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近傍晚,夕陽讓整個世界都沉浸在昏黃之色中。
巨大的湖泊波光粼《粼《,在光芒的反射之中宛若燒起來了一般,湖心之中,一座等人高的雕塑孤獨屹立。
雕塑是一個單手舉著短杖的女子,身姿栩栩如生,下半身卻是蛇身,沒入湖面之下。木劍降落,吳行知一行人踏下地面。
“這里就是南詔國地界”趙靈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深深地吸一口湖邊濕潤空氣,“姥姥總說南詔國風景多美,可惜我離開南詔國的時候太小,還不記事。”
她張開雙臂轉了一圈,閉著眼睛:“沒有想到短短一天之內,我就從仙靈島到了南詔國,若是姥姥聽到,一定會很驚訝的。
吳行知笑了笑,道:“這兒風光確實不錯,不過我來這里倒不是因為湖畔風光。”他的視線透過湖水,直入湖泊深處。
“五靈珠之中的最后一枚,水靈珠,便在這湖泊之中。”
趙靈兒連忙睜開眼睛,驚道:“姥姥說,水靈珠在水魔獸的體內,而水魔獸被拜月教主那個壞蛋控制著,可是這里荒無人煙,根本沒有什么人跡啊。”
“那湖中心不就有個雕塑嗎”小青指了指湖心,頗為感興趣地說道:“看樣子是個蛇妖,真有趣,這南詔國的人居然會為蛇妖立像不過,孤零零立在湖中間也不知道是什么寓意。
“不是蛇妖。”李逍遙突然開口道。
“嗯”小青疑惑地望著他,道:“你看,明明就是蛇尾嘛。”
“我的尾巴就是這樣子的,不過,只用下半身變回原形,人立行走的話 她歪了歪頭,思考道:“應該挺累的吧”
“蛇尾的不一定便是蛇妖。”李逍遙解釋道:“我所知道的蛇尾人身的存在不在少數,比如那大莽蛇神便是其一。
小青恍然:“對,那家伙確實是蛇尾。
她吐了吐舌頭,憤憤道:“哼,居然想把姐姐當成坐騎,他也配”
“換做相公還差不多。”
白素貞:
吳行知抬手便是一個暴栗,笑罵道:“我可沒有這種癖好,我有手有腳,自己能走,不需要坐騎。”
“誰說坐騎就只能代步。”小青捂著頭嘟囔:“不是還能騎嗎”
“小青!!!!”白素貞滿臉通紅,撲過來捂住小青的嘴。
“你以后少去聽那些說書先生的戲,那些編故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總之,這里處于南詔國境內,這蛇身的又是女子,我估計,這是南詔國傳說中的女媧后人。”李逍遙沒有去理會青白二女的打鬧,只是繼續說著。
說完,他看了趙靈兒一眼。
趙靈兒聽到女媧后人一詞,雙眼瞪大,連忙問道:“你是說,這是女媧后人的人像”她打量著湖中心的雕塑,看著那張面容,倒是覺得有莫名的親切感,模模糊糊的,她總覺得記憶中出現過這張臉。
這么想著,她突然視線模糊起來。
女媧后人,湖泊,水魔獸。
“這里便是當年巫后鎮壓水魔獸的地方吧”吳行知貼近些,拍了拍趙靈兒的背,開口道“拜月召喚水魔獸水淹南詔國,巫后為救國,大戰水魔獸,化作石雕將其鎮壓。”
“靈兒,這應該便是你的母親。
趙靈兒身子一軟,宛若氣力被抽離了一般,吳行知連忙扶住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他不擅長安慰人,只擅長殺人,于是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會徹底殺死水魔獸,讓你帶著拜月的人頭來這里祭拜。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起了作用,趙靈兒的啜泣聲漸漸小了下來。
等對方重新站直身子,吳行知道:“我先去水下探探,把那水魔獸引出來,你們離遠一些,我估計這水魔獸不容小噓。’
說完,吳行知直接躍入水中,四周光芒頓時黯淡了下來,不過以吳行知的眼力,湖底風光倒是一覽無遺。
奇怪的是,吳行知在水中沒有看到任何生命,別說大魚了,即便是小魚群都見不到,而湖底,只是一片空蕩蕩的砂石,寸草不生。
湖面生機勃勃,這湖水中卻宛若一片死地。
吳行知不信邪地在湖底飛快游蕩,仔細掃蕩湖底的每一寸,卻一無所獲。
宛若除了湖心的雕塑之外,這座湖再沒有任何事物存在。
“怪了,水靈珠的氣機感應明明就在這里。”
吳行知眉頭緊鎖,氣機感應不會出錯,但是,即便吳行知抵達氣機感應的準確位置,也不過是一片空蕩蕩的湖水。
“陣法’
想了想,吳行知重新游回岸邊,見到四人已經離得遠遠的,他朝他們搖了搖頭,道:“有點麻煩。”
“怎么了”小青連忙問道。
“里面似乎有陣法,我沒有找到任何東西。”他開口道:“若是我去破除陣法,以我的手段,難免會連湖中雕塑一并破壞。”
他看了趙靈兒一眼,對方此時已經擦干眼淚,不過神色依舊悲切,于是接著說道:“白姑娘,李逍遙,你們對陣法一道有研究嗎”
白素貞搖了搖頭,輕聲道:“抱歉,我從來沒有研究過。”
吳行知望向李逍遙,李逍遙沉默了片刻,道:“我能看清楚湖里的陣法,陣法一共兩層,一層在內,核心便是湖中雕像,一層在外,范圍是整座湖泊。”
“兩層陣法的力量體系截然不同,估計內層陣法乃女媧后人鎮壓水魔獸所用,此時力量已經所剩無幾,而外層,更像是保護和蘊養水魔獸所用,同時,也在不斷的腐蝕著內層女媧后人所布的陣法,我估計,布陣之人便是你們所說的拜月。”
“我是煉體的,對于陣法沒多少研究,若是想要在不波及湖中雕塑的情況下破陣的話,恐怕得用些特殊手段。
他頓頓,道:“若是你要求,我可以去破陣。’
吳行知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李逍遙所說的特殊手段估計便是用仙佛神通之類的手段了,想來用了之后,會吸引來仙佛的注意,身份自然也就暴露了。
反正此事并非無計可施,既然不好強行破陣,便尋其他辦法。
“看來,在奪取水靈珠之前,我們得先去會會那個叫拜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