲。
剎那間,星點消散,化作一道赤色星芒從掌心刺入了經脈。
人體經脈是很重要的部位,稍有不慎便會引起殘廢甚至身亡,這也是修行《虞氏劍經》的兇險所在。
盡管老劍圣說了,用他的方法將劍氣引入陰身后,劍氣一般來說不會和身體起沖突。
但誰也保證不了不會出意外。
此時的房內門窗緊閉,連一絲風聲都聽不見。
姜青玉雙眸緊盯著赤色星芒,不敢有絲毫松懈。
幸運的是,讓人擔憂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赤色星芒像是個頗具靈性的寵物,在以蠻力硬生生將經脈貫穿的同時,又以藏在劍氣中的jing純靈力護住經脈不被撕裂。
那一縷縷jing純靈力如潺潺涓流般沿著經脈在姜青玉的體內流淌,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不斷強化著他的血肉、皮骨、五臟六腑…
盡管并不明顯,但勝在全面,而且毫無兇險。
“《虞氏劍經》竟是如此神奇?”
姜青玉不敢置信:
“常人修行后天境界,都是先從強化皮肉開始,再錘煉四肢,升華五臟,按照順序一步一步來。至于頭顱、六腑、經脈等難以修煉的位置都是到了后天十品后才開始著手修行。”
“可《虞氏劍經》卻是不分先后,同時將全身上下錘煉了一個遍!”
“簡直不可思議!”
姜青玉只覺得自己身處于冰火兩重天之中。
經脈貫穿的疼痛讓他渾身炙熱虛脫,險些忍不住嘶吼,而jing純靈力的滋潤又讓他感到冰涼舒暢,險些忍不住呻吟。
但為了避免被人發覺,他只能忍下所有,一面死死咬著牙,一面雙手緊緊揪住被褥,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下一刻,在覺察到星芒靈力難以為繼的時候,他又伸手點碎了掌心上的第二個星點,開啟了第二次的修行。
今夜,格外漫長。
第二天午時。
又到了日上三竿的時辰。
歷經了一整晚的煎熬后,姜青玉終于結束了《虞氏劍經》的第一次修行。
昨夜一整晚,他將右掌上的一百二十四個星點消耗殆盡,貫通了人體十二正經中的三條。
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六七日時間他就可以打通所有的十二正經和八條奇經,成為一名經脈全通的武學天才。
至于武學修為…
姑且算是邁入了后天一品吧。
“呵。”
姜青玉自嘲一笑。
他本以為可以自己就很快邁入后天十品的。
但現實告訴他,修行并不能一蹴而就。
盡管劍氣所化的jing純靈力并無偏愛,強化了他的整個肉身,可同樣的靈力消耗在肉身的不同部分卻有著不一樣的效果。
比如現在,只是修行了一個晚上,姜青玉就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表皮比先前強悍了不止一籌,但骨骼以及五臟六腑卻暫時覺察不到有什么變化。
顯然,人體的皮肉要比骨骼臟腑更容易修行。
這讓姜青玉不得不感慨:
“一品銅皮,二至五品錘煉四肢,六至十品錘煉五臟,由易至難,由簡至繁。”
“前人總結的后天十品修行路線,確實有幾分道理。”
由于昨日那身衣袍已經被虛脫的汗水浸濕,所以姜青玉今日先是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袍,然后才推開門從小丫頭的房間走了出來。
始一出門,他就見到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打盹的小丫頭,屁股底下坐著一疊藍皮書,懷里抱著一盒香噴噴的肉包子。
正是徹夜未歸的小滿。
對于這一位才來了不到兩個月的小丫頭,姜青玉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偏愛的。
大丫鬟立春一直對自己另有所圖,讓他很難喜歡。
小丫頭小滿看上去人畜無害,天真無邪,被人調戲幾句便會羞紅了臉,讓他一直很喜歡。
甚至,即便昨日發現小丫頭是花滿樓的殺手后,他也不曾想過要改變對待此女的態度。
“花滿樓和父王做了什么交易?”
“你以丫頭的身份來紫煙院保護我,防備的又是哪一方勢力?京城,雍州,還是江南?”
“你在花滿樓的地位有多高?本名叫什么?有本公子取的小滿好聽么?”
“另外,昨夜你去刺殺古爾根,是為了幫本公子出氣么?”
姜青玉刮了一下小丫頭的俏鼻,卻并沒有開口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他只是輕輕將小丫頭攔腰抱起,一直抱回了房間的床上,讓其可以在被褥里睡個好覺。
然而,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小丫頭醒了。
“公子。”
“嗯?”
“肉包子。”
小丫頭嘟著嘴,將懷中的肉包子高高舉起:
“早上特地去城北給你買的,有點涼了,你讓立春姐熱一下再吃。”
“好。”
姜青玉從小丫頭的手里接過一盒包子。
“公子。”
“嗯?”
“書。”
小丫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門口:
“幫我拿一下門口的書,我花了一個月的俸銀買的,可貴了!”
“好。”
姜青玉走到門口,彎腰將幾本藍皮書從地上撿起,等拍去了上面的塵土后,又走回床邊把書放在了小丫頭的身側。
看著小丫頭略顯憔悴的面龐,他以一種霸道的口吻命令道:
“小滿,今晚你不用守夜了。”
小滿一聽這話,頓時拉了拉被褥,把羞紅的臉埋進了被子里。
同時,一個堅定的聲音從被褥里傳了出來:
“不行的,公子。”
“你還是再,再多等兩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