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仇人相見。
分外眼紅。
眼前人影,毫無疑問就是醴城江湖派的頭頭;
騎在醴城半數百姓腦袋上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策劃了襲殺計劃,帶領五個黃金行者追殺林七夜,差點讓林七夜魂歸九泉的李幽。
林七夜眼眸微瞇。
有趣。
昨天晚上,突破的時候。
還想著要找個機會,解決掉李幽。
沒想到。
第二天,就碰巧遇到了這個家伙。
“果然是老天爺都不想讓我留隔夜仇啊!”
林七夜笑了,取出極焰環首長刀,矗立在半空,靜候李幽的部隊靠近。
此時。
李幽還沒有注意到林七夜。
甚至于說。
在李幽的心里。
林七夜已經嗝屁了。
因為昨日。
他也試圖穿過黑霧沼澤。
可惜被扭脖雕塑,干掉了五千多個白銀行者、四十多個黃金行者后…
他只能灰溜溜返回醴城。
不多時。
宋束也灰溜溜回到了醴城。
損失雖然比李幽小一些。
但李幽非常開心。
畢竟歸來的人群中,并未看到林七夜身影。
毫無疑問。
林七夜已經死在了黑霧沼澤中。
李幽篤信這一點。
不然的話,為什么沒跟著宋束回來呢?
李幽笑了。
“那個殺千刀的終于死了!哈哈哈。”
當天晚上。
李幽擺下宴席。
慶祝這一刻。
而第二天,醴城的探子發現,黑霧沼澤中的雕塑邪魔死得干干凈凈的時候。
李幽更是狂笑。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幫我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天才有什么用?運氣不好,也是白搭!”
李幽獰然一笑。
帶著手下,逃往星城。
此時已經是瘋狂閃掠了一個半小時。
才終于來到星城近郊。
第一眼看到林七夜時。
李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只覺得這是一個和林七夜長得像的星城人而已。
畢竟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太多了。
而且。
眼前少年的氣質,和原先的林七夜,截然不同。
眼前的少年。
傲然而立。
一柄筆直的長刀斜指地面,狂風漸起,吹得少年的衣袂,上下翻飛,獵獵作響!
他的氣息兇猛,氣質猖獗肆意。
和林七夜相差巨大。
可是漸漸走近時。
李幽的目光漸漸凝脂,疑惑,驚詫,和忌憚的情緒涌出。
“你居然是林七夜?”
“你怎么還活著?難道你被邪魔附體?!”
李幽滿臉錯愕。
林七夜卻猛然一聲嗤笑。
“邪魔?”
“李幽你不會是腦袋被驢踢了吧?連你爺爺林七夜都不認識了?
忘記你那三千五百位白銀行者,還有十七位黃金行者怎么死的了?”
聞言。
李幽先是目瞪口呆,隨后臉色劇變,緊接著,面目迅速變得猙獰。
“原來是你!”
“是老子我!”
看到林七夜如此囂張。
李幽心中殺氣暴漲,瞬間拔出長劍,兇煞十足的目光,死死鎖定林七夜。
但是一剎那間。
李幽意識到了不對勁。
“此子能悄無聲息殺掉我十七位黃金行者,怕不是已經成為了白金行者!”
“他一定隱藏了修為!如果沒有把握殺我,他怎么可能明目張膽出現?!”
