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鄧里不多料想的那樣,他重新上線的時候,甲木城里的玩家已經等在他前行的路上了。
甚至連城主府里練級的暗衛,一個個都跑出來湊熱鬧了。
配合演一場戲,花一文錢,就能結交大神,何樂而不為?
從廁所出來。
鄧里不多自信滿滿的沿著街道向前走。
剛走兩步。
迎面過來一個叫做井不移的玩家,只見他朝鄧里不多使了個眼色,左腳一絆右腳,噗通摔到了地上:“哎呦,我的腿,誰能扶我一把?”
平地摔?
鄧里不多看著抱著腿叫喚的井不移,口舌發干,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不過。
事到臨頭,尬演也要演。
鄧里不多硬著頭皮,沖了上去:“兄弟,我扶你起來,可愿意支付一文錢的酬勞?”
“我愿意。”井不移好似虔誠的教徒遇到了神父,語氣飽滿,演技尬到了天際。
一瞬間,周圍鴉雀無聲。
我想死!
我特么出了個什么餿主意啊!
為什么林白搞的事情都是別人尷尬,我卻要永遠要親自體驗這令人無法面對的羞恥?
鄧里不多的眼角在劇烈的抽搐,面帶微笑,硬著頭皮把井不移扶了起來。
“謝謝,您真是個好心人。”井不移順勢站了起來,把早已經準備好的一文錢送到了鄧里不多的手心。
鄧里不多還沒有反應過來,井不移已然抱拳,高聲對圍觀的人道:“樹立文明新風氣,好人好事我做起,各位鄉親父老,廚神飯占歡迎你。”
沃日!
鄧里不多簡直要瘋了,他迅速切換了私聊頻道:“臥槽,你干什么?”
“給大佬做宣傳啊!”井不移回了一個得意的眼神,“鄧哥,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RNM!
老子是在做任務!
我特么讓你做廣告了?
鄧里不多在心中咆哮,他一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啊,哪怕周圍是一群NPC!
這特么游戲玩的。
經驗沒漲多少,臉皮倒是被磨練出來了。
偏偏他還沒辦法解釋。
畢竟,論壇里鄧里不多這個號是名副其實的營銷大神,名義上他還占著飯店三成的股份。
最關鍵的一點,他在論壇拉人的廣告也是以營銷的名義。
R了鬼!
后面。
張寶拿著紙筆,茫然的問旁邊的張大山:“大山,這算成功了嗎?”
張大山懵逼的點頭:“算吧,掌柜的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他不會無緣無故讓小鄧出來做好事的,這一定是掌柜新的招攬生意的手法。”
人群后面,看著兩個玩家演話劇,林白差點笑噴了。
他是真沒想到鄧里不多玩了這么一出。
不過,這樣也行。
他敢一路演下去,就是妥妥的君子之德,絕對能騙過系統…
欣賞了鄧里不多的騷操作,林白也懶得跟下去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追著玩家看熱鬧。
與此同時。
烙米和粳米摸到了乞丐的老巢。
面對著一窩乞丐,烙米上前一步:“誰是頭兒?”
“是你們?”劉全一眼就認出了烙米兩人,他冷笑一聲,“從城主府跑出來了,還算有點本事,兄弟們…”
話說了半截。
烙米拔出新買的匕首,干脆利落,一刀捅在了粳米的心口。
鮮血噴出。
粳米軟綿綿的癱在了地上,口中汩汩噴出了幾口鮮血。
死不瞑目。
在城主府習練了兩天基礎武功,烙米升到了二級,力氣比常人大了許多,擊中要害,完全可以做到一擊致命。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所有蠢蠢欲動的乞丐。
劉全的臉色變了數變,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你…你想干什么,你殺了人,別想逃…”
“你是領頭的?”烙米問。
“是我。”劉全不住的瞟向地上的粳米,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從現在開始,這片歸我罩了,有沒有問題?”烙米在粳米的尸體上擦拭著匕首上的血漬,平靜的道。
“憑什么?”小乞丐李二狗梗著脖子道。
“憑我比你們狠。”烙米道。
“…”眾乞丐集體懵逼。
你特么有病吧?
哪有殺自己同伴耍狠的?
劉全面沉似水,咬牙道:“殺人償命,證據確鑿,拿下他,送城主府。”
“一會兒見。”烙米獰笑了一聲,轉頭就跑。
“艸,瘋子啊!”看著撒丫子跑遠的烙米,劉全氣急敗壞的罵了一聲,踹了旁邊的李二狗一腳,“二狗,去看看那女的還有救沒救?”
李二狗湊近了粳米,顫巍巍把手探到了她的鼻子下面,搖頭:“頭兒,死了。”
“你特么才死了。”劉全陰沉著臉,沒好氣的道,“過去兩個人,把她扔后面井里,血擦干凈了,真特么的晦氣!”
“不報官嗎?”李二狗問。
“報個屁!”劉全的臉色非常難看,“還嫌麻煩不夠大嗎?”
兩個乞丐把粳米的尸體抬到后院,噗通一聲,丟進了一口枯井里,各自道了一聲晦氣,返回了前廳。
還沒等他們向劉全匯報,兩人同時呆在了那里。
站在門口的,不是剛才的兩個人,還能是誰?
“鬼啊!”一聲凄厲的驚叫聲,其中一個乞丐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現在可以談了嗎?”烙米笑瞇瞇的看著劉全。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劉全偷眼看著站在烙米旁邊的粳米,汗如雨下,他也不確定她此時到底是人還是鬼?
“廢話,自然是人。”粳米白了他一眼,道。
“準確的說,不死之人。”烙米掂量著手里的匕首,道,“臣服我們,或者我們把你們挨個弄死,仔細說起來,我們還有一筆賬沒算呢!”
“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劉全歇斯底里的道。
“就算是障眼法,你敢賭嗎?”烙米又抽出了一把匕首,遞給了旁邊的粳米,冷笑道。
死一次掉一級!
殺隊友祭天,一次也就夠了,再殺就真成煞筆了。
他們也是沒辦法。
乞丐合作有度,哪怕他們從城主府學到了基礎武功,但真要和乞丐們硬拼,或許拼上幾條命,能干掉這群乞丐…
靠武力降服他們絕對沒可能,但把他們拼死,手下就沒了啊!
乞丐們不會刷新,總不能他們兩個去路上拉人當乞丐,重新成立一個丐幫吧?
思來想去。
靠不死之身來忽悠人,最合適不過了。
這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拿出的殺手锏。
好在等級低,死上一次一天也就練回來了,損失完全可以承受。
這游戲唯一好的地方,就是NPC有思想,可以通過談判的方式來獲得利益。
看著混不吝的兩人,劉全有苦難言,這特么算什么事兒啊?
他根本不敢去賭!
畢竟。
他是親眼看著那女的死而復生的。
萬一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當乞丐也是活著啊!
何況,他們生活的還不錯…
“我數到三。”烙米伸出了手指,“一…二…”
“好,我答應你。”劉全絕望的打斷了他,他咽了口唾沫,“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烙米道。
“大俠,當你手下可以,但您得改改殺自己人的習慣。”劉全哭喪著臉,“我們只有一條命,禁不起您禍禍啊!”
大哥有一條街的話語權(已完成),獎勵:氣運2(已發放)
劉全臣服的那一刻,林白的腦海里傳來了任務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