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
“方丈!”
少林一眾僧人搶到玄慈身前,玄垢和玄寂左右將其攙扶。
其他人俱都對著黃麟、蕭遠山和阿朱等人怒視。
太過份了!
有這么折騰人的嗎?!
卻見阿朱蓮步輕移,行至慕容復身前,作了個萬福,俏聲道:
“許久不見,公子近來可好?”
“好!好!阿朱在黃掌門身邊過得可好?”
以慕容復的修為,能感受到阿朱的氣息,
顯然是練了不俗的功法。
阿朱嫣然一笑。
“公子待奴婢很好,奴婢還見到了妹妹,那便是阿紫。”
說著,便朝黃麟身后的指了指。
閑聊兩句,朱阿便來到黃麟身邊笑嘻嘻的問道:
“嘻嘻,公子,奴婢裝的怎么樣?”
“你這手藝,
當真是巧奪天工!”
黃麟對她這手易容術佩服不已,
可惜,
他手上事情著實太多,根本就沒時間學。
兩人完全沒將少林寺的一眾僧人看在眼里。
夸獎了幾句后,她便在黃麟身邊站定,旁邊正好站著阿碧,兩人許久未見,便湊在一塊說著小話。
身后的阿紫不干寂寞,也鉆到她們身邊,擠了進去。
一時間,黃麟和慕容復身邊好不熱鬧。
兩人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黃掌門,此事貧僧需要一個解釋?”
玄慈此時已緩了過來,推開玄垢和玄寂后,
看著黃麟平靜的問道。
只是胸口的起伏,將其不平靜的內心給暴露了出來。
“呲”
黃麟嗤笑一聲,神情漠然的看向玄慈,
說道:
“解釋?你何不向那些被葉二娘搶走孩子的家人解釋?”
但凡你有些許憐憫之心,葉二娘也不會作惡多年!
止制葉二娘對你玄慈來說,
應該就是一個口信之事吧?嗯?!
二十年來,多少家庭因葉二娘破碎?
這些慘事,
都有你玄慈一份!
你還要黃某向伱解釋?!”
“說得好!”
無量劍派的左子穆當先聲援黃麟。
他早就認出黃麟了,只是相隔太遠,一直沒機會向對方表示感謝。
去歲,有一群黑袍人進到無量劍派,說是奉掌門之命送了塊牌子,表示有什么麻煩,可以出示這牌兒。
他當時沒當回事,可今年神農幫在無量山采藥時,和他們起了沖突,相爭不下之時,他心思一動,將那牌子拿出來后,神農幫的幫主司空玄當場就跪了。
是真跪!
對著他不停的磕頭。
他那時候才稍稍了解黃麟的威勢,僅憑一塊木牌就能讓和他江湖地位差不多的司空玄跪地伏拜,怪不得閻王敵都跟著對方鞍前馬后。
左子穆的心里活動黃麟不清楚,但對他的聲援還是表示了認可。
見黃麟點頭示意,左子穆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續續說道:
“少林近千年的傳承,
沒想到一向以慈悲示人的玄慈大師竟然不顧那些小兒死活。
左某的師弟前兩年也被那葉二娘偷了孩子,隔了許久,劉師弟和他娘子才尋到他們孩子的尸體,傷心之下,二人抱著尸體跳崖去了。”
“哼!七年前烏某兒子被偷走時,老子也是傷心欲絕,若不是家中還有其他孩子要照顧,老子定和他們拼了!”
烏老大又出來搶戲了,有了他的帶動,那些普通的江湖中人紛紛開口指責起玄慈。
“噗”
玄慈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終沒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看著他臉色已然慘白,少林眾僧又是一陣慌亂。
卻見玄慈白須上掛著血漬,推開左右踉蹌兩步,朝喬峰說道:
“喬幫主,你丐幫定要如此?”
到了此時,他還想著拖丐幫一把。
原本心中不忍的喬峰,眼神頓時便冷了下來,當即從黃麟身后站出,朗聲說道:
“好叫各位江湖朋友得知,喬某已辭去丐幫幫主之位,現今已是逍遙派副掌門!”
說完,看了智光大師和趙錢孫一眼后,才看向玄慈,接著道:
“當年雁門關之事,喬某已然知曉!”
玄慈眼中頓時便閃過一道驚慌之色,正要開口,喬峰卻忍未停住話語。
“然,當年之事主謀已然伏誅,喬某和家父不再打算追究!”
說完,喬峰撩起衣擺,對著蕭遠山跪伏。
“孩兒見過父親!”
“好!好!好孩子!”
