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眼見那女童的面部表情從輕松隨意瞬間變成錯愕,然后一雙水靈靈的眸子陰冷的起來,他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一股磅礴氣勁襲來,斗轉星移根本無法抵擋,他直直飛了出去。
“原來,差距竟然這么大——”
慕容復只覺得自己被極度羞辱了,原以為,雖然自己打不過對方,但是好歹在場之人中,也就自己能過上兩招,配得上自己的名頭,沒想到,對方從頭到尾都是在戲耍自己。
但是,當他爬起身來,通紅著眼看過去,發現天山童姥已經不再關注他了。
她望著一個方向,咬牙切齒:“邪俠——吳行知。”
慕容復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裝扮不羈的漢子隨意地扶著一把巨尺,手中酒瓶晃悠著,一副悠然的樣子。
邪俠。
慕容復當然聽過這個外號。
大鬧聚賢莊,讓江湖同道丟盡了臉的人。
只不過,慕容復一直覺得此人不過爾爾,定是那喬峰在其中出力,才讓他得了名頭。
但是此刻那人目光根本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輕佻地看著自己無可匹敵的女童,揮了揮手:“哈,小朋友,才過了半日便又見面了,真巧。”
“放肆!”
天山童姥還未說話,原本跪拜在地的靈鷲宮女弟子頓時按捺不住了,站起身來朝著吳行知怒喝道:“竟敢這么對姥姥說話!死不足惜!”
“喲?”吳行知挑了挑眉:“小朋友的班底還挺護犢子。”
“我現在心情不錯,不想辣手摧花,你還是退下吧。”
女子眼睛一瞪,拔劍便要長身襲來。
“退下。”
天山童姥冷冷說了一聲。
女子不可思議地回頭望了童姥一眼,不敢言語,收起劍退回天山童姥身后。
“邪俠,你非要與姥姥我作對嗎?”
“哈?”吳行知失笑:“我可沒有和小朋友計較的心思。”
“從頭到尾,不都是你先動的手嗎?”
見天山童姥面色更黑,吳行知嬉笑:“生氣了?肚量不要這么小,叔叔還是疼你的,不然在信陽城你也逃脫不掉。”
“欺人太甚!”天山童姥簡直氣瘋了,暴喝一聲,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凌空朝著吳行知襲去。
慕容復條件反射的連忙后退,這一掌和之前與自己相博之時天壤之別,若是對方一開始對自己來這么一掌,恐怕自己現在早已經命喪黃泉了。
還好,那邪俠嘴上不留情,將這怪物的怒火吸引了過去。
“希望這邪俠能撐上兩掌,別一下子死了,我也好借機離去。”
慕容復如此想著,見那掌勁襲到吳行知身前,那吳行知卻巍然不動,恍然未覺,不由得大失所望:“苦也,看來逃命無望了,這怪物即使是我也無法阻擋,此人哪有可能接過一招,一掌過去,估計已經失了魂,不敢動彈了。”
他轉頭不再看吳行知,將注意力放回到天山童姥身上,卻見天山童姥表情根本沒有滅殺痛恨之人的暢快,而是一幅便秘般僵硬的表情。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劈空掌?小朋友,你有點看不起人了。”
慕容復猛地轉頭,頓時雙眼瞪到極致,情不自禁驚呼出聲來,卻見那人根本毫發無損,若不是手中酒壺碎裂成渣,慕容復簡直以為那一掌打空了。
“拳拳到肉還能讓我有些感覺,隔這么遠,你給叔叔我扇風呢?”
吳行知根本沒有意識到旁邊的慕容復驚掉了大牙,晃悠了一下手中只剩下一個壺嘴的酒壺,皺了皺眉頭:“這可是信陽城最好的酒,就這么浪費了——”
“果然,熊孩子就該好好教訓才是。”
話音剛落,吳行知一把提起鎮天尺,塵土飛揚之際,身影已然躍到天山童姥面前。
“吃我一尺!”
天山童姥和吳行知交過手,哪里還愿意和鎮天尺硬拼,她靈動地避開鎮天尺的軌跡,饒了兩步,一掌朝著吳行知腋下襲去。
吳行知看在眼中,左手呈拳,微微轉身便對了上去。
嘭——
勁氣四散開來,小鏡湖平靜的水面頓時波濤洶涌,距離兩人最近的靈鷲宮女子直接被勁氣沖得倒飛出去。
更遠處的戰馬驚得嘶溜溜叫著,若不是馬上騎士極力約束,怕是已經四散奔走了。
兩人各退了幾步,沒有管四周情形,只是四目相對。
“你內功雖強,但是招式太過粗糙,之前李秋水若不是露了破綻,你根本沒辦法殺她。”天山童姥冷聲道:“姥姥我可不同,你即便和我戰上一整天,也傷不到姥姥我一根毫毛。”
“那可太好了。”吳行知笑瞇瞇的:
“暴打小朋友這種事情,就算一整天我也不會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