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穴”的存在很是特別,給蘇秦的感覺,就像是武俠修真小說里所形容的丹田。丹田這種東西,一般給人的印象,就是吸納jing氣轉化為真氣,將其提純為效率更高能量的轉換器。
大蜈蚣的“靈軀·妖穴”有同樣的作用,不過貌似只限于將自己的瘴毒之氣有這樣的效果,至于妖氣的話倒沒有這種作用,而且在轉化瘴氣的過程之中,妖氣會有損耗。
“應該是妖氣也與瘴氣部分同化,損耗應該出在這上面。”
蘇秦研究了一夜,算是有些想法,他基本上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妖氣與瘴氣本質相同。
瘴氣可能是妖氣衍化過來的另一種能量,是一種劣化或是充滿腐蝕性的能量,而并非是單純的劇毒氣體,只是他還不清楚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什么。
“我有點懷疑,瘴氣是擁有輻射性,因為只要我進過的地方,瘴氣之毒就算消失,還會有一定程度的毒素殘留,難怪這玩意成長起來會變得舉世皆敵,這不是移動天災,而是移動的‘臟彈’。”
瘴氣形態是呈現出氣態,不過本質應該是蘊含在氣體中的具備輻射性的能量。
“以普遍性理論而言,要是普通生物,將這種能量吸入體內,先不說能不能變異,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幸運的是我不是尋常生物,而是個妖怪,故而并不受這方面的影響。”
這很不科學,這也很民科,可是你跟一只妖怪講什么科不科學。實則,就連蘇秦自己,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通過自己過去的常識去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真要是追尋原理,那他這只蜈蚣怪也只是兩眼發黑,給不出什么正確解答。
“反正就當是土法煉金好了,能成功不好,不能成功再想些其他辦法。”
他也有些沒心沒肺,直接在體內做了一些測試。然而,最終的結果不近人意。
“不行啊!”
蘇秦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別說什么導引瘴毒之氣進入體內,我連讓妖氣在體內運作都辦不到,妖氣似乎并不是遵循由經脈經絡運作這種體系,而是通過細胞進行傳遞,仔細想一想,修真還有武俠小說的內功也不是適應所有世界,還有所有的物種,這也可能是為什么有些古代傳說中,妖怪要想修行有成,就必須先化形為人類,因為人類的身體才是最適合修行的。”
新想法失敗了。
只是,他并沒有太過于氣餒。
“會不會是我在方向性上弄錯了?就我目前的情況而言,不一定非要搞出一個妖怪的修行體系來,我的目的也只是讓‘鬼血千毒蜈蚣’造成的污染減弱,我只要往這個方向發展就行了。”
沉靜下來理解思緒后,蘇秦又有了新的想法。
“或許,可以這么想,假如無法將瘴氣帶來的危險控制在體內,搞出一個內循環,那么,干脆將其束控制在一定范圍內,只要保證這股瘴氣不會擴張造成大規模危害就行了。”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新方案是可行的,自己這只大蜈蚣已經掌握了“乘風”的新技能,能夠如同傳說中的妖怪一樣駕妖風而行,雖然距離真正的“馭氣乘風”還很遠,但是只要體力不耗盡,是不會從空中落下來的。
這樣只要不靠近地面,“百毒瘴界”造成污染就會減少很多,因為在空氣中移動,瘴氣或多或少會在空氣中發散開來,污染程度也會消彌大半,大自然是具備循環和修復能力的,自己只需控制住瘴氣,那么污染就會減少大半。
“對頭,經過妖穴的轉換,在混入妖氣后,瘴毒之氣的密度會增加,那么,我只要不斷的轉換瘴氣,令瘴毒之氣壓縮后變成一種致密性較高的氣體,然后將這層氣體控制在體表范圍內,那么就能夠減緩這種狀況。”
蘇秦的想法就是讓瘴毒之氣擴散的范圍收縮,不再因為“百毒瘴界”自帶的BUFF效果,變成一個自發性的污染源,瘴氣之毒只要被約束在一定范圍內,污染效果就會減少,也能稍微環保一些。
“要完成這個想法其實也很簡單,關鍵在于如何控制自己的妖氣,因為瘴毒之氣與妖氣很接近,能夠控制妖氣,我就一定能夠控制好瘴毒之氣。”
蘇秦想到這里,又來了jing神,繼續進行嘗試,只不過這只他不再關注于瘴毒之氣,而是試著調整自己的妖氣。
這對于過去的他來說,也是一個空白,因為以前的他也只道妖氣的存在,可是要如何控制也是一頭霧水,而現在有了“靈軀·妖穴”的輔助,他就可以大膽的摸索妖氣的存在。
“只要能夠控制好妖氣,再順勢控制毒瘴之氣就比較輕松了。”
他興致勃勃的繼續開展研究,畢竟對現在的他來說,時間是相當的充足。
