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理結構上說,舌頭是屬于身體內部的東西。
人總是不好意思把體表以內的部分給陌生人看,會有一種自己的身體被外人窺探的緊張和不適,而如果是面對親近的人,主動地去展示的話,就反而會有一種被釋放的快感。
但顯然,顧清并不是親近的人。
所以魚靈兒師徒倆只“閃現”了一下之后,就“嘶溜”一下收回了長軟的香舌。
只是衣服還撩著,肚皮雪白柔軟,細嫩光滑的小腹上鑲嵌著同樣秀氣的肚臍,下面也同樣閃爍著一片閃閃的銀色鱗片。
“你…們…”
目瞪口呆的顧清稍微穩定了一下心神之后,開口感覺嗓子有些干。
“這是蛇族逆鱗,我知道你可能懷疑,但它的確不是粘上去的。”
秦仁跟魚有容交換了一下眼色,得到許可后,輕輕握過姐姐的一根手指頭,引導著摸了摸她的鱗片。
鱗片涼涼的,不是魚鱗那種脆脆的,而是乳膠質感的韌性。
好怪哦,再摸一下。
觸感奇妙的有些不真實,顧清摸了第二下之后就把手縮回來。
“姐,她們是蛇族,是另一個世界的修仙者。”秦仁一本正經地說道,捏了捏顧清的手指,姐姐的手指頭總是軟乎乎的,秦仁從小沒事就愛捏著玩兒。
“蛇族…修仙…”
顧清這會兒腦袋有些小暈,注意力恍恍惚惚,從鱗片轉移到了兩個人的腰肢上。
看著…好纖柔啊。
逆不逆鱗的先不說,著腰倒卻的確稱得上蛇腰。
比例卻又恰到好處,給人更多的是一種柔韌的感覺而非脆弱。
自己碗里的飯總是沒有別人碗里的香,自己的身材也總是沒有別人的好。
魚有容和魚靈兒如柳如蜂的腰兒讓顧清看得有些羨艷,尤其是魚有容的牛仔褲是低腰的那種,衣擺撩起來的時候,兩條明晰的腹股溝從褲腰露出來,像一個v字遮住了下半部分,無需刻意捏造就能流露出淡淡的柔媚和性感…
“秦仁,轉過去。”顧清突然回頭命令弟弟。
“怎么了?”秦仁一頭霧水。
“女孩子撩衣服,你眼睛瞪這么大干嘛。”
這會兒還扯這種有的沒的,秦仁哭笑不得:
“這有什么的,我之前經常…”
“…”
“呃…”
姐姐的眼神不對,秦仁及時扯開話題:
“姐…清兒,你如果還有什么疑慮的話,我再給你看個東西。”
他說著,把茶幾上的魚缸給顧清看。
膽小的史萊姆現在肯定是不愿意化人什么的了,不過秦仁稍微安慰了她一下,小家伙就勉強把兩只小豆豆似的眼睛凝聚了出來。
“咕嘰…”
她小聲叫了一聲,把顧清稍微嚇了一跳。
“秦仁,她…她活了。”顧清“花容失色”地伸手抱秦仁的胳膊,不遠處的魚有容皺了皺眉。
“嗯嗯,活了活了。”秦仁給她介紹,“她是一只史萊姆,叫蜜汁。”
“蜜汁…”
顧清眨眨眼,然后臉紅了一下:
“什么破名字…”
感覺幾個月不見,弟弟變壞了。
但弟弟卻并沒有get到姐姐的點,稍微調戲了一下蜜汁之后,就開始把自己這四年的驅魔人經歷,還有魚有容們的事情娓娓道來。
——————
半小時后。
魚有容,魚靈兒,顧清,秦仁,四個人圍坐在飯桌邊上。
“呼…”
在一段短暫的沉默后,秦仁吐出一口濁氣,端起水杯連喝了幾口潤潤嗓子:
“情況就是這樣了,所以…大家這就算都認識了吧?”
“…”
“…”
“…”
無人回應,魚有容無喜無悲靜靜地看著顧清,顧清也若有所思地用余光打量著她。
魚靈兒則是不知道該往哪看,感覺徒弟和顧清之前的交鋒氣場還未消散,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干脆還是看秦仁好了。
反正從她的角度看,顧清這個姐姐只是“初來乍到”,秦仁始終才是家里的“扛把子”。
“那個你說的朋友家的孩子呢?”
顧清看了看臥室的方向:
“她也是蛇族嗎?”
“她叫洛瑤,本來是一頭貔貅…哦對了。”
秦仁說完之后想起了什么,鄭重地補充了一句:
“你別看她那樣,其實她已經成年了。”
“…”
成年了…
顧清一時間都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秦仁也去臥室,把小女孩兒叫了出來。
在臥室里偷聽狀況的貔貅,就慢吞吞地踩著小拖鞋一點點兒走了出來,怯怯地看了顧清一眼,然后就踮起腳兒摟秦仁的脖子。
“秦仁…”
“沒事兒。”
上仙大人有些不安,要抱抱,秦仁蹲下來擁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我姐其實人很好的。”說實話,秦仁也是第一次看到上仙大人這么“懦弱”的時候。
“你姐…你姐能管你嗎?”洛瑤挺在乎這個問題的。
“這個…”
秦仁扭頭看了一眼身后默默觀望的顧清,然后湊到洛瑤耳畔說悄悄話:
“不能,她是紙老虎,表面上管我,其實什么都得聽我的。”
“真的嗎?”
洛瑤稍微欣喜了一下,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紙老虎什么的…聽起來不就跟洛瑤一樣了嗎,洛瑤也是表面上比秦仁地位高一些,實際上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還是要被秦仁捏臉,被秦仁打小屁股。
但不管怎么說,有了這句話,洛瑤心里就相當于恢復了一些安全感。
“秦仁我餓了。”于是貔貅就開始考慮正事了。
“馬上啊,你們先大概認識一下,然后我們就吃飯。”
秦仁說著,把小女孩兒也帶到桌邊坐下。
“…”
“…”
顧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想到剛才兩個人的親昵樣子,再想到弟弟說她已經成年了,心里不免就有些含糊。
網上有個詞兒叫什么來著?
合法蘿莉?
顧清掃視桌邊一圈,合法蘿莉,一對蛇族師徒,徒弟跟秦仁扮兄妹,師父暫不清楚,目前看來一直畏畏縮縮,像個小媳婦似的,徒弟好像會做家務會做飯,也不知道這師父有什么用…
這一屋子的女人讓顧清有些頭疼,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消化她們各自的離奇身份,于是,在做了個深呼吸過后,下達了“先吃飯”的指令。
“好!吃飯吃飯!”
中國人的飯桌總是能解決很多事情,秦仁挺高興的,貔貅也高興。
“清兒想吃什么?盡管說!給你接風!”
“喝魚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