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聊齋打鐵十五年 第九十八章 酒乃是禍之源
泥濘難走的山路上,秦白緩步向前走著,而驢子跟在身后,兩者有一種別樣的默契。
一片枯黃的樹葉飄了下來,正好落在了秦白的肩膀上,他拿起后忍不住抬頭看去,山林中的樹葉已經落得差不多了。
秦白算了下時間,不由得有些恍然,原來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入冬,他倒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涼風吹過,他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裳,有渾厚的氣血倒也不怕寒冷,就是被旁人看到多多少少有些怪異。
正在這時,遠處的突然隱隱約約傳來了有人呼叫的聲音,他頓時心頭一動趕了過去。
救人倒是其次,其實秦白已經在山中迷路大半個月了,好在有積分商城的存在,不然只能上演真實版的荒野求生了。
他用指南針確保方向不錯,但長時間下來連個人煙都未見到,也不知自己已經到了何處。
在一片較為平坦的山地上,鏢師打扮的男子正被一提刀的劫匪追逐著。
劫匪三十歲出頭,滿臉獰笑不慌不忙的跟在其身后,他的身形干瘦皮膚黝黑,裸露的皮膚有著幾十道割痕。
他的另一只手中還抓著個死不瞑目的頭顱,鮮血隨著腳步滴落在路徑上。
身前的鏢師年紀不大,一看便知是商隊遭遇劫道后慌不擇路跑進山林,因為長時間的奔跑,汗水早已經浸濕了全身的衣裳。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接著腳下絆到什么,踉蹌的倒在了地上,身上帶著的十幾兩銀錢散落出來。
鏢師雙腿不斷的發抖著,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心底,他臉上眼淚混雜著鼻涕流了出來。
劫匪將長刀平舉,速度猛然間加快,他的眼神緊緊盯著銀錢,反正周圍偏僻,自己貪墨也了無人知道。
正當他打算快步接近,然后一刀將鏢師砍死的時候,腳步聲傳來。
兩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秦白嘴里哼唱著古怪的腔調,向著兩人的方向而來,金固錘被他抓在手里,隨著擺動,在空氣中傳來輕微的呼嘯聲。
劫匪向后退去,主要還是突然來的這人帶來的壓迫力太強了。
而鏢師更是不堪,秦白那龐大的身軀,加上隱隱散發的氣息,讓他感受到極大的恐懼。
本來就已經精神臨近崩潰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向著劫匪爬去。
秦白頓時愣住了,自己好歹也是來救你的吧,你這反應幾個意思。
劫匪也愣住了,這是什么鬼世道,難不成我這個劫道的碰到了更狠的兇人,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位兄弟,你我萍水相逢,講究的便是先來后到……”
這時鏢師反應了過來,他顧不上地上散落的銀錢,屁滾尿流的換了個方向逃去。
秦白看了一眼驢子,后者立刻知曉了意思,朝著鏢師追了過去。
劫匪猶豫了下,選了個不同的方向也轉身就跑,可還沒有走幾步,耳邊便傳來了尖銳的風聲。
秦白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閃過。
“我們很熟嘛,你跟誰老兄老弟呢。”
劫匪抬起了腦袋,秦白已經把他的佩刀奪了下來,接著像是擰麻花般捏成了一團。
他嘴巴大張著,滿臉寫著迷茫兩字,接著對方將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天靈蓋上。
秦白抓著衙役的腦袋將其提了起來,邊上的草叢中此時傳來了聲響。
驢子從中一躍而出,它的嘴巴上正叼著鏢師的衣服將其帶了過來,而鏢師無力反抗,后腦腫起個大包。
劫匪算是看明白了,這回遇到黑白通吃的主了,一個都沒打算放過,他立刻求饒起來。
“好漢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嗷嗷待哺的小兒……”
秦白捏著他的腦袋湊到面前:“請問,那你老母是幾歲生的你?”
劫匪滿臉啞然,他看著對方惡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一?”
