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霧神島上的海神祭?”
番場宗介聯想到了島上的習俗。
“是的。”
西島點了點頭。
“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島上的舊習俗,若沒有這場意外,我也不會相信海神和常世之神的存在,只會當這一切是個故事。”
“海神?還有常世之神?”
番場宗介不解地皺眉。
“霧神島上恭奉的神靈,據說是平氏一族的后裔所信仰的常世之神,這位神靈居住于常世之國度,也就是冥界。島上的霧神山中的有一個洞穴,是黃泉的通道,常世之神擁有主宰生與死的力量。”
西島繼續說道:“平氏的后人是帶著三件神器之一的天叢云劍來到了島上,他在發現海中的海神時常造就海難,加上壇之浦大戰死者眾多,海中聚集了大量的怨靈,這些怨靈加上海神從中作梗,導致捕漁為生的漁民的困苦之后,就將天叢云劍獻給了常世之神。”
“常世之神賦予了天叢云劍強大的力量,平氏的后人就乘船來到了海上,以天叢云劍降服了海神,在這之后,他命令海神不得侵犯漁民,并且要求海神將怨靈化為死而復生的亡者,令這些亡者每隔一年的中元節回歸霧神山,通過山中的黃泉入口,回歸常世。”
“這也是島上的真正傳承,海神祭也是以這段往事為中心,展開的祭祀儀式,島上霧神山的山洞里,供奉著那柄天叢云劍,那柄劍上擁有著強大的神力,只要劍還被供奉在島上,那么常世大神的力量就會守護這座島。”
“守護這座島,可是現在中元節還沒有到,那些死而復生的怪物們,就打算入侵這座島?”
番場宗介挑了挑眉頭。
“西島小姐,這明顯與這個傳說不符吧?”
“因為島上供奉的劍,被海神力量所寄宿的那個叫式部莊吾的男人盜走了。”
西島淡淡地說:“式部莊吾與海神融為了一體,他們的目標是報復常世之神,報復活人的世界,劍的力量被式部莊吾奪走之后,島上就失去了神靈的守護。
那些亡者們在海神的命令之下受到驅使,對這座島發起進攻,它們會把島上的所有人都殺死,轉化成自己的同類,式部莊吾拿走了劍,就等同于擁有常世神的力量,他要依靠劍的力量,去顛覆人類的世界。”ωw.八⑦7zω.còΜ
“這是什么三流魔幻小說劇情!?”
番場宗介在心底吐槽,這也太過于老掉牙了,同時他也覺得式部莊吾和海神竟然想要顛覆人類世界,他完全不理解這里面有什么邏輯,這么做究竟能夠得到什么好處…
“我,生前就生活在這座島上,島上的居民我都認識,還有我的祖母也在島上生活,我不希望情況變得那么糟糕,我來島上就是為了通知他們,讓島上的居民們盡快撤離這座島。”
啊啊啊啊啊啊啊!
窗戶外的街道上傳來一聲刺耳的慘叫。
番場宗介和西島同時從床和椅子上站直了身子,兩人都聽的很清楚,槍聲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很近。
“…式部莊吾已經行動了!”
渾身濕答答的西島一臉緊張,全身微微顫抖。
“那些怪物也全都上島了,島上的島民危險了!”
番場宗介和西島立刻行動起來,他們從廢棄的小屋里奔至街上,就看到了大群亡者出現在小漁鎮的街道上,各家各戶都傳來了尖叫、悲鳴、吵鬧的聲音。
一片混亂的街道盡頭是冒著黑煙,也許是哪一戶人家著了火,場面是一片混亂。
“這些該死的怪物!!”
番場宗介看著這一幕怪物們的大行軍,臉色一片煞白。
“救命啊!”
高分貝的悲鳴此起彼落。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和服的老人跌在地上,她是從家里跑了出來,身后一個水母怪物伸長了觸手,宛如捕食一般向老人家主動襲來。
“滾!”
番場宗介手里拎著個滅火器,用力拋了出去,砸中了水母上半形的人形,那怪物的上半身是個穿著破爛西服和襯衣的工薪族,他被滅火品撞得身形一晃。
陡然,一根觸手閃電一般射出,貫穿了工薪族男人的腦袋。
“去死吧!”
