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嘴還很硬,接下來就不一定了。”
李峰啃了一塊雞腿,又美美地喝了一杯酒。
“得了你,給我留點,你小子這幾天去縣城里肯定沒少吃喝!”
李云龍見李峰又要拿雞胸肉,馬上打了一下他的手背。
二人就這樣又吃又喝地足足一個多小時,把筱冢義男的口水都要勾出來了。
李峰起身,將吃剩的雞骨頭放在了地上后,便轉身要出去。
雞骨頭上殘留的雞肉香氣,讓筱冢義男不停地咽口水。
太香了,實在太香了。
同時他也開始悲嘆自己的命運。
堂堂帝國司令官,居然淪落至此!
被人知道了,那真不如死了痛快呢!
“李峰,你這個惡魔!”
筱冢義男咬牙切齒地說道。
李峰聽到這句話,方才無所謂的神情變了。
他緩緩地走向筱冢義男,面色陰沉。
“你…你又要干什么?”
筱冢義男恐懼地問道。
“我是惡魔?”
“那我問你,我進入過你們國家,殺過你們的老百姓嗎?”
“我在你們首都開展過屠殺競賽,殘害三十萬的平民嗎?”
“我在你們的國家搞過無人區,奸淫擄掠普通百姓嗎?”
“我在你們的國家搞過人體實驗,把女人孩子當成牲畜虐待嗎?”
李峰面色陰沉,目光如千年寒冰,說話的聲音把筱冢義男震得渾身發抖。
“那…那些事,不是我干的,我沒有參與過。”
筱冢義男低下頭,但仍想抵賴。
“你沒有干過,但是你心里不會把這些當成錯誤吧?”
“我問你,去年十月,王家屯的大屠殺,是你下的令吧?”
“前年你在東鄉開展的大掃蕩,也是你親自下令,還犒賞了參與的鬼子吧?”
“遠的不說了,就說山本特工隊在趙家峪的所作所為,都和你無關嗎?”
這些事情,他怎么會知道得那么詳細?
筱冢義男再次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李峰說道:“你如果想要看相關的文件資料,我那里有一大堆。”
“那天晚上我去你們指揮部的時候,就已經拿了一堆機要文件,而這些都是你們作惡的證據!”
筱冢義男流下了冷汗。
如果那些文件公之于眾,在國際社會上必然要引起軒然大波。
“你認不認罪,其實都無所謂。”
李峰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被你殘害的百姓,他們在死的那一刻是何等絕望。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筱冢義男聽后,雙腿一下就軟了,全身也泄了氣一般無力。
李峰和李云龍瞪了他一眼,隨后用力地關上了門。
“話說李峰,你這次事情辦得真漂亮,旅長和老總肯定請你喝酒。”
李云龍大笑著拍了拍李峰的肩膀。
“團長,事情還沒完呢,好戲現在才開始。”
“鬼子他們還不知道我把筱冢義男給弄走了,估計這會兒正在給他吊喪呢。”
李峰狡黠一笑。
李云龍樂了:“那咱們這邊讓這狗崽子承認他的身份,那他們不就出大丑了嗎?”
“不錯,我們啊就等著看他們出洋相吧。”李峰淡定地點了支煙。
李云龍搓搓手:“這下晉西北的鬼子可就是群龍無首了,咱們不去收拾收拾他們?”
李峰點點頭:“可以,但是不要打大的目標,專門打他們的鐵路和一些小的村莊就好。”
“為什么?現在咱們有家伙有人,再打幾個縣城,這晉西北可就解放了啊。”
李云龍有些不解,這李峰怎么突然膽子小起來了。
李峰找個地方坐下,讓李云龍也坐下來,說道:
“團長啊,你想想,鬼子他們也知道自己群龍無首,肯定想到我們要反攻。”
“所以他們肯定會固守大的據點,以他們現在的兵力,還有飛機,是可以做到的。我們硬攻就有大損失,小據點和鐵路沿線拿下來,就是慢慢割他們的肉,肉沒了,他們也就快完了。”
“而且我這次在嵐縣里,遇到一個鬼子,特別狠毒和殘暴,我擔心用力過度,他會拿城里的百姓下手,跟我們來個玉石俱焚。”
李峰的腦海里,想起了上川光秀在街上屠戮百姓的場景。
此人若是成了指揮官,一定是個不要命的。
李云龍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的有道理。那大縣城,咱們什么時候去打?”
“我剛剛不是說了嘛,割了他們的肉,他們就會要補回來。等他們離開了縣城,咱們就可以來一場大伏擊,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
聽了李峰的判斷和戰略,李云龍突然停下來,上下打量起他。
李峰看看自己身上:“團長,咋了?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你小子,我真沒想到打仗的鬼主意不僅多,而且還他娘的挺有…挺有道理。比那個老趙還一套一套的。”
李云龍想到自己曾經的部下,已經是個合格的戰士了,非常開心。
“對了,趙政委他什么時候回來?”
李峰想起自己的獨立軍還差一個合適的政委,許多工作還要他去布置呢。
李云龍拍拍大腿:“害,說是去延安學習,現在都沒影。他娘的,我改天問問旅長,這老趙別是在延安不回來了。”
“哪能啊。趙政委舍不得團長你。”
“去去去,說得那么肉麻。”
筱冢義男被關押得實在是饑寒交迫了,不住地打冷戰。
加上本身就有胃病,他現在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了。
他現在想到李峰剛才的話,還有說話時的眼神,就不寒而栗。
如果活下來,可能要接受他不知道多么喪心病狂的折磨。
就這樣餓死,或許也是種幸福吧…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
走進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護士,還有個戴眼鏡的男人,似乎是醫生。
李峰跟在后面,對醫生說道:“王醫生,辛苦你從總部趕來啊。沒耽誤你工作吧?”
“沒有,有你李總指揮打的勝仗,現在部隊傷亡不多,我就是有空才被派來的。”
王醫生笑呵呵地說道。
李峰又冷冷地看向筱冢義男,說道:“筱冢義男,現在醫生來了,你好好交代一下吧。”
筱冢義男打個冷戰:交代?交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