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羅長裙,皓腕勝雪。
身材凹凸有致,即便有長衣遮掩,卻也遮不住那誘人身段。
面孔圣潔無比,五官jing致到宛如天人造物,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懵懂。
嗯,簡單說就是第一次見面的模樣。
好看到不似正常人。
“周道長?”
少女快步靠近,抬手就欲將手腕再度劃破。
“不用了。”
全身焦黑,唯有一口白牙的周宸將她攔下,“我還死不了。”
“真的嗎…誒誒,道長?”
然后她就見著周宸腳下一軟,差點一頭栽地上。
好在蘇宛兒及時抓住他的胳膊。
“有點脫力了。”
周宸穩住。
掃了一眼,光幕。
凡塵觀想法完成度:6
奈奈的。
簡直是質的飛躍。
天雷散盡,明悟涌上心頭。
說不清道不明,悟了就是悟了,形容不上來。
這會看面板,想不到竟然一口氣漲了好幾個百分點。
實在是讓人感動到痛哭流涕。
要是挨幾道雷劈就能漲這么多點數,那…
那還是慢慢游歷紅塵香一點哈。
麻痹感減退,像是麻藥過勁。
全身灼燒針刺,等多層次的痛感瘋狂襲來。
“先扶我到城墻角吧。”周宸虛弱道。
“好的。”
二人向前走去。
整個武陽城陷入沉寂,就連城墻上的士兵都紛紛匍匐著。
怒雷長鳴,天降神罰。
末日景觀無不讓人為之惶恐。
縱使現在一切平息,也無人膽敢抬起頭來。
走到城墻邊,周宸一腳踹開小土堆。
酒壺,儲物戒指,零零散散一批物件。
這雷倒是真神奇,沒劈壞衣服,把人劈成焦炭,又把人劈成天仙。
“你可以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臉。”
周宸開口道。
“啊?”少女不明所以。
周宸一口吃下幾枚丹藥,順手拿出一枚銅鏡。
“這…”
少女直接愣住。
看著鏡中人的面孔,她大腦陷入空白。
“這是我?”
“興許是我?”周宸隨口道。
丹藥下肚,藥力揮發,手掌在身上輕輕一搓,焦炭外殼搓掉,露出內里白里透紅的肌膚。
陽光之下,閃著淡淡光澤。
單純的身體強度又提高了兩個臺階。
這要是再多來幾次,自己該不會憑肉身就可捶死合體期強者吧?
“你現在有感覺身體哪里有特殊之處嗎?”周宸問道。
“我的容貌…”
“不是。我問的是別的方面,你身具靈體,渡過天劫,多少應該有些變化。”
“我…我不太清楚。”
少女閉上眼細細感知起來,半晌面露沮喪道,“感覺身體通暢了許多,好像沒有其他的了。”
“會慢慢發掘出來的。”
周宸繼續搓著身上的黑炭炭。
“周宗主…”少女猶豫開口。
“怎么?”
“我可以跟你學劍嗎?”
周宸沉思片刻,“學劍可以,跟我就算了吧。”
“為何?”
“我不想帶拖油瓶。”
“啊…”蘇宛兒欲哭無淚。
“馬上就要到朝陵城了。”
“快點!磨磨唧唧,別想著偷懶!”
“到朝陵城還敢這么偷懶,那就等著上刑臺吧!”
“記住你們的身份,囚犯!被流放南域的囚犯!”
關道上,此刻一隊隊士兵押送著數量幾倍于他們的囚犯。
這批囚犯中有犯下大錯的王公貴族,也有觸犯大玄律法的囚犯。
所有囚犯敢怒不敢言,生怕引來一頓鞭笞。
死囚本來就沒人權。
而今,天高皇帝遠,自進入南域,官兵們是一天比一天放肆。
他們帶著任務而來:朝陵府、朝陵城,建設一個大型總司,統籌南域。
路途遙遠顛簸,日復一日的趕路,任誰都會心情煩悶。
煩悶至極無從發泄,那該怎么辦?
“停隊!全體修整!”
領軍的主司震聲道,聲音傳遍整個隊伍。
“陳哥,你說我們該怎么辦啊。”
隊伍歇停下來,幾名漢子聚在一起,極小聲交談。
他們各自犯了死罪,按照律法,本應砍頭,結果如今被發配邊疆。
別以為就這么算了。
十年之后,這批死刑犯只允許活下來三分之一。
建設一大型總司,每日跟個牲口一樣被吆喝來吆喝去,十年后還不一定能活下來。
光是想想就讓人難以心安。
“大膽!我是淮生伯的女兒,你們要做什么!住手!住手!”
她的掙扎沒有任何作用,反倒衣領間隱隱泄露的白皙讓周圍一群巡查官看直了眼。
“早就看你這小娘子眼神不對,說!是不是罵我們呢!”
“什么淮生伯,你們早就被剝奪了爵位,現在是流民!”
“還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我呸!你給我過來!”
遠遠的,陳川幾人聽到嬉笑與掙扎之聲。
“住手!”
主司喝道一聲,“都老實些,別給我亂來。”
“好的大人,我們是看這小娘子罵罵咧咧,打算教訓她一頓。”
“小娘子可得記好自己身份,別再朝我們瞪眼了知道嗎?”
不輕不重呵斥他們一聲,主司也沒真的去計較。
進入南域,空氣中彌漫著的邪氣鉆入體內。
無法將人墮化,卻能很容易挑起人們心中惡念。
不過有他這個主司在,一切尚算穩定。
目睹這一切的陳川幾人攥緊拳頭。
“陳哥,這群狗官實在是欺人太甚。”
“之前我偷聽到幾名官兵聊天,他們說到了地方之后,要不要先殺一百個死囚犯,殺雞儆猴。”
“在這么下去,誰受得了啊,指不定上午還聊著天,下午就被拉去砍頭了!”
聽著同伴們低聲嘆氣,再回憶這一路種種,以及自己河邊奇遇。
什么死囚犯,他根本就不是!
陳川因意外卷入一場案子,最后成了替罪羔羊。
這種人斬首,留下卷宗,就算概率極小,總有個萬一被人察覺。
而發配南域,有多遠滾多遠,直接就將那些“大人物”的痕跡帶走。
隊伍之中不乏存在此等人。
我本良民,奈何逼我為賊!
陳川陰冷的雙眼不斷閃爍光澤,“幾位,我有個計劃…”
“怎么?”
“陳哥,你終于打算帶我們逃走了嗎?”
幾人露出驚喜神色。
“不…”
陳川冷笑一聲,“蒼天已死,赤巾當立。”
“我們何不將這群狗官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