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彈啊。”
周宸感嘆一聲。
響嗎。
響就是好屁股。
歐陽廣元一個趔趄。
等反應過來,一抹驚愕漸漸爬上面孔。
我堂堂主司,被人抽屁股了??
“助紂為虐啊。”
“是非不分啊。”
接著一名名副司步了他的后塵。
這道士特么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歐陽廣元不信邪,長袖之下,左臂黑色紋路瞬間膨脹數倍。
他眼底有幽光閃過,一身氣血在加持下,增強了足有五成之多。
“吼——!”
蠻牛虛影在其背后浮現,聲勢駭人。
長劍回環輕勾,這足以讓整個巡查司傾倒的一拳,被“輕描淡寫”的撥開。
隨后砸在裴泉胸膛。
“主司??”
只聽得咔擦一聲,裴泉胸膛凹陷,難以置信的砸向一片廢墟。
歐陽廣元心中暗罵一聲。
再抬拳,落下!
轟!!
“主司?!”
又是一人飛出。
“這不怪我。”歐陽廣元臉色鐵青一片,并未多做解釋。
蘇宛兒抱著膝蓋,縮在墻角,儼然已經看傻。
她雖足不出戶,卻也知曉基本常識。
作為一人鎮壓一城的強大人物,歐陽廣元在武陽城就是天…
哦不,在整個武陽府都是天。
當今大玄一共才多少個主司,那可都是凡人武者天花板的存在。
而現在…
四人圍攻一人,地面開裂,房屋崩塌。
一拳一腳,僅聽聲勢就讓人心驚肉跳。
再看早早被打趴下的巡查官們。
還有些力氣的紛紛抬起頭,目瞪口呆看著面前一幕。
歐陽廣元身處交戰中心,他自己可能不太清楚。
外人視角…
四人完全成了提線木偶,進攻被那道士預判到,聲勢兇猛,實則無法傷其一絲衣角。
面對這種敵人,還打啥啊。
老實趴著得了。
隨著歐陽廣元拳頭砸飛最后一名巡查官,場中只剩下了他與周宸二人。
“急眼了?”周宸甩出一劍,擦破對方臉頰。
“你找死…”
怒火不斷上漲,歐陽廣元卻無從發泄。
他一身實力何其強大,氣血燃燒下,尋常修士三拳兩腳皆可滅之。
在這連綿不絕的劍術下,十分實力只能發揮出來個零點五分。
想要脫身重新積攢攻勢,這木劍就死死黏在身上不讓他后撤。
長這么大,他還第一次進行這么憋屈的戰斗。
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歐陽廣元怒喝一聲,氣血進一步爆發,猛然向后退去。
在以胸前多出一條血痕為代價后,成功拉開距離。
“這是什么劍法?”
他一臉陰鷙。
周宸沒回他,轉而道,“現在如實交代,我給你一條活路。”
“可笑。”
歐陽廣元冷哼一聲,反手朝嘴里塞進一枚通紅藥丸。
藥丸吞下去的瞬間,他身上肌肉隆起,絲絲縷縷的血煞之氣從他毛孔中逸散。
“挺有氣勢。”
周宸贊嘆一聲。
轉瞬,血拳襲來。
他將頭一歪,拳頭擦著臉頰而過。
“還能再快點嗎?”他問道。
呵呵。
眼中閃爍著暗紅色光澤,歐陽廣元嘴角升起一抹冷冽笑容。
他身上轟然爆發出滔天血浪,將二人包裹其中。
血繭覆蓋足有數十米,外人無法看到內部景象。
道長!
蘇宛兒眼睛瞪大。
“歐陽司主應該…能贏吧?”
一名巡查官趴在地上,小聲嘀咕。
“肯定能贏,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歐陽宗主。”
他身旁早就“暈”過去的同僚忽然睜眼接話道。
“你說這道士什么來頭,實力怎這般夸張。”男子毫不意外,在場裝暈的人可多了去。
“他說咱們司主修煉了邪功誒。”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嗎,他以為拿柄木劍就是劍宗周宗主了?”
“那你說咱們司主為什么非要抓蘇家,逼問最后一味藥材?”
“或許是想發財?”
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中,場中血色漸漸散去。
“歐陽宗主要出來了,咱們也該起來了吧?”
血色徹底散去,場中陡然鴉雀無聲。
只見周宸一手拿著酒壺往嘴里倒酒,一手提著司主衣領。
昔日姿態威嚴的歐陽廣元此時四肢扭曲,嘴角涌出鮮血,像一只死狗。
“他看過來了!”
說悄悄話的巡查官眼皮狂跳。
“沒事,你們繼續睡。”
周宸咧嘴而笑,“還有…我確實是劍宗宗主。”
說罷,他拎著歐陽廣元不知朝哪里走去。
“哦對了。”
在場的巡查官再度緊張起來。
“來幾個人,幫忙把蘇家人放出來。”
“姓名。”
周宸問道。
歐陽廣元默不作聲,冷冷看著他。
四肢被打斷,他坐在木椅上。
狹小的房間只有他們二人。
“問你話當沒聽見是嗎?”
下一秒,木劍橫在歐陽廣元的脖間,入肉三分,刺出血跡。
“歐陽廣元。”
被打屁股加生擒的可憐主司終于開口。
“性別。”
這尼瑪還要問??
士可殺不可辱啊。
“男。”歐陽廣元擠著牙縫說道。
“為什么修煉邪功?”
“我不懂你說什…”
“歐陽主司,我希望你能痛快些,咱們從一開始就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歐陽廣元陷入沉默。
半晌,任命般開口,“我壽元將盡,為尋出路修煉邪功。”
“好一個壽元將盡。”周宸不置可否,“為了茍活,你謀害了多少人性命?”
聽聞這句,他多了幾分情緒,咬牙道,“我歐陽廣元身為主司一職,從未有殺害無辜之輩!”
“身為主司,你還修煉邪功呢,誰知道你話中幾分真假。”
“你以為誰都可以像你們修士一樣壽元悠長,逍遙快活?”哪知歐陽廣元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我用五十載時間成就宗師,再花百年成就大宗師,而后僅剩數十載可活。”
“我戎馬一生換來一身傷殘,便是得了邪功,也從未加害過普通百姓。我自問從未愧對家國,就是想問蘇家那味藥材到底是什么,我有錯嗎?”
“金丹之境可活五百壽元,大宗師僅可活二百余年,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這蒼天不肯讓我這等凡間螻蟻活,那我就想辦法活給他看。”
“仙神鬼怪不護人族,當由我輩自強。”
“我僅想用那味藥材換來壽元,再護武陽城數十載。”
“劍宗宗主。”
歐陽廣元譏諷一笑,
“你高居于那云層之上。”
“你又怎會懂得我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