思緒至此。
李幽頭皮發麻,瞬間警戒了幾分。
下一秒。
李幽扭頭往后狂退,赫然是‘察覺’到了林七夜的底氣,不愿意和林七夜硬拼。
見狀。
林七夜眼角微挑,輕輕一笑。
“果然選擇了逃跑,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林七夜一副已經預料到了的神態。
說實話。
如果要和李幽硬拼。
那么林七夜必然要耗費一番大手腳,和李幽鏖戰半個小時,才能將李幽殺死。
畢竟李幽已經開始沖刺合道二階段了。
為了更加順利,更加安全殺死李幽。
林七夜電光石火間,想到了一個計策——那就是當著李幽的面,狂上天。
李幽思維縝密,是個警惕性極高的強者。
第一次察覺林七夜天賦驚人,就能立馬定下計策襲殺林七夜。
這種人,性格一定多疑。
所以。
林七夜用最囂張,最輕狂的姿態,截殺李幽。
李幽就算一開始怒不可遏。
反應過來后,也一定不會硬拼。
而是選擇跑路。
到時候,林七夜就能借機秒掉李幽。
果不其然。
林七夜算計得滴水不漏。
李幽的表現。
和林七夜預料的一模一樣。
林七夜輕蔑一笑。
看向李幽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尸。
嗤笑間。
林七夜的身后。
一尊近乎于實體的古圣虛影,緩緩浮出。
冷冽的眸光俯瞰李幽的背影。
緊接著。
林七夜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林七夜已經來到了李幽身后。
古圣的虛影,亦如烏云壓沉一般,撲向李幽。
一剎那間。
狂刀斬出。
兇猛璀璨的刀光,一刀比一刀兇猛,一刀比一刀沉重,一刀比一刀勢大力沉。
三十六刀疊加在一起,爆發出一聲聲雷霆巨響。
刀光掠動,天崩地裂,蒼穹破碎!
方圓萬米的光線,都被古圣三十六刀扭曲、吞沒。
入目之處,一片昏暗。
漆黑中。
一條充斥著濃烈殺意的刀河,浩浩蕩蕩,如同銀河墜落九天,如同彗星襲月,悍然撞向李幽的后心。
此刻。
李幽頭發發麻,一顆心臟上躥下跳,臉色都被刀河嚇得失去了血色。
他手忙腳亂,揮劍抵擋。
可惜。
世界上沒有人能同時分心做好兩件事情。
尤其是面對同等修為的強者。
李幽本來打算跑路。
情急之下,哪能擋住林七夜的古圣三十六刀?
于是。
李幽被斬飛了數十米!雙腳在地上捺擦出長長的溝壑后,將遠處一塊巨石撞得粉碎,方才狼狽停下。
雖然抵擋住了致命傷害。
但一縷縷刀氣,在他身上切割,將他斬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衣物都破碎了一半。
李幽眼中浮現出憤怒,錯愕,以及驚駭。
“你…你居然真的跨入了合道境界,成為了真正的白金行者!”
“怎么可能?!距離你第一次行走成功,不是才過去四天嗎?你怎么可能在短短四天,就成為白金行者?!”
李幽震撼得瞳孔劇顫,忍不住倒吸涼氣。
“你瘋了!居然短短四天,就敢突破白金行者,你不怕底蘊不足,被人擊殺在白金時空嗎?底蘊這種東西,比境界重要百倍!”
李幽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林七夜。
要知道!
就算是大家族的天才們,都不會在短短四天,就跨越到白金行者。
因為底蘊是要積累的。
實戰經驗也是要積累的。
有的天才,會在每一個時空奮戰幾百次,直到各種各樣的危局都游刃有余,才會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只有這樣。
才能累積令人絕望的底蘊。
而林七夜這種做法。
早在幾萬年前就被拋棄了。
太冒險,太輕浮,沒有半點根基!
思緒至此。
李幽狠狠吐了一口鮮血。
林七夜剛才的古圣三十六刀,震傷了他的虎口,連他的五臟六腑,都險些被震錯位了。
不過,影響不大。
戰斗力還在,感覺并沒有受到多少損傷。
殺掉一個根基不穩的林七夜,簡簡單單。
李幽冷冷一笑,眼神毒如惡狼。
“是我失算了,你這種強行突破的修為,根本殺不了我!”
“剛才我是被你算計了,才會被你的故作猖獗嚇得逃跑。”
“不得不承認,你小子真是心思詭譎。居然能嚇到我!”
“不過,我已經識破了你的詭計,接下來,你必死無疑!我可是根基夯實,即將要突破合道二階的白金行者啊。你在我面前,如同土雞瓦狗!”
李幽信心十足說道。
林七夜五官冷冽。
而李幽周圍的黃金行者,白銀行者,都目瞪口呆,舌拱不下,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心驚膽顫的畫面。
“李…李…大人…”
李幽的心腹,瑟瑟發抖喊話。
“干什么?!”
“不要妨礙我殺人,滾一邊去!一驚一乍,真是礙眼!”
