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動氣血,將詭手與氣血相結合。”
“斬鐵式延展,所有劍元凝聚在劍刃前端,控制在一個范圍內。”
“劍元流轉天沖穴,中門穴,匯于氣樞穴后,再向…”
后山,宋易安手持巨劍。
刃寬八指,冷輝銀面,從上而下重重劈落,與胸持平后驟然停下。
氣浪余勢不減,風壓將草面吹的向兩側匍匐。
這柄巨劍,是他主動要求鄭安長老打造的。
修習劍道,劍元增多,意志提高,實力不斷增強。
尤其在力量這一塊,因為詭手存在,增長速度是最快的。
尋常鐵劍用起來輕飄飄,手感不佳,根據周宸留下來的劍刃分類圖,他特地打造了這柄主要由玄水鐵鑄造成的巨劍。
揮舞起來虎虎生風,換做王冉等人,別說持此劍殺敵,就連平日練劍都會成問題。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宋易安眸中神采奕奕,上百次全力揮劍,將氣血充分調動動了起來。
和其他弟子不同,充其量面色有些發紅。而他,是真的周身環繞著一股氣血,又以詭手上氣血最多。
“呼——”
聲如滾雷,氣如勁風。
一呼一吸之間,血液似奔流江河。
“弧光斬,基礎劍技之三。”
“總體上是對劍元的綜合運用。”
“堆積,瘋狂堆積,再進行控制。”
“一劍斬出,弧光凜冽。”
“是為弧光斬!”
雙目一閃,纏繞在四周的血氣忽然一靜,緊接著,向著劍刃凝聚而去。
下一秒,舉劍過頭頂,右腳邁出,地面顫動,就見有一道血色光芒在空中閃過,自上而下劈砍之后,還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最終,轟隆一聲顫鳴,前方五米的地面,龜裂凹陷,裂縫向前蔓延,一直延伸三五十米后消失。
劍氣通道更是寬有三米左右,所過之處,小草蒸發為飛灰。
視線當中,依稀殘留幾分血色,聲勢頗大。
“成了!”
宋易安臉上浮現出幾分喜色。
將氣血與劍道結合,絕非易事。
這些日他一邊承受詭手侵襲,一邊探索詭手,終于是找到些竅門。
氣血之術,氣血之劍。
依靠劍道,磨礪身軀與意志,抵抗詭手帶來的負面效果。
甚至將這股力量化為己用,增強氣血之力,可成為劍道流派之一——血劍流!
宋易安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場景,眼中神色難以形容。
昔日副司,巡查斷案,見過世間百態。
其中同自己一般,被詭異同化污染之人,僅能嘆上一句可憐可悲卻無可奈何。
他堂堂副司都難以抵擋那源自心底的暴虐與嗜殺,普通人更不用說,皆難以善終。
而今血劍流的出現,不正是這些“不祥之人”的福音?
“等周宗主回來,或許可以向他申請招收一些詭手弟子。”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盡快增強實力,更深層次的發展血劍一途,并且,否則沒點真材實料招收弟子,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
雙臂發力,巨劍落在身側,揚起一圈氣浪。
“宋大哥,又在練劍啊,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給你帶了些飯菜,快來嘗嘗。”
一道脆生生的呼喊從身后響起。
老武夫宋易安動作一頓,轉身,苦笑中帶上些許拘謹,一手持劍,另一只手怎么擺都感覺有些別扭。
來者是一名二八少女,身姿窈窕,眉目娟秀,手里提著一個小木桶,蹦蹦跳跳,活潑可愛。
“宋大叔,為什么你每次都不和我們一起,總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后山練劍啊?”
“咳咳。”
宋易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總不能說,自己實力不夠,周宗主又想把自己安排成長老,和其他弟子一同練劍,萬一哪天露餡太丟人…
“秀秀你怎么又來了,一頓午飯而已,我在入宗前一天都是只吃兩餐。”
宋易安岔開話題 “那可不行。”秀秀橫眉道,“周宗主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人體正在發育,一天三頓飯,才能滿足身體需求。”
我都四十啦,還發育呢。
宋易安哭笑不得。
“吶,快吃吧。”
走到他身邊,幫他把飯盒打開,放在地上,少女笑吟吟擺了擺手,“大叔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好好。”
宋易安囁嚅幾聲,訥訥點頭。
端起飯碗,他頗為頭疼。
面對一名少女,他已經感覺有些不知如何應對,真羨慕周宗主那張嘴皮子啊…
另一邊。
高一練劍處。
“太著急了。左腋破綻太大,會被敵人抓住。”
“這下又過于保守,我如果突然進攻,你會一直陷入被動”
“攻擊太僵化,忘掉你之前學過的劍招,隨心出劍。”
叮叮當當脆響不斷,王冉信步閑庭一般進行攻擊。
噗通一聲。
他保持著出劍姿勢,對面,一名弟子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有幾分難為情。
這弟子正是蒼無江喊來湊數的,本以為自家皇子有所圖謀,于是認真練劍。
經過這些日練劍,他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宗門…多少有點邪性。
“冉師兄的劍術又增強了,真是厲害啊。”
“剛才那一劍好快,我甚至都沒看清怎么拔劍的。”
弟子們紛紛發出驚嘆之聲。
“還差得遠呢。”
面對贊嘆,王冉苦笑著開口,“想要發出周宗主的招牌拔劍劍技,我還不知道要練多長時間的劍。”
最主要的是,他感覺這種劍技…并不太適合自己。
說不上來為什么,大致就是練習劍技的時候總不太順手。
“好了,大家繼續對練,勤學苦練,頂多半年,就可以達到我這個水平。”
讓高一弟子們練劍去后,王冉提著劍走到一旁。
劍壓、武劍式已然掌握,木斬略有進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按照許長老所說,自己現在這實力,對上曾經赤元宗的外門弟子,以一打多不成問題。
但是,自己終歸只是一個弟子,鄭安,許長老也不是專門的劍道出身。
暫時帶領弟子們練劍就算了。
時間再長些,沒有個主心骨在旁,心里是真沒底。
周宗主啊…
王冉感嘆。
您到底去了哪,已經一個半月了,不會出什么事了吧…