一旁的鏢師因為驢子將他扔到了地上,略感疼痛后也清醒了些,他轉頭看向秦白兩人。
“恭喜你……”秦白手掌微微放松,劫匪頓時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回答錯誤。”
“啊?”
砰的一聲脆響,劫匪的腦袋猶如西瓜般碎裂了開來,就連秦白的臉上都濺上了不少。
鏢師看到了極為驚悚的一幕,頓時放聲尖叫了起來。
秦白有些不耐的掏了掏耳朵,鏢師頓時捂著嘴閉上,雖不敢多言,但眼睛卻濕潤了。
“遇上劫道的了吧?”
“是的……”鏢師下意識的回答道,但隨即想到對方的手段,頓時閉上了嘴巴。
“你們互送的商隊在哪個方向?”
鏢師不敢說話,雖然他被追著跑進了山林,但萬一商隊將劫匪擋了下來,自己可不能引狼入室了。
想到這里,他閉上眼睛緊不在多言,心里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秦白有些無語了,自己想要解鎖個成就怎么就這么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天下無匪:搗毀十處匪患,獎勵簽到時間—30,積分120,土匪的耐久腳力。
求人不如求己,秦白隨即就想到了辦法,他一把抓著衙役的脖子,接著雙腿下蹲。
他將勁力集中到了一起猛的發力,地面微微一顫,裂縫隨著巨響而蔓延了開來,秦白躍到了半空之中。
鏢師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整個人早已陷入了失神的狀態。
秦白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的山林中有兩伙人交戰到了一起。
幾息后,他沉重的身體便朝著地面快速墜落而去,此時腰間的劍袋里微動,血紙劍從中飛了出來。
“疾!”
秦白腳尖點在劍身上,竟然從高處朝著交戰的方向而去。
不過哪怕是血紙劍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還好目的地距離也不是特別遠,秦白也沒有繼續喚出紙劍保持飛行。
他時不時用手抓住樹枝蕩下,以減輕血紙劍對于真氣的消耗。
血紙劍的威力其實并不差,主要是因為真氣臨近了煉精化氣境界的圓滿,他的體質時刻蛻變著,直到近日才略有緩解。
鏢師在交戰地點的上空時才回過神來,他沒有注意到秦白御劍,只以為是對方身手了得。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秦白,那張冷峻的臉孔上還沾著些許血跡,難不成此人的輕功已經達到了渾然天成的境界。
“坐穩了,老司機準備飆車了。”
秦白手指一動,血紙劍飛回了劍袋中,頓時他們朝著地面落去。
空地上兩波人已經打到戰況最為激烈的時候,已經出現了不少死傷,有劫匪也有鏢師。
血腥味迎來了幾只野獸在暗中窺視著,但它們突然感覺到了什么,嗚咽一聲轉身逃入了山林。
商隊的幾輛馬車的輪子已經被大刀砍斷翻倒在地上。
領頭人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似乎身有疾病,脖子腫了一圈,他被十幾人鏢師圍在中間護佑著。
老者取出一桿煙槍用火折子點燃,然后虛弱的靠在馬車上,目光看到地上的血跡忍不住有些異樣,但還是強行克制了下來說道。
“吳頭,既然落著如此局面,你帶著手下的鏢師殺出去吧,不用管我,反正生了怪疾也活不了幾日。”
吳鏢頭的眉毛皺了起來,他用力將兩個襲來的劫匪擋開,然后沉聲說道:“老東家,你在開什么玩笑,這趟鏢既然已經接下了,就沒有退走的可能。”
“我只是覺得不值啊……”
老東家長吸了了幾口旱煙,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沒了辦法,他從懷里取出個水袋。
水袋口的塞子被取下,一股酒氣散發了出來,老東家喉嚨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喝了起來。
隨著酒水灌入肚中,他的脖子變得更加粗大了。
這時馬車突然震了一下,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老東家下意識抬頭看去,身形高大的男子手提著個鏢師站在馬車上。
鏢師被秦白順手扔到了地上,接著他用力咳嗽了一聲。
