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后。
一份完整的資料擺在大蛇丸的面前,而他已經望著這份資料出神很久了。
這份資料詳細記載了木葉的根部與雨隱的一次聯合任務,任務內容是剿滅雨之國內部的一個名為“曉”的反抗組織。盡管這份資料之中并沒有照片之類的十分具有人物辨識性的東西,但它至少記錄了這個所謂“曉”的組織的頭目的名字…彌彥。
畢竟最初階段的“曉”并沒有保持絕密性,甚至他們是以雨隱的忍者自居的。參加“曉”組織的多是非常年輕的忍者,他們當時的目標則是實現雨隱這個四戰之地的和平與安定。基于這個宗旨,“曉”的活動比較頻繁,對外接觸也不算少,組織內部的情報也會泄露出來。
甚至他們還和雨隱這個雨之國官方武裝力量保持著接觸,直到他們天真的理想主義遭到了無比現實的背叛——“曉”的快速擴張與積蓄起的力量已經嚴重威脅到了雨隱首領山椒魚半藏的統治,因此半藏決定干掉他們。
根據大蛇丸現在得到的情報,任務最終是成功了,根部與雨隱解決了“曉”的首領,但雙方也付出了大量的傷亡。
這次任務之后,“曉”組織也就銷聲匿跡了。
“銷聲匿跡嗎?呵呵。”大蛇丸回過神來之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他基本上確定了現在的曉與原來的曉之間的聯系,因此對所謂的任務成功的說法嗤之以鼻。情況剛好相反,既然現在曉的核心成員盤踞于雨隱的話,那說明雨隱那個被稱作“半神”的忍者已經不存在了。
道理簡單的很,“半神”怎么可能敵得過真正的“神”呢。
總之在這份資料的幫助下,他腦子里的那些零星記憶終于串聯了起來。
“自來也,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當年才留在雨之國的嗎?”
大蛇丸的低語聲繼續在陰暗的地下空間之中回蕩著,到了現在,他才明白了當年的自來也究竟干了些什么。大蛇丸深知自來也一直在尋找所謂的“預言之子”,因此很可能在十多年前自來也就已經發現了輪回眼的擁有者。
緊接著,大蛇丸又想了起來某個時期自來也沉浸在悲傷之中,理由正是那幾個弟子的死…再結合根部的任務報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大蛇丸感覺有些后悔,如果當時他就能發現那雙輪回眼的話,事情不就簡單多了?當然了他也只是有那么一點點后悔而已,既然錯過了也就是錯過了,現在再想那些事情也于事無補了。
那么掌握這些情報有什么用處嗎?明面上是沒什么用的,畢竟這些事情根本無礙于“曉”組織首領的強大,就算知道了這些大蛇丸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不過掌握這些之后,大蛇丸至少建立了相應的心理優勢,曾經顯得非常神秘的人物,變得不怎么神秘了…自稱為“神”的家伙,終究只是凡人中的一份子而已。
大蛇丸非但見過“神”狼狽的樣子,甚至當年還具備兩根手指就能捏死“神”的能力。
“呵呵,呵呵呵…”
沙啞的笑聲不停的響了起來。
不過問題在于,大部分時候似是而非的情報只會干擾一個人的判斷能力,此時的大蛇丸貌似知道了“曉”的核心機密,但這也只是“貌似”而已。
客觀而言,任何人在不知道佩恩六道真相的前提下對“曉”有所企圖的話,都幾乎相當于自尋死路。
木葉這邊,就算“貌似全知但不怎么全能”的羽原也不可能知道大蛇丸憑借出色的記憶力以及情報追索能力察覺到了彌彥、小南等人的來歷。
如果羽原知道了這些的話,那他…嗯,他肯定會小小佩服一下大蛇丸,然后裝作無事發生。就大蛇丸現在身處的位置,無論他想不想攪局,接下來他肯定早晚會開始攪局。
在結束了與砂隱的聯合任務之后,因為木葉內外無事,羽原難得感受到了一種平和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種相對平靜的大環境很可能會持續十年以上。
不過想想也知道,這種平和感肯定是錯覺,或者說這一切都是相對的…無論在任何時候,上忍總歸是要生活在緊張的、充滿鮮血氣味的環境之中的。
如果上忍閑著沒事的話,那就給他們找點事,否則鬼知道他們會干出些什么來。很多成為叛忍的忍者,一方面是因為戰后綜合征,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太閑了、總胡思亂想。
解決每個人的心理健康問題是不現實的,這樣的話還不如讓他們一直按照原有的軌跡生活下去。
羽原返回木葉之后,照例在醫院里待了幾天,用以治療自己的傷勢,然后在完全恢復健康之后,又以療養的名義回到自己家中休息…作為一個標準的上班族,自然得將工傷充分利用起來。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他都一直待在家中,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睡覺,盡情釋放著任務之中積累的疲勞。