就在蘇秦關注于搞“研究”的時候,阿波路島上的村民們全都急的團團轉。
島的東面禿山,一向沒有人居住,阿波路島從古代開始,為了防范海盜襲擊,村落都聚集在島的西側一帶。另一方面,除了西側的地段適合居住,東邊那塊也沒辦法住人。
阿波路島除了西邊,其他三個方向都是臨海聳立的懸崖峭壁,既沒有可以拋錨的地方,又沒有可以讓人上岸之處。
現在,東面的禿山被一頭巨大的蜈蚣妖怪占據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全島。
鵜飼兩叔侄也并不是島上第一個察覺到異變,其實在昨天夜里,就有孩子在夜間看到有紫色的帶狀物,從空中飄落到東邊的山頭。
后來,又有幾位出島的漁民,注意到山那邊飄起的紫色煙霧,那是大蜈蚣身上控制的毒瘴之氣。
當然,鵜飼叔侄做的最大貢獻,就是把消息帶給了村長。在了解了情況后,村長連忙召集了男性村民,在自己的屋子里開會。
發生了這種大事,島上村民中當家的男性都要出面。小漁村雖然不大,但是村民卻意外的團結,村落很窮苦,所以相互扶助的心情很強烈。
村長的名字是松右衛門,他和其他的村民都有些愁眉苦地聚集在昏暗的家中。
村落中最大的木屋,也是村長召集村民的議事堂。現在,這里除了男人,還有幾個帶著孩子的婦女也參加這場會議。
小孩子們抱著母親的腰,母親也盡全力抱著孩子。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們都露出了膽怯的眼神躲在大人身后,幾個老人手里拿著念珠向信仰的神佛祈禱。
長滿胡須的老人松右衛門微微嘆了口氣,也就在這時候,木門推開,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磯川、阿重,你們兩個回來了?”
一看到這兩人進來,松右衛門眼前一亮,這兩個年輕人名字叫磯川、阿重,他們兩人平日里除了干漁戶,偶爾也會帶火銃去打些野鳥,也通曉一些獵戶的本事。
而且在島上,磯川、阿重經常去捕鳥、獵鳥,經常會往東邊的山林行進,對那里的環境也比較熟悉,這次那里出了事,村長松右衛門立刻找了兩人去打探情況。
“讓你們去東邊的禿山打探情況,有發現什么嗎…?”
聽到村長的問放在,磯川與阿重互視一眼,臉色都有些難看。
最后,面容有些泛黃的磯川決定開口:“我們都看到了,大伙說的沒錯,那地方真有一只巨大的蜈蚣,那東西真是不得了,也不清楚是海里的怪物,還是從其他地方飛來的妖怪。”
“真的還是假的,這種離譜的事情?”
“我家孩子之前就說過,天上有紫色的煙霧落下來,降在那座山上…”
“巨大的蜈蚣,以前我聽島外人說過,本島那邊有食人的鬼,可是蜈蚣變化的妖怪這種妖怪還是第一次聽說。”
“對,我也聽說過吃人的鬼,不過據說本島那邊有專門殺鬼的獵鬼人。”
“那…我們怎么辦,要怎么才能夠聯系上獵鬼人?”
“問題是,獵鬼人能夠對付那只大蜈蚣嗎?”
屋子里的女人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幾個男人卻保持著沉默,傾聽著親人們不安的討論。
“那個…”
這時候,身材矮小、皮膚很黑的少年江之助舉起手來,他大著膽子開口:“村長,我叔叔好像有個想法,他說,他出海的時候也些發現。”
他的話讓其他人投以目光,江之助變得有些緊張,吞了口唾沫,膽怯的視線看向盤坐著的老村長松右衛門。
松右衛門將目光移向沉默寡言的鵜飼,他疑惑地問:“鵜飼,你以前出過島,還當過水手,我想,你應該有些看法吧?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
聽到松右衛門主動發話了,光著膀的黝黑漢子緩緩抬起頭來。
“村長,我可能不是第一次見過那個東西?島上的那個怪物,很有可能,我是第二次看到它了。”
鵜飼直接道出一段令人意想不到的往事。
“三十多年前,我年紀還輕的時候,不是去本島當了個水手,而是參加了水軍,那年是明治九年,海軍招募人手,我就進了護天丸艦,當了個水兵,可惜到了明治十一年,護天丸號在神戶港外出港時,就意外沉艦,朝廷對外宣稱是護天丸號出了事故,實際上是遇到了‘海怪’,我當時看到的那個海怪,與這只大蜈蚣鐵定有某種聯系。”
這個黝黑的前任水兵直言不違的說道:“東邊那個如果真的是當時的那個導致護天丸號沉沒的海怪,那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想辦法應付的,我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聯絡朝廷,請海軍派人過來——”
鵜飼環顧周圍一圈,看著面面相覷的眾人,沉聲開了口。
“假如我們不這么做,沒人能夠保證這個村子里的大伙,接下來能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