鏢師與劫匪不由而同的停下了手,秦白一躍而起,他跳到了半空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哪來的毛頭小兒,學別人……”
老劫匪忍不住破口大罵,其臉上有道狹長的刀疤,眼睛也瞎了一只,視力不好的他快步朝著對方而去。
但秦白卻連看都不看,只是用腳一踩他的腦袋,接著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其整個腦袋陷入了胸腔之中。
如此雷霆手段頓時震懾了眾人,但可不會秦白就此停手,他的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拳打出都有個劫匪飛了出去。
劫匪在空中就已經化為了尸體,而秦白在輾轉騰挪之間化為殘影穿梭與人群之間。
吳鏢頭等人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對方順手將自己當做劫匪給干掉了。
隨著同伴毫無抵抗的被打死大半,剩下的劫匪早已經沒了膽氣。
他們朝著山間的樹林跑去,但只聽到驢叫聲傳來,接著后腦一痛,眼前就變得全黑了。
驢子狂奔了過來,身后的地上是兩排鮮紅的蹄印,看來在山中閉關的這些時日,它的收獲也不小。
在眾人看來,表面上這驢子不過是只平平無奇的畜牲,但手段比起秦白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白環顧四周后,他看到了馬車旁的老東家止不住的喝著袋子里的酒水,雙眼都已經成了血紅色,忍不住有些古怪。
吳楚回見此直接將老東家打暈了過去,對著秦白抱拳說道:“這位好漢,我們押送著商隊去糧城買些酒水,而老東家在回程的路上生了怪病,多多擔待了。”
秦白思索了起來,糧城是濟州一座名氣不小的城鎮,盛產酒水聞名于世,既然已經到了此處,那說明回江浙也不過十幾日的時間了。
“那糧城在何處?”
吳鏢頭為他指明了方向,他又怕對方臨時起意,便主動說道。
“好漢愿意的話,商隊的銀錢盡管拿去。”
“銀錢我倒不是很看重,要么我給你們做些吃食吧?”
吳鏢頭一時搞不清楚對方話中意思,只得抱拳說道:“好漢說笑了,現在哪有什么心情吃東西。”
秦白想想也是,他頓時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趣,告別后帶著驢子朝糧城的方向而去。
吳鏢頭表面上不敢顯露出現,但心里卻覺得對方生性古怪,走了也好,免得生出什么禍端。
接著他便指揮手下的鏢師忙碌了起來,主要是給傷者包扎傷口,以及處理同伴尸體。
傷亡倒不大,只可惜了馬車中帶來的酒壇子全碎了。
等到半日之后,商隊收拾完了東西正準備重新上路。
一名鏢師扶著老東家上馬車,突然感覺到有些異樣,轉頭看到老東家面目猙獰的盯著他,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對方直接咬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瘋狂的吸吮著血液。
其余人聽到了慘叫聲連忙沖了過來,將兩人分開后,那個被咬的鏢師眼看是活不下去了。
老東家則徹底發了狂,如同野獸般連續咬傷了幾人后,被吳鏢頭一刀斬下了腦袋。
尸體的脖頸處鉆出了大量白色的蛆蟲,眾人忍不住連退了幾步。
事情還未結束,那幾個被老東家咬傷的鏢師脖頸開始腫大了起來,他們眼中的理性逐漸消失。
最后只剩下吳鏢頭一人站在原地,他接著感覺到自己的脖頸有些發癢。
他用手一摸后,自己的脖子也已經腫了起來,絕望之下直接將長刀拔了出來,架在了脖子上用力一劃。
吳鏢頭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不斷涌出鮮血,彌留之際他回想起了在糧城中發生的事情。
去購置酒水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那人贈予老東家一壇酒水。
“酒……酒……定是酒………”
隨即吳鏢頭便沒了生息,隨即大量的尸體中爬出了蛆蟲,并且聚集到了一起,不過似乎它們無法在空氣中存活,很快也都不再動彈。
片刻后,地上隆起個土包,接著竄出一位衣著邋遢的道士。
“淦!”
道士暗罵幾聲后,取出符咒將地上的尸體焚燒成灰,接著他看了一眼糧城的方向,再次遁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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