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神吹。
本來好多話想說,好多問題想問的,李二也給忘了。
至于驗收…
驗啥收啊?
不過是借機騎著摩托車溜達,享受享受水泥路上車輛暢通無阻風馳電逝的快感。
李二自然也不會錯過這種好事。
開著開著,聊著聊著,慢慢就從乘客變成了司機,那勁風迎面撲來的感覺,那風馳電掣的暢爽,別提多帶勁。
回得也快。
大部隊還在路上,摩托車就先進村了。
進屋落座,空調扇開啟,陳遠招呼了一聲,很快上來兩瓶冰鎮啤酒。
緊跟著,是自制的番茄醬,炸薯條。
先喝一個,爽,透心涼。
完事陳遠笑著招呼道:“來,嘗嘗,薯條蘸番茄醬,很美味的。”
李二也好奇,因為這東西他沒吃過,便有樣學樣,拿了薯條蘸番茄醬往嘴里送。
“如何,可還合胃口?”陳遠笑著問道。
李二呵呵笑:“合,太合,這薯條好吃,番茄醬也很美味。”
說完一根接一根,儼然一個進了麥當勞肯德基的孩子,停不下來。
對番茄醬還特別感興趣,讓人都忍不住懷疑,這人到底是吃薯條,還是吃番茄醬。
好一陣過去才道:“這番茄醬實在是太好了,可以自己做嗎?”
番茄醬,顧名思義,就是番茄做的醬,李二本能的覺得應該可以做。
而只要可以做,那就方便了,以后吃番茄醬不求人。
他也敢肯定,不論是老婆大人,還是那些后宮嬪妃,沒人能拒絕得了美味的番茄醬。
陳遠笑道:“可以啊,秦兄看到院子里晾曬的番茄種子沒,那就是昨天取出來的,果肉,果汁,就做成了番茄醬。”
頓了頓,又道:“做挺多的,接下來還會做,秦兄若有興趣,到時候不妨來看看,走的時候也可以帶些走。
另外,薯條也可以自己做,因為薯條說白了就是土豆條。”
這么一說,李二便也不問了,繼續喝酒,繼續吃。
到差不多吃干凈,才嘆了口氣,道:“賢弟是后世之人吧?”
陳遠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長樂那丫頭說的?”
李二搖頭:“當今皇帝陛下說的。”
“哦。”陳遠點頭,也沒否認:“的確,小弟就是后世之人。
記得第一次見,也是在這灞水河畔,當時小弟說,小弟家在二十一世紀,這二十一世紀,指的是一千四百年后。
換句話說,小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小弟在這里沒有家,但本質上,小弟也算唐人。”
這是很讓李二覺得開心的一點。
盡管他并不會因為陳遠的出身而有什么偏見,可留著同樣的血,終究還是會讓人更覺親近。
也因此,他很理解為什么這人呆著這里不走,又為什么不求名不求利教會他那么多東西。
因為本質上陳遠也是唐人。
身為唐人,他希望這個國家強大,他希望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生活得美滿幸福。
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的重點并不是這個。
陳遠說完,很快他又嘆道:“忽然賢弟如此坦誠,那愚兄也不藏著掖著的。
這么說吧,史冊,新唐書也好,舊唐書也罷,陛下都當著愚兄的面燒掉了。
因為這東西的存在,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里面有些事情,陛下也有所提及,比如高宗李治,比如則天皇后武曌。”
“所以秦兄想說的是?”陳遠還真沒想過李二會燒掉史書,可仔細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反而是這位晉國公真正想說的,他不太明白,因為他不清楚這所謂的有所提及,到底是提了多少。
就比如李治給李二戴綠帽,這事李二到底有沒有提。
李二也不知道這人心里在想什么,只一本正經說道:“愚兄想說的是,關于子女的教育,陛下很頭痛,而為人臣者,理當為君王分憂。”
陳遠不置可否,只問:“那秦兄你想怎么辦?陛下子女的情況,你都了解嗎?”
“這個…”
李二頓時又有點尷尬。
主要是,這沒法說啊!
總不能說,太子喜歡男的,老幺給他戴綠帽吧?
雖然他此刻不是以李二本二的身份出現,可說出那些話,還是很糟心的好不好!
陳遠便笑道:“你看你看,連具體情況都不了解,操那份心做什么呢?
要我說,這種事秦兄你就不要管,長孫皇后不是在么?
既然陛下看過史書,那么就當知長孫皇后的命運,亦當知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而恕小弟直言,只要長孫皇后無恙,那么情況便會有很大的改觀,斷不至于出現那種讓人煩心的局面。”
“話雖如此,然則…”
“罷了罷了,愚兄就直接說吧,第一個問題,那則天皇后,如何處置?”
一看打啞謎是不行了,李二果斷還是選擇了直接拋問題。
而問題之所以是問題,并不在于沒有答案,沒有主張,而僅僅在于希望聽到更多的意見,希望獲得一些認同。
陳遠卻很詫異:“這也要想的么?身為皇帝,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真的意外。
這問題其實還很是困擾了他一陣,他甚至想過,是不是直接飛一趟,去把武曌帶走。
他也懷疑,是不是一些陰暗的存在或者手段已經在悄悄前往武家了。
不曾想,居然還會到這里來問他的意見。
而就這份詫異,李二又尷尬了。
因為他還真有這種想法。
甚至于這種想法很堅定,堅定到,即便陳遠不認可,他也可能付諸實踐的地步。
因為那不但關系到國祚,同時也關系到他跟李治父子在青史上的名聲。
他也有的是辦法將這件事辦得名正言順,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不過陳遠都這么說了,他還是認真說道:“陛下是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樣一來,會不會顯得不夠自信?畢竟那小丫頭現在十歲不到,還是個孩子。”
典型的又想當,還想立。
陳遠也聽懂了,捻著下巴琢磨了一會,點頭說道:“確實是不夠自信,可是站在帝王的角度,也無可厚非。”篳趣閣 說完話鋒一轉,小聲道:“秦兄,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去懇求陛下,放那武家小娘子一條生路,你說陛下會不會給我這個面子?”
“賢弟你想為那武家小娘子求一線生機?”李二顯得很驚訝,可仔細想,好像又沒什么好奇怪。
陳遠嘆道:“想啊,十歲不到的孩子,雖然沒人知道,可她若真因此而沒了性命,那我心里肯定是明白的,是我害了她。”
“那賢弟你又把史書拿出來?”李二便問。
陳遠:“不然呢?我不想平白無故害她性命,不等于我想看著她當皇帝啊!
況且,這唐史原本也不是我想拿出來的,是長樂要的。
而事實上,因為我的出現,歷史已經出現了變化,正常發展,那小娘子封后稱帝的可能性十分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