看到李幽后知后覺。
林七夜笑了。
“你真的能殺我嗎?為什么不低頭看一下自己的胸口呢?”
李幽不以為然。
“為什么要看?你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轉移話題。”
李幽冷笑不已。
可是說完這句話。
李幽喉嚨一甜。
再次…狠狠地吐了一口鮮血。
“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沒來由吐了兩口鮮血?”
李幽面露疑惑。
隨后。
他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
猛然看向胸口。
這一看。
李幽臉色剎那間煞白一片。
原來。
他的胸口,不知在何時已經被打空了!
五臟六腑消失得干干凈凈,一個血洞,憑空出現在他的胸口,透過胸口,可以看到萬里無云的藍色星空。
“嘶——”
李幽重重吸氣。
撕心裂肺的痛苦,終于從胸口涌上了頭顱之內…
太痛了!
李幽捂著胸口,瘋狂嘔血。
“不可能!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你…怎么可能?!”
“怎么會有這么快的暗招,為什么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李幽用力質問。
不過。
他已經瀕死了。
身體開始痙攣,眼神漸漸黯淡,但是眼中的驚恐和好奇,卻越來越濃郁。
林七夜嘴角噙著冷笑。
“就在剛才,你逃跑的時候啊。我知道你性格多疑,所以用計讓你逃跑。然后將暗招藏在看似最聲勢浩大的攻擊中…騙過了你的感知。”
聞言。
李幽眼神驚駭,他咬著牙關,一臉懊惱。
“我恨,為什么三天前,沒有除掉你!”
“我恨啊!”
李幽臨死前。
想起三天前的襲殺。
如果手底下的蠢貨們,能追上林七夜,將林七夜摁死,后面就不會出現這么多變故。
他更加不會死在林七夜手中。
“可恨啊!”
“明明那一次,已經算計好了一切,可還是讓你跑掉了!!可恨!”
此刻。
李幽的眼中,只有悔恨。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一定親自追殺林七夜!將林七夜斬成碎肉!
聽著李幽的話。
林七夜輕蔑一笑,手起刀落,干凈利落斬掉李幽的腦袋。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重重落在地上。
砸出清脆的聲音。
鮮血灑了一地。
李幽的腦袋在地上滾動。
滾在了林七夜的腳邊。
仰面朝上,死死盯著林七夜,似乎死不瞑目,死也要記恨林七夜。
林七夜抬起右腳。
一腳將李幽的腦袋踏碎。
“結束了。”
“下輩子遇到我繞道走,我可是非常記仇的啊。”
林七夜嗤笑一聲。
而不遠處。
所有行者都目瞪口呆,呆若木雞看著這一切。
“他…他是林七夜?”
“他真的不是邪魔?”
“他一定是被邪魔附體了!”
“快跑,快去通風報信!”
行者們作鳥獸散。
林七夜微微搖頭。
抬眸掃了一眼江湖派那剩余的三千名白銀行者,和四十三位黃金行者。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多時。
三千多名白銀行者、四十三位黃金行者,全部尸首分離,倒在地上,頭顱在一旁咕嚕咕嚕滾動。
“醴城江湖派,沒有一個人無辜!我殺你們,是替天行道。”
林七夜冷哼一聲。
淡然看著滿地的尸體。
“嗡嗡嗡!”
“嗡嗡嗡!”
手中。
極焰環首刀輕輕顫動,一縷縷紅光,在刀刃上流淌,仿佛正在淬火。
林七夜挑了挑眉。
“殺人千萬,已經汲取了足夠的殺氣和業力,誕生了器魂嗎?”
“不應該啊…白銀品質的長刀,刀刃都出現了豁口,怎么會誕生器魂雛形呢?難道跟著我的刀,也會變成絕世神兵?未來的我,到底多厲害?”
林七夜舉起刀。
認真端詳。
刀的品質,不足以好到誕生器魂。
那就一定是主人都功勞了。
林七夜微微頷首。
主人太強。
刀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行吧,鑒于你陪了我那么久,等我去了星城之后,就找個大師級別的工匠,將你打造成黃金品質武器好了!反正我的鍛造材料,也不少了。”
林七夜收好長刀。
望著滿地的尸體。
內心毫無波動。
“可惜在主世界殺戮,奪取不了獎勵,不然我能狂賺一個億行走點!”