暗箭詭計、權力紛爭、顛覆世界的陰謀等等之類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人就是這樣,該偷懶的時候就得偷懶。
這天傍晚,羽原睡眼惺忪的坐在臥室的窗邊,有些出神的望著高墻之后燈火通明的木葉城鎮,整個人看起來稍稍有些頹廢。
顯得困倦并不是因為羽原準備睡覺,而是因為他這時剛剛睡醒。一個松懈且宅在家里的人,哪怕這個人是忍者,也難免會有一不小心就晝夜顛倒的時候。
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干癢,羽原輕咳兩聲,然后端起了手邊的一杯溫水灌進了嘴里。正在這時候,樓梯踩響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個時間點來的不速之客,怎么想都不會帶來什么好消息。
羽原使勁眨了眨眼睛,然后說道,“可別告訴我又有什么緊急任務。”
“不是緊急任務,”來人的聲音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應該說比緊急任務還要糟糕。”
轉過樓梯的轉角,來人露出了一張無可奈何的臉。顯然,某些事情讓天藏幼小的心靈遭到了沖擊。
“搞笑呢,在木葉還有比各種緊急任務還糟糕的事情嗎…額,在排除宇智波一族的前提下。”羽原笑著說道。
咦,好像黑了點什么?
因為天藏的到來,羽原還是勉強打起了jing神。
他接過天藏遞過來的卷軸,說道,“該不會是真的跟宇智波有關吧?”
天藏搖了搖頭,“倒是跟宇智波沒什么關系。”
羽原接過卷軸,然后將它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從天藏現在表現出的態度,羽原已經知道了這不是一件緊急的事情,而是一件殘念的事情。
“簡單說明一下吧,天藏。”
“簡單地說,木葉準備舉辦一場個人競技活動,目的據說是為了在這個戰后時代保持忍者的戰斗力…喔,更準確地說,是為了保持上忍的戰斗力。”天藏說道。
“上忍?類似忍者考試的那種嗎?”羽原明顯楞了一下,他事先倒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活動。
“硬要說的話,應該更類似于一般人的擂臺格斗吧,只不過參加對象局限在了上忍范疇內。”天藏給出了進一步的說明,這也難怪先前他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在大部分人看來,這種活動肯定沒什么意義,沒有生死威脅的戰斗算戰斗嗎?要知道就連中忍考試都是要死人的,可木葉不可能讓自己的高端戰力在這種亂七八糟的活動之中內耗掉。
羽原稍微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這個活動具體是個什么性質——上忍團建嘛,確實沒什么意義。
于是他問出了兩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首先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個活動應該不是讓上忍們自主報名吧?”
天藏果斷搖了搖頭,“肯定是上面指定名單與參與人員。”
道理很簡單,如果是自主報名的話,哪有閑著沒事的忍者會參與,要知道他們平時忙個不停,有這個時間用來好好休息不香嗎。
“那這個參與名單里,能不能沒有我?”
“不能。”
廢話,不然的話天藏干嘛來通知他羽原呢,羽原這么問出口,不過是心存一絲幻想而已。
“起碼你在上忍之間很有名也很有代表性,畢竟你有一枚木葉守護勛章和森之千手勛章。”天藏具體解釋了一下什么叫做木秀于林。
“第二個問題,這種不著調的活動,該不會是三代火影提出來的吧?這也不是他的行事風格啊。”羽原又問道。
天藏看向羽原的目光之中稍稍帶了點同情,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平靜地反問道,“你覺得村內誰能提出這種建議,然后又能獲得通過呢?”
這兩個限定條件并不具體,可如果再加上要強制羽原這樣的忍者參加的話,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該不會是…”
“嗯,就是這個‘該不會是’。”
能搞這種事的人,基本上可以確定為羽原的頂頭上司了…
漩渦玖辛奈嘛。
人不能沒有活力,那樣顯得很頹廢,也不能太有活力,否則容易讓人懷疑是不是jing神有問題。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