西島將不穩定的右手變幻成觸手,刺穿了這個亡者。
“番場先生,快去救她,那是我的祖母。”
番場宗介連忙快速沖過去,雙腿拼命狂奔,從地上抄起這個老婆婆,老人昏厥了過來,她的體重很輕,他抱起西島的祖母,飛快地退到了安全位置。
與此同時,西島也揮出另一只手,肉質的觸手如同長鞭一樣掃去,將亡者打倒在地上。
而這種舉動也招來了附近的幾個“亡者”的注意,它們停止了追逐路人,主動靠近過來。
“…是西島。”
“背叛者。”
“背叛海神的人…”
“西島是受詛咒的,這個女人妄想背叛神,殺了她。”
幾個亡靈蠕動著巨大的下半身,往這個方向襲來。
“西島,這些怪物你能夠對付幾個。”
番場宗介見勢不妙,連忙出口詢問。
“我也不清楚…”
西島搖了搖頭。
“亡者是受到了海神力量庇護的,要是常世之神的神力還在,它們是可以被打倒的,但是常世之神的力量實體,也就是天業叢云劍被盜走,要殺死它們,應該會變得很難。”
兩人說話間,剛才被觸手貫穿腦袋的那個中年人模樣的工薪族也搖晃著身形,眼球掉出眼眶、腦漿迸裂的頭部慢慢地抬了起來——亡者那人形的上半身,明明受到了重創,卻毫不在意的向前移動,這景象是何等的詭異。
“糟了!他們數量太多了。”
番場宗介抱著老人向后退去,就連西島也感到壓力,她和番場被數十個亡者盯上,而且身后是個死巷子。
就在兩人陷入絕境之際,數不清的子彈轟在被轉化為工薪族的亡者身上,噼哩啪啦的響成一片。
番場宗介本能的低下頭,等到他再度抬頭時,發現那中年人模樣的工薪族宛如被暴風襲擊,那是由爆裂的子彈形成的風暴。
數十發彈頭在空中旋轉著射出,他的頭蓋骨被轟得粉碎,鮮血和腦漿飛濺,怪物的觸手、手腳都被炸飛。
密密麻麻的槍鳴聲結束后,周邊的數十個亡者都受到了重創,此時街道上響起紛亂的腳步聲。穿著白色的防護服,手持著武器,戴著防毒面具的人影紛紛殺到現場。
全副武裝的人員并不畏懼這些海神賦予力量的怪物,他們的武器過于強大,火力足夠猛烈,怪物們嚎叫著試圖發起沖鋒,迎來的是劈頭蓋臉的彈雨、擲出的手雷。
一轉眼的功夫,這些怪物就被清理了個干凈。
“別動,把手舉起來。”
幾個武裝人員舉高槍口,用自動槍械黑洞洞的槍眼指著番場宗介和西島。
番場宗介與西島互視一眼,前者微微嘆息,放下手中的老人,共同舉起手來。
“好了,這位可是番場教授。”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武裝人員身后響了起來。
“不要這么無視。”
這時,一個穿著白西服像是大型會社高管的男人緩步而來。
“又見面了,番場宗介教授。”
“你是…木村?”
番場宗介猶豫著開口,他上下打量一番,認出了對方。
“你,還有這些人都是猿樂制藥的人,你們來島上是想干什么?”
“自然是為了那柄天叢云劍。”
木村雅貴呵呵一笑。
“那可是能夠操縱怪物的力量,猿樂制藥對那柄劍很感興趣…說起來,番場教授又如何?你也不是為了調查這一切才來到島上的嗎?”
“我可不是為了庸俗的金錢和利益,我調查這一切是為了解決奇獸帶來的威脅。”
番場宗介搖了搖頭。
木村雅貴咂了下舌頭,搖了搖頭。
“金錢和利益怎么會是庸俗之物,應當說只有掌握了金錢和利益,才能夠便宜行事。”
說到這里,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武裝人員。
“你看,今天要是沒有這些用金錢和利益武裝起來的人員,番場你自己…還有這個島上的居民,都難以逃脫這場災難。只有讓猿樂制藥掌握那柄劍,才能夠杜絕未來發生的這種事態的可能性。”8七⑦zω.℃ǒΜ
對于木村的話番場宗介只是板著臉不說話,他確實無言以對,可是木村雅貴巧言令色的言辭令他心生不悅。
“你們的人…很厲害…”
突然,西島開了口,她看了一眼死傷慘重的水母怪物們,眼中透著一絲哀凄的神色。
“但是…式部那個男人已經獲得了劍,也得到了海神的力量,光憑這種程度的武力,是敵不過他的。”
“笑話。”
木村雅貴搖了搖頭。
“再厲害的怪物也抵擋不住人類的重火力,我這次除了帶著猿樂制藥的安保人員,還帶來了三架武裝直升機,區區這種程度的海怪,又怎么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低沉的地鳴聲響起,木村雅貴、番場宗介還有西島,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腳下的地面在顫動。八七七中文網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
“地震?”
木村雅貴蹙起眉頭,他轉而將目光投向番場宗介,這個男人臉上和他一樣,都透著狐疑。
“有點…不一樣,好像不是地震。”
其他人也覺得這種震感有些奇怪,臉色都有變化。
“它…要來了。”
西島淡淡地說著,她向上方仰起頭,目光直直的投向海島的東方,被淡薄的霧氣包裹的海面上,一個小山一般巨大的影子正在接近這座島的方向。
“——海神,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