“可惜…實在是可惜…”
在主世界殺戮,搶奪不了任何寶物,甚至對方的命燈寶石空間,都進入不了。
想要掠奪對方的寶物。
只有在大千世界行走的時候,動用邪魔法器碎片的廝殺,才能掠奪寶物。
這種機制。
明擺著就是主世界不支持殺戮。
但此刻。
林七夜頗為心痛。
“一個億行走點!我最近畫皮邪魔虧了一個億,現在又虧了一個億。”
當然。
林七夜也只是吐槽一下而已。
若是讓他獻祭自己的壽命,去使用邪魔法器碎片,從而達到掠奪的效果。
林七夜一萬個不愿意。
直覺告訴他,最好是不要使用那些個東西。
隱患極大!
一方面。
主世界不支持互相殺戮。
另一方面。
隨著林七夜對邪魔的了解,他總感覺邪魔法器碎片,是邪魔一族故意放出來,引誘行者使用的…其中有陰謀。
用了可能會遭重。
當然。
這只是林七夜猜測…
林七夜搖搖頭。
“邪魔法器碎片,到底是什么情況,不得而知,但我絕對不會隨便動用。”
“不管那么多了。”
“先去星城,陳凡他們還在等我呢。城外終究不安全。”
林七夜瞥了一眼遠處的鉆石級邪魔巢穴。
心中一陣凜然。
立刻提速離開作案現場。
星城。
是中部的一座二線繁華城市。
相比于醴城,星城毫無疑問安全了數百倍。
隔著兩千米的距離。
就能遠眺到一堵暗紅的城墻。
城墻是由巨大的烈陽石鑄造而成。
烈陽石,是一種特殊的石頭,汲取了濃郁的太陽之力,在夜晚可以綻放出邪魔討厭的類似于陽光的光芒,能夠讓邪魔覺得不舒服。
白金級別以下的邪魔,像蛇不喜歡雄黃一樣,討厭烈陽石。
而鉆石級邪魔,甚至是特殊邪魔,被烈陽石照射過后。
身形都會更加顯著。
正因為烈陽石的特殊效果,使得烈陽石成為一種極其珍貴的物資。
只有繁華城市,才有資本使用烈陽石來當城墻。
遠眺著城墻。
林七夜嘖嘖稱奇。
“不愧是繁華城市啊,奢侈。平民的安全程度,明顯更高,而且城市的防御力更加堅固,就算是鉆石級邪魔襲擊城池,都不能輕松摧毀。”
正在慨嘆時。
約十萬遷徙者,逶迤著路過林七夜身邊。
人群眾多,有平民,有行者,還有衣衫襤褸的奴隸,不過他們身上的鎖鏈已經被砸開了。
顯然是被解救了下來。
林七夜挑眉。
給遷徙的民眾們讓開一條路。
同時目光在隊伍中掃過。
最終。
看到隊伍中有一位年輕的鉆石行者和三位白金行者。
其中那位年輕的鉆石行者,格外顯眼。
他是個十七八歲的帥氣青年,雖然身上傷痕累累,衣服上污血結痂,但他神采飛揚,眉宇間有種獨屬于少年的朝氣。
“溫隊長,這一次救下這么十多萬人,我們該怎么安置呢?星城的那些個家族們,還會讓步嗎?”
“是啊,救的人越來越多,好像沒有地方安置…”
溫隊長面露難色。
“我也不知道,只能讓其它人頭疼了。總而言之,一定會有辦法安置平民的。”
就在一行人商談時。
溫隊長突然眉頭緊皺,目光鎖定林七夜,似乎有些不悅。
“喂,那個小少年,你的身上為什么沾滿了血腥味?你剛才殺了幾千個行者啊。”
說話間。
溫隊長身形一閃,以林七夜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掠到了林七夜的身邊。
手掌搭在了林七夜肩膀上。
這一刻。
林七夜心臟驟停。
渾身的血液,涼得近乎凝固。
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讓林七夜被定在了原地,甚至打不開羽翼!
林七夜額頭上淌下冷汗。
“你為什么殺那么多人?!”
青年聲音溫潤,嗯但是語氣冰冷,似乎在拷問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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