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良人的居酒屋內,兩名燒酒坊的管理人員是并排坐在餐臺前吃喝著。
路人甲直言不諱道:“你說,我們社長到底是怎么想的?集團的社長石原正雄都開出了一個高價,他卻仍舊不答應。”
路人乙的右手上拿著酒杯,沒有急于去喝道:“我們社長大概還想著要對方開一個更高的價吧!”
路人甲就不理解道:“別人還會嗎?”
路人乙一仰頭就把杯子里面的酒給喝了下肚道:“一定會。”
路人甲的臉上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道:“你怎么就這么的肯定呢?”
路人乙微微一笑道:“燒酒坊對于別人來說,只是一個燒酒坊而已。可是,它對于石原家而言,就不僅僅是一家燒酒坊。
燒酒坊真正的價值所在,便在于它過去是石原家祖傳的產業。據我所知,在石原正雄祖父那一輩上面,就賣給了岡田家。
現如今,石原家完全發跡了,今非昔比。作為石原家后代的石原正雄,自然是想要把失去了半個世紀的祖傳燒酒坊給買回來。”
路人甲明白了過來道:“真沒有想到我們燒酒坊還有這么一段歷史。難怪,集團的社長石原正雄會開出那么高的價。換做是我,早就答應下來,賣了。”
路人乙一針見血道:“別人買的就不單純是一個燒酒坊,而是曾經失去的一份祖業,一份家史。
以集團當前雄厚的財力,只是想要有燒酒這一個酒類產品,完完全全地可以新建一家燒酒廠就是了。
或者,干脆直接去收購一家日式燒酒品牌當中名氣更響,產量更高,市場占有率更大的燒酒廠。”
路人甲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覺得我們燒酒坊應該被集團全資收購。這樣一來,我們且不是也能夠順理成章的被納入進了集團當中去。
到時候,我們可就不是這么一家小企業的管理人員,而是一家大手企業的管理人員。工資待遇,社會地位等等也會水漲船高。”
路人乙直言道:“話是這么說,但是我們社長就是不賣,你能夠把他怎么著?他把原本是石原家創立的這一家燒酒坊視作了是岡田家的祖傳燒酒坊。
為此,他還沾沾自喜,嘴巴上面時常掛著這么一句話,有錢,也沒見從他的手上能夠買走燒酒坊。
我們燒酒坊的燒酒怎么說呢?前前后后地經歷了從石原家到岡田家,還經營了這么多年,也始終沒有走出過長野縣。”
路人甲的右手放在了下巴處,認真道:“要是燒酒坊重新回到了石原家的手上,恐怕就會大不一樣了。
屆時,燒酒就保不齊會像蘋果酒一樣,一步步地成為全國性的酒類品牌之一。”
“我們在這里說的再多,謀劃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路人乙發自內心的也是想著燒酒坊能夠重新回到石原家的手上道。
“我們社長不能夠太自私,只顧他自己一個人的利益,而忽略了我們大家的利益。他要是要價越高,那么就越是讓石原正雄不爽。
谷№Ⅰ哪怕燒酒坊最終回歸到了石原家,我們這些人也落不到一個好。這十之八九還會被開除。
反之,要是能夠讓石原正雄以更為合理的市場價格買下燒酒坊,我們也就會被留用。
如果我們能夠在這中間起到一些積極的作用,乃至是做出一些有利于石原家的功績,那日后會不會受到石原正雄的重用和獎賞呢?”路人甲不無覺得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道。
路人乙被他這一番話還真就給打動道:“有道理。就我們社長的個人能力,即便再干一百年,也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酒廠沒有未來,那么我們同樣就沒有什么前途可言。唯有酒廠能夠做大做強,我們才能夠跟著越發受益。集團就是我們眼目前的一個現成例子。”
路人甲細細地分析道:“燒酒坊一旦重新回歸了石原家。我們這一個社長是不會繼續留任。空出來的這一個負責人的職位,就得安排一個補上去。”
“怎么,你有意思?”路人乙有的放矢的問道。
路人甲沒有假惺惺地遮掩道:“我確實有這么一個意思。要是我能夠獲取到燒酒坊今后的廠長一職,那么你就是副廠長。”
路人乙對于他空口白牙許諾給自己的這么一個好處的興趣倒是沒有。他真正感興趣和心動的地方,還是在于成為大手企業的管理人員之一。
路人甲見他不說話,于是就改口道:“大不了讓你來當今后那一個廠長,而我給你當副廠長。”
路人乙見他把話都說在這一份兒上面,看了一下左右,刻意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會是喝多了吧?”
路人甲極其認真道:“我沒有喝醉。你和我只要聯手起來發動燒酒坊的其他人一起罷工,從而才能夠逼著我們社長乖乖就犯。”
路人乙完全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只要他們罷工不干活兒,燒酒坊就根本無法運作。
就算是社長,也不能夠一股腦把他們全部開除掉,畢竟一時半會兒想要找全人手可不容易。
“其他人會聽我們的嗎?”路人乙不是不清楚這里面存在著的風險道。
“準保會。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這事兒要是成了,大家都受益。哪怕不成,也沒有什么損失。何況這么多年來,我們的工資就從來沒有上漲過。
加之,以我們社長那一個吝嗇的性格,今后也不會給我們漲工資。與其在這一種人手底下干一輩子的活兒,還不如另尋一個好去處。”路人甲的內心里面生出了“造反”之心道。
“容我再好生的想一想。這種事情,急是急不來的。”路人乙覺得事關重大,不能夠隨隨便便就答應了。
雖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險,但是要干,也得先讓石原正雄知道是誰干的,以及默許了這個事情。
事成之后的論功行賞,總得排個一二三,分清楚。自己既不會當無名英雄,更不會給別人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