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勢落入水中。
先是沒有什么反應,緊接著在五六秒時間內,水面開始沸騰。
原本清澈無比的潭水一下子多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海藻一樣的黑色線條。
它們在湖泊中急躁不安的扭動著身軀,甚至有些驚恐的不知所措。
潭水陡然炸起兩三丈高。
一根根黑色線條躍出水面,向三人而來。
是一種蟲子!
形狀長條,如同蚯蚓,身上布著一個又一個小黑點,甚是惡心。
“小心!”
二人面色微變,立刻抽出長劍,附著劍勢,一劍將黑色線條蕩滌而盡。
然而它們劍勢雖強,比起周宸的來還是差了太多。
幾根黑色絲線沒被完全滅殺,反而越過空中,落在長劍上。
纏繞著劍身,半死不活似的,一點一點向手部移動。
看樣子極為想要順著爬過來,然后鉆進軀體當中。
這東西好邪性!
兩名弟子嚇了一跳。
周宸屈指一彈,射出劍勢,很快將跳出的黑蟲磨滅。
“水有問題,大問題。”葛方強強行壓下心頭悸動,看向自家宗主。
只見他眉宇間十分嚴肅,凝視著潭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蟲被磨滅蒸發后,那潭水竟是泛起層層黑色。
仿佛清水中滴進去了幾滴濃稠墨汁一般。
咕嘟咕嘟冒著泡的同時散發著濃烈惡意。
周宸再度斬出一道劍氣。
劍勢與劍元糾纏,攪進潭水,剎那形成渦流,這股黑色物質很快被攪碎。
這東z匿與水中,隨波飄動。
周宸一劍下去,竟是沒能完全處理干凈,還有些許殘余!
等他更認真揮出第二劍時,才勉強凈化了此處潭水。
但水是流動的。
此處潭水來源于上方瀑布,瀑布又來源于木烏河支流,盡管現在清除完畢,再等上一會,潭水中又將充滿污染。
“走,速速隨我查看其他水源!”
不管想什么,當下之急,首先需要看看到底是這一處潭水的問題,還是說穿過此處元太宗的河流出了問題!
順著潭水上方的瀑布前行,周宸面色漸漸陰沉。
這一整條河流,盡是那種怪異的黑色生物!
三人迅速調轉方向,再前往其他河流!
“劍宗弟子聽令,不得飲用此地水源,并立刻結隊前往此地各處河流、湖泊、水源處,將劍勢墜入水中查看效果!”
洪亮聲音傳遍四方。
正在歇息的劍宗弟子,還在打嘴炮的仙盟眾人。
所有人微微發愣。
這又是搞啥了?
在一眾修士不解的目光下,劍宗弟子們行動迅速,從住處走出,然后按照周宸的吩咐行動起來。
分支河流,有問題!
湖泊,有問題!
就連院落內打的井水,也有問題!
再看向那名為木烏河的主流河道。
喝水略顯湍急,水流不斷奔涌,乍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仔細看去,依舊會有相同的黑色線條閃過!
水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管煉丹煉器,又或者日常飲用洗漱。
修士們倒是能做到辟谷,多日時間滴水不進。
可辟谷的代價是以天地靈氣為食。
元域的靈氣濃度、純度都大不如上古,一般也不會有修士真的什么東西都不吃,強行辟谷。
當下情況,短時間還好,時間拉長,戰線必然會出現問題。
“所有人不得擅自接近水源!”
一聲大喝傳遍四周。
片刻。
仙盟一眾重新聚集到一起。
只不過這次沒有在殿中,而是聚集在了木烏河邊。
望著奔流不止的河流,所有人面目凝重。
有人拿出一面鏡子法寶,照耀河流。
奔騰的河水中頓時映出一只只猙獰的蟲子。
“我本以為赤哈爾會召集邪墮,對我們進行圍殺,又或者想盡辦法,重開天痕,降下更多邪墮。”
周宸平靜開口,“卻沒想到它的攻勢來的悄無聲息。”
眾人臉色更加難看。
“好一個上界生靈,我當它有什么狠辣手段,甚至做好了大軍壓境的準備。想不到堂堂強者不走正招,傳出去實在可笑!”
“如此陰險之輩,令人不齒!”
一個個老頭子群情激憤。
看得出赤哈爾之舉給大爺們氣夠嗆。
你說你本來就是個強者,正面大戰我們都不一定是你對手,何必搞什么偷雞摸狗,下三濫的手段呢。
“勿言其他,且先將此地河流封鎖!”
徐靜山目光如炬,向高空中飛去。
隨即手一翻,一頂赤紋玄面的小旗子出現在他手中。
然后掐動法訣,小旗子陡然從他手中飛出。
“徐盟主,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另有幾名長老飛身而起,升至空中。
光華蔓延,渲染整片天空。
然后轟鳴聲中,大地微顫。
陣法快速形成,這方圓百里之內似乎多了些什么。
“沒問題了。”
幾人重新降下。
臨時大陣沒什么強大功能,主要是能夠辯別邪氣并凈化。
那奔騰的木烏河,在百里開外便受到陣法影響,蕩滌水中邪氣。
當然,水中的靈性和邪氣一同被蕩沒。
回到地面,眾人表情沒有多少舒緩。
水源問題其實算不上很嚴重的事情。
但要知道,這一切發生的無聲無息。如果不是周宸發現,眾人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察覺。
水喝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唯有入水,身體與之接觸,才會發現不對勁。
身體先是奇癢無比,代表呢黑色的蟲子正在向身體里鉆。
撓著撓著發現不癢了,也就意味著蟲子徹底鉆了進去。
至于被鉆進去后會發生什么,眾人不得而知,也不會有人想去試一試。
除了水源之外,赤哈爾還有沒有其他動作?
眾人不得而知。
總之,這場戰斗已經開始。
“呸,真難吃。”
未知地域。
男子臉上臟兮兮的,身上也破破爛爛。一口咬下手中果子,然后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酸澀,辛辣,發麻的口感傳入嘴中。
他想要吐出來,最后卻生生咽下去。
“嘔!!!”
最后實在沒忍住,俯下身大吐特吐起來。
“師兄。”身旁的少女連忙上前,拍了拍他后背。
在這羊腸小道上,道路兩旁,是叢生的黑色不知名林木。
形狀怪異扭曲,有的隱約看起來像是一張人臉!
鋪成地面的也不是什么石塊,而是白骨。
生生白骨堆成的這座小道。
“這丫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身負長劍的少年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