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抬高,不要放松。”
“說你吶,許…許杰山是吧,動作都變形了,能不能堅持住?”
“旁邊瘦猴子你樂啥樂,天天讓你多吃,看你瘦的跟猴jing一樣。”
“再不多補點身子,遲早得被詭手吸干。”
搖椅上,周宸隨手從身旁桌子上拿起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吭哧一口,汁水四濺,滿口留香。
軍營臨時成了眾人練劍的場所,近二百人陣隊,是周宸經過這段時間觀察,又從一千五百人中挑出來的。
綜合天賦,品性,性格,這二百人皆為一等。
速成式教學,和填鴨式教育一個道理。
從一開始,周宸就沒打算短時間內把他們培養的多強。
能不能理解,能不能細細感受劍道真解,把每一個細節理解透徹…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學會了斬鐵式第一階段?
好,現在就提前預習斬鐵式第二階段,劍壓第一階段。
抓緊學完,學著學著,你自動就會發現細節,慢慢就領悟開竅了。
這么做,其實不太利于長期發展。
話有說回來,現在哪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前線一路平推,僅在洛水城稍微遇上點坎坷,這仗打的要不要這么順利?
把荒域邪修收割完了,還有多久輪到自己?
一個李家周宸都沒辦法滅掉,整個南域群起而攻之,他憑什么在眾多修士圍攻中活下來?
現在是劍宗發育的黃金時間,更是自己發育的黃金時間!
別哪天起床,剛打個哈欠伸個懶腰,再扭頭,十萬柄長劍圍住自己。
“大膽周宸,邪修以滅,接下來便是滅了你這賊修之輩!”
光是想想就讓人尿顫。
瞅一眼面板,點數已破75大關,距離破百近在咫尺。
現在各項技能想突破一次,耗費無不是按幾十來計算。
斬鋼式-心眼完成度早早達到了98,現在還是這個數據。
剩最后2死活突破不了。
點數并不算多,繼續攢攢,等穩妥些,再把斬鋼式突破。
蘋果吃完,剩下小小果核,扔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下。
周宸拿出玉佩,“這都好幾天了,怎么一次都沒回消息。”
“延遲這么大的嗎,收到消息記得回我一下。”
“還有,劍宗現在情況怎樣,一切安好?”
簡單描述當前戰況,輕輕摩挲玉佩,周宸心中思索。
拿起茶壺朝嘴里傾倒茶水,就在這時…
轟隆!!!
巨響貫徹天地,大腦瞬間發空,喪失思考能力。
咔擦!
手中力量失控,茶壺破碎,茶水澆了一臉。
沙場上噗通噗通聲接連不斷,過半弟子雙眼上翻,一頭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為數不多的亦是驚慌失措跌倒在地,表情盡是驚恐。
劍元流轉,將臉上液體蒸發,周宸蹭的一下站起。
腳踏飛劍破空而行,升至空中,將廣寧城各處細察一番。
城內無異常!
很快,他確認并不是有敵人進行攻城。
“周宗主。”幾名弟子瑟瑟發抖看著降落下來的他。
“喚醒所有弟子,在城內輪班,巡查,留意一切不尋常之處!”周宸吩咐下去。
“是,宗主。”許杰山強行咽了口口水,顫顫悠悠向他鞠躬。
接著,就見周宸再度沖天而起。
嗤——!
風聲呼嘯,吹動衣袍與發梢。
腳踏長劍,周宸臉上隱含幾絲殺氣。
始終收不到消息,他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
不過當時想的,充其量就是荒域修士把消息攔截,或者用了某種“干擾信號”的手段,導致三府內的人向其他地方傳送消息效率會十分低下。
現在結合這一聲巨響,他心中莫名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快,再快!
距玄烏江數百里距離,沒有耗費多長時間他便到達。
遙遙可見奔騰大江,氣勢滾滾,喧騰而下。
周宸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徹骨寒意在四肢蔓延。
他緩緩伸出右手,向前探去。
啪嗒。
觸感冰涼,涼不過他此時心緒。
手掌緊緊貼合,像是觸碰到鏡面玻璃。
心眼感知放大到極點,掃描著面前事物:
厚重,巨大,無邊無際!
這是一堵氣息難以形容的巨墻,橫亙在身前!
“什么鬼東西。”
周宸艱難吐出幾字。
感知當中,自己仿佛化作一只螻蟻,在磅礴浩然面前,難以生出絲毫與之對抗的念頭!
“拔劍技,斬!”
不能對抗?
我去你大爺!
喘息幾口,周宸沒有絲毫猶豫,手中持劍,向面前斬出恐怖劍光!
屏障泛起絲絲波瀾,發出微不可查的聲響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一道可輕松斬斷人間城池的劍技,爆發出的威能,甚至沒有朝湖面擲一枚石子的響動大??
“草。”
出事了!
周宸心頭一跳。
他沒有使用憑借心眼感知萬物,利用萬物波動的萬象劍技。
不是不想。
而是自己的心眼…連分析解構面前事物的波動都做不到!
它就是一睹黑漆漆的墻壁,看不見邊界。心眼視角中形同萬丈深淵,擇人而噬。
周宸知道屏障后,不遠便是玄烏江。
但哪怕站在這個距離,硬是聽不到江流的一絲聲音!
“白袍,出來!”
怒聲呼喊幾句,召喚了數次,一席白袍終于加身,為周宸增添幾分殺伐氣息。
右手輕揚,掌心亮起微光。
在他身后,一個個光澤亮起,同有光幕展開。
“一劍不行,那就兩劍,三劍,十劍,百劍,千劍,萬劍!”
“萬劍式-劍歌!”
萬劍降臨,劍氣如歌輕吟。
夜幕當空,有璀璨劍光同大日烈陽,奪月色光輝明耀一方!
爆炸聲連綿不絕,換作一般修士,別說抵擋,靠的稍微近些,耳朵都得被震聾!
不知爆炸多久,頻率減緩,直至光幕消散。
揮揮手,白袍消散。
一切在片刻后,歸于平靜。
周宸一動不動,腳踩長劍,靜靜飄在空中。
面前…屏障完好,連一個缺口都沒有破開。
依舊那般佇立著,隔絕了兩個世界。
他吐出胸腔一口濁氣,熾熱呼吸在夜空下形成一條白霧。
“是了,真出事了。”
不出意外,
我們所有人,被困在了這里。
戰爭,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