蕭遠山神情激動,虎目含淚,連忙上前將喬峰扶起。
兩人都默契的沒提改名之事。
早在蕭遠山扒下面巾時,趙錢孫便已驚惶不已,連譚婆都顧不得騷擾,將身體縮在二人身后。
而智光大師一直怔怔的看著蕭遠山。
兩人聽到喬峰不再追究,又和蕭遠山父子相認后,完整的明白事情始末。
“阿彌陀佛”
智光大師合上雙眼,低聲唱了聲佛號。
而趙錢孫則神色復雜的望向喬峰。
玄慈心中已然絕望。
少林的聲勢大損已是不可逆轉,喬峰又從丐幫脫離,雖說少了他丐幫實力也損失了些,但損失的只是實力,名望卻一點都沒少,這和計劃中的相差太遠。
想到這,玄慈不由將目光看見黃麟。
所有事情都指向此人,他忍著心血翻涌極速轉動起心思,想在其中再找一條出路。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在場間響起,繼而擴散。
黃麟和蕭遠山父子三人早有準備,沒太多反應,只是將目光移向遠處。
而其他人沒他們這本事,俱都雙眼大睜的看著場中空地。
那里什么都沒有,聲音卻在此發出!
遠遠的,便見一白袍老僧蹣跚而來,看似緩慢,但眨眼間便到了玄慈身前。
“逍遙派,貧僧已有五十余前未見故人了,不知巫施主和無崖子道友可還安好?”
這白袍老僧形似枯槁,胡須稀疏,一襲白袍看起來太過寬松,顯得里面空蕩蕩的。
“師叔?!”
“師叔祖!”
一眾少林僧人見到老僧后,臉露喜色,紛紛見禮。
“有勞大師掛念,師姐和師兄都還安好,不知大師......”
黃麟對老僧的出現豪不意外,只是不知道這人是靈門還是其他靈字輩的和尚。
卻見老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后便自然而的呵呵一笑,似在回憶一般,良久,才一臉歉意的說道:
“人老了,反應慢了些,太多年沒提起法號,不勉多想了會,黃施主見諒。”
黃麟心下猜測,這老家伙怕是在拖延時間。
但掃地僧不出的話,靈字輩來再多也不夠他砍的,便也沒放在心下。
“豈敢,尊老愛幼之心,黃某還是有的。”
“尊老愛幼?好詞!黃施主果是善人,貧僧靈衍,見過黃掌門!”
靈衍當掌豎起,對黃麟行了一禮。
他剛才聽聞黃麟對巫行云和無崖子的稱號后,心中著實吃了一驚。
以年齡來算,巫行云已九十多歲,若眼前這人是師弟的話,怎么著都有五十多歲了,可看起來還只有二十上下。
哪怕他逍遙派的武功再神奇,也不可能吧?!
除非...
此人是假的!
想到此,靈衍心中一動,將來時師兄給的意見拋出腦外,便說道:
“貧僧來時,已在玄難那大概了解了一番事情始末。”
頓了頓,見黃麟沒什么反應,他便接著說道:
“玄慈身為鄙寺方丈,犯得淫戒,罪不可恕,今革去其方丈之位,監禁于塔林懺悔,終生不得外出。
玄慈,可愿領罰?”
聞言,玄慈和黃麟都愣住了。
這是什么操作?!
“阿彌陀佛”
玄慈再次掙開左右,雙手合什唱了聲佛號,說道:
“弟子愿辭去方丈之位,再領二百法杖!”
這話說得著實懇切,望著靈衍的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有些話不能說,若他真的只是被監禁塔林,那真的要出大事了!
可靈衍沒見著剛才那群潮洶涌的一幕,更不知眾人已將葉二娘所犯之惡的源頭牽在玄慈身上,還慈眉善目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癡兒,杖責是受罰,監禁也是受罰,懲罰皆為皮相,所求俱是悔改。
若海無崖,回頭是岸!
師侄已有悔改之心,哪般懲罰都是同樣。”
玄慈中心哀嚎,他敢肯定,師父絕對不是這般措施,想到此處,眼中已然平靜。
“多謝師叔教誨,玄慈罪孽深重,令少林威嚴掃地,已無顏茍活在世,便讓一身罪孽隨玄慈去了吧。”
說完,便強自運起真氣,舉掌拍向額頭。
倒不是他不想自斷心脈,主要是剛才兩口心血噴出,已然無力施為,此刻連自碎天靈他都沒太大把握。
“糊涂!”
靈衍和玄慈相隔這么近,怎么可能讓他自絕,當即袖袍一揮,將他擋了下來。
玄茲完全絕望了。
少林,這次怕是要吃個大虧!
黃麟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這靈衍和玄慈兩人的操作他這會看明白了。
一個是想保存玄慈的絕頂戰力,畢竟玄慈這三十年來的江湖聲望在這,只要他還活著,對外就是一個威懾。
而玄慈則是心中明白,他若是活著,只會令少林威望大損,因此便一心求死。
喬峰也看得出這當中套路,他只覺得惡心。
心中對少林寺最后一點想念也隨之湮滅。
黃麟長舒口氣,心下嗤笑一聲后,一臉微笑的看著靈衍,說道:
“呵呵...靈衍大師這處事方式,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晚上沒了,修了兩天的仙,這才緩過來,太難受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頂點小說手機版閱讀